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叔摇了摇头,微微叹了一声:“退了一级之后,总觉得人有些老了,否则他最后那一击不可能打到我的。

不过我没事,就是肩膀脱臼了,我的骨头可是比身体要强,一般的撞击可是别想打断,苏灿,你就放心吧。”

苏灿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末了扭头看向一侧的黑斧,同时举起手中的幽河,又是一枪轰了出去。

这一次,他没有使用黑暗星光,方劲就不是那种身法轻盈的人,所以要想避开这一枪,还是有着诸多的困难。

这一枪依旧是赤力子弹,之前矮个子男子没有让赤力子弹蕴势到最强的状态就反击了,幽河轰出去的子弹,可以不断吸附虚空元素,变得越来越强,所以像他那样的处理方式还算是妥当。

方劲却不是那种身法敏捷的人,他喝了一声,双手散出微光,这就是元力外放,这抹元力将他的身体包裹起来,接着他再次挥拳撞向黑斧。

黑斧浑身的肌肉抖了抖,一道道强横的肌肉有如一条条黑暗蛇一般蠕动了起来,**着的上身同时滚落下了一滴滴的汗水。

末了他的双手也拍了出去,两人的拳头撞在一起,黑斧退了好几步,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而方劲的脸上浮起一抹赤红,身体晃了晃。

但他并没有闲着,随手一挥,拍向飞来的子弹,不避不让,对于他来说,他有这样的自信,完全可以拍飞苏灿的射击,在他看来,苏灿毕竟只是五级兵士。

那颗子弹撞到了方劲的大手上,方劲的手散出微微的亮芒,传来一阵清脆的声响,但紧接着,他的脸色就变了。

子弹并没有停下来,而是传来一阵的轰鸣音,整个虚空似乎都震动了一下,一缕狂暴的力量被引动。

方劲喝了一声,一道青色的气流涌动,化为一座山的虚影,拦在了他的身前,子弹撞到了山的虚影上,蓦然炸开。

一缕缕的赤力散开,打在方劲以破山拳形成的虚影上,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接着那座山的虚影直接炸开。

方劲闷哼了一声,鼻腔之中淌下了两道血痕,接着他的目光中浮起一抹惊惧,看向苏灿时,眼底藏着一抹异样感。

苏灿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两枪轰出去,他的意识透着几分隐隐的疲惫,这种纯粹以能量化成的子弹,对于掌控有着诸多的要求。

据他的估计,以他的状态,最多能够射出五颗子弹,五颗之后,他就再也不可能开出任何一枪了。

随手又举起手中的幽河来,方劲想也没想,直接转身,朝着树林深处跑去,整个人有如一头人形的巨兽似的,用力踏着地面,传来一阵阵重重的撞击音,瞬间远去。

黑斧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浑身的肌肉一抖一抖的,那种不由自主的**,显示出了他的力量也达到了某种疲惫的边缘。

关叔伸手在肩头上按了几下,他的骨骼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接着他挥了挥手臂,活动了一下关节,这才吁了口气。

“真没想到,方劲把破山拳修行到了虚化青山的地步,这可是元力化形,有着校级的部分特征了。”

关叔轻轻说道,盯着方劲消失的方向,目光有些飘移,一侧的黑斧却是摇了摇头道:“关叔,我觉得你想多了,方劲偏知于力量,敏捷和反应不行,这一点和我一样。

我们这样的人,很容易把元气修行到化形境,但要想凝聚出第十颗元力漩涡,那不单单是元力的积累,还得生出质变,将体内的元力提炼一遍,使得元力漩涡更大。”

关叔怔了怔,接着点了点头道:“黑斧,看起来,你对于校级已经有了隐隐的感应了,说不定,你能比方劲更早踏入校级。”

黑斧摇了摇头,接着对着苏灿努了努嘴道:“关叔,我觉得,苏灿可能比我还要早迈入校级,这才是最打击人的。”

关叔微微笑了笑道:“黑斧,你和苏灿相比,本身就是定位不清晰,刚才要不是他那一枪,我们还真是拦不下方劲。

真没想到,他已经成长到了这一步,不过我们还是赶紧走吧,蒙络这一次虽然没有杀了苏灿,但却已经知道了他的可怕。

我相信,以蒙络的个性,肯定还会再来的,这一次事关着他的脸面,他一定不会允许力王胜出的。

而且,他们赌约的那件东西,应当非常贵重,依照力王和蒙络的性情,他们只对那些提升实力的东西感兴趣。

能让校级高手提升实力,这样的东西代价不菲,除了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外面极少流传,所以我们还是要小心一些。”

黑斧应了一声,接着向前走了几步,自树林的边缘捡回自身的大斧,背在了身后,接着他顺手解下了那名矮个子枪手背着的背包,包括那把枪。

回身的时候,他又把被关叔杀掉的那人随身带的东西一并搜刮了,一边搜刮,他一边说道:“苏灿,你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这些东西能卖不少钱,一定得收拾好。

回头到了黑耀,我就卖到地下黑市去,这些东西至少可以卖上几千个金币,足够买上黑暗区吃一年的东西了。”

苏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有道理,这也是一种资源,黑斧,那把他们的衣服也剥了吧,我看这些衣服也能卖上几个金币,还挺新的,看着也结实。”

黑斧怔了怔,看苏灿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他这才伸手揉了揉头顶道:“苏灿,你这个想法太吓人了,把他们的衣服都剥了,这总得给他们留点尊严吧?”

苏灿不解地摇了摇头道:“黑斧,我们为什么要给他们留尊严?他们不是我们的朋友,总是想着杀死我们,这样的人,我觉得就得践踏他们的尊严。

反正蒙络肯定会来找麻烦的,我想也不用给他们留情面,通过这样的方式警告他们,下次要来之前,那就得小心一点,就算是死人,也可能会被我们收拾!”

关叔眯了眯眼睛,接着点了点头道:“这件事情,我来办吧,苏灿说得有道理,通过这样的方式,让他们心存顾忌,这也不失为一种好方法。

只不过这种处理方式,似乎是野兽们才会采用的方式,直接粗鲁,野性十足,苏灿能有这样的想法,真是让人觉得惊奇。”

苏灿微微应了一声道:“关叔,我在赤土的时候,所遇到的事情,都是这么处理的,有时候,我们也可以从野兽身上学到一些东西。

记得严教官说过,真正的野兽住在我们的心里,当我们管不住的时候,它就会跑出来撒野,只有真正的驾驭,它才会发挥出对我们有用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