“离开黑耀?”苏灿怔怔看着商柔,她的身上透着几分说不出来的自信与狂野,这种狂野似乎是与生俱来的,总有几分无拘无束的味道,不愿意被任何人或者是事所束缚。
这一点和太一的与世无争是两种截然相反的表现,但苏灿就是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商柔,剥开那层柔弱的外衣,隐于她骨子里的一种骄傲。
曾经,他无数次想着要离开黑耀,但以他现在的实力,还差得太远,但商柔所说的觉醒,似乎一下子就突飞猛进了,这才是真正的天赋。
商柔伸手抚摸着苏灿的脸容,微微笑了笑,那只柔软纤弱的小手带着几分微微的冰凉,但却光滑至极。
“苏灿,这里不是我的家,我曾经的家已经化为了废墟,那是先祖的荣耀,我后来的家,隐于赤土的深处,但却毁于战争。
我所经历的,就是这无尽的战争,只不过感谢战争,让我明白了许多的道理,我也能有机会回到这里来看一看。
这片废墟,促成了我的觉醒,我很快就要成为大校了,也很快就会迈入将级,所以我不愿意再接受严家的囚禁。
在离开之前,我会去看看太一,算是替先祖道一声珍重,我也希望你能够变得更加强大,未来,我们总有再次相遇的一天。”
商柔轻轻说道,末了把头侧了侧,直接吻在了苏灿的嘴唇上,柔软而又冰凉的嘴唇散着一缕芳香,那是自然纯净的味道。
苏灿怔了怔,一股异样的情绪涌上心头,一时之间他沉迷其中,那种感觉,和喝酒有些类似,但却恰恰相反。
身体是清醒的,意识却微微有些模糊,酒醉的只是身体,意识却始终清醒,但这一吻,醉的却是意识。
苏灿的心中此时想到的,却并没有任何的杂念,反而自然而然在运行武学,暗力的扭曲与闪电,这两门武学,直接沉于意识之中,他自然而然就掌控了。
再睁开眼睛之后,身边的商柔已经不见了,但那一缕芳香却是依旧残存,在他的唇间,在他的身上。
一块洁白的手帕放在他的腿上,也透着一缕芳香,清幽至极。
这缕芳香风吹不淡,始终散着,苏灿收起手帕,放进了怀里,接着颇有些苦恼地皱了皱眉头,喃喃低语:“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接吻了,但我以后见到猫儿,该怎么和她说这些事情呢?”
这种淡淡的小苦恼并没有持续多久,苏灿就起身朝着一侧走去,走着走着,他就恢复了过往的状态,再次喃喃低语:“我是身不由己的,猫儿应当能体谅我的。”
一路走过那道断桥,苏灿再扭头看了一眼,这片废墟隐于草丛之中,如果不是商柔的带领,他根本就不知道在青云城的后方还会有这样一片地方。
依着商柔的意思,这座巨城曾经比青云城还要大,但却毁于战争,她在这里能够觉醒,那一定是得到了一些什么。
念想的当下,苏灿晃了晃头,再次走入了市集之中,只不过他对于商柔的好奇感却是越来越浓烈了。
她已经是十六级的上校了,这样的实力,完全可以碾压他了,从这一点上可以看出来,她的升级速度比苏灿快多了。
回到宿舍的时候,肖元正在宿舍中练着拳,他的破山拳平平正正,竟然又有所提升,迈入了第三层,一劲四转。
“头,真是太棒了!这瓶恢复药水,不仅把我的伤势给恢复了,而且以前习武时留下来的隐患也都消除一空。”
肖元轻轻说道,声音中透着几分的兴奋,一侧的察尔金和袁河却是在喝酒,看到苏灿进来,察尔金那只独眼垂了垂,颇有些诧异道:“头,你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不一样?”苏灿怔了怔,他的目光在肖元和袁河的脸上扫过,诧异道:“你们觉得我有变得不一样吗?”
“说不出来,似乎有点散慢,就好像是有什么心事似的。”袁河点了点头。
肖元却是想了想,这才轻轻说道:“头,以前你总是表现得坚强自信,精神绷得紧紧的,但今天却有点喝过酒的感觉,总是不在状态。
不过这样也很好,我觉得一个人绷得太紧,总是需要放松的,明天我们就要上角斗场了,要是击败飞雪四人组,我们每人就可以得到四十倍的积分了。
越级挑战,我们得到十倍积分,但飞雪高过头四级,这就是四十倍积分,每个人得到四千积分,怎么算都是赚大了。”
苏灿一怔,他的积分已经有了不少,足足有七千多的积分了,要是赢了这一场,那么总积分就会过万了。
虽说离开十万积分依旧有不少的距离,但这已经渐渐在靠拢了,或许不用五年就能离开黑耀。
苏灿点了点头道:“明天我们一定要赢,而且要赢得漂亮,绝对不给飞雪第二次机会,如果能杀了他们,那就一个不留。
我不想总有人过来找我们的麻烦,顺便也让那些世家看看,我们不是那么好惹的,规则之内,有多少次角斗,我们都会接着。”
肖元、察尔金和袁河同时点了点头,察尔金伸手握紧了他手中的大枪道:“头,我就知道飞雪的身后肯定是有人的。
不过明天,我一定要用大枪轰碎他们的直肠,就算是七八级兵士,那也是没什么了不起的,我购买的新子弹可以派上用场了。”
苏灿点了点头道:“对了,你们谁知道商柔的事情?她到底是什么来历?”
察尔金、肖元和袁河互相看了一眼,接着肖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头,原来你是和商柔见面了,怪不得有种心不在焉的感觉。
商柔的来历,似乎很神秘,我听人说,她不是我们人族,而是战败之后被贩卖到了赤土,进而被严家买下来了。
听说当初严家买她的时候,只是为了她的传承,她的传承应当十分强大,为了磨砺她的性子,让她乖乖听话,这才安排进了角斗场。
只不过这些话都是捕风捉影,谁也不知道真假,甚至还有人说过,商柔如果一直不肯妥协,那么严家就会用强,无论如何也会让她诞生出一个严家的后裔。”
苏灿一怔,只是心中却是浮起一抹怒意,原来严家买下商柔,只是为了让她生孩子,这样就会留下传承。
一侧的察尔金也点了点头道:“头,我以前和人喝酒的时候,也听人说过,似乎商柔原来是将级的实力,而且她的传承来自于血脉。
不过我觉得,这肯定是假的,要真是将级,严家怎么可能把她带回来?头,我劝你一句,还是断了和商柔的联系吧,她是严家的私物,不可能有离开角斗场的机会。”
苏灿微微应了一声,只是心头却是浮起一抹热血,掠人过来强行诞生出后裔,这一点,和吃人也没什么两样了。
但他不够强大,所以就算是抗争也不会有结果,那就只能不断变强了。
察尔金还想说话,一侧的袁河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末了三人对视一眼,慢慢起身离开了苏灿的宿舍,还轻轻替他掩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