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中,苏灿盘坐在墙角处,伸手摸了摸指骨,刚才这一番战斗,他的指骨依旧带着几分隐隐的疼痛,这是和对手碰撞之后的反弹力。
但他相信,他的所有对手会比他更加疼痛,因为他已经达到了炼体二级,初力的修行比元力更加难得,要是没有天生的感知力,没有混沌诀这样的顶尖秘法,根本不可能吸收初力。
一缕缕元力沉淀于后腰处的第三个元力漩涡中,苏灿继续在增强着实力。
之前在角斗场之中,他不敢太过于放肆地吸收元力,所以这处元力漩涡还没有达到满盈的状态。
元力波动着,苏灿一动也不动,只不过心境却是平和了许多,疯子阿猛死了,他的心境莫名多了几分的安全感。
从明天开始,就是枪械课了,也就是说,还有七天时间就要正式上角斗场了,苏灿真想把时间当成两份来用。
察尔金推开门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坐到了苏灿的身前,苏灿在这时睁开眼睛,自然而然停了下来。
但混沌诀依旧在运转着,吸收着虚空中的元力,这一次迈入三级兵士之后,他对于元力的控制更加得心应手了。
虚空中,三种元力泾渭分明,红色的赤力最是庞大,金色的初力和白色的元力相差仿佛,但他依旧看不到暗力。
“头,肖横的尸体已经火化了,我们将他的骨灰收拾起来了,以后如果有机会出去,那就洒在赤土之中。”
察尔金轻轻说道,目光中透着几分的尊重,苏灿点了点头,颇有些感叹地说道:“有时候我就在想,我在书上学到的那些知识,真的都曾经存在过吗?
什么是大海?那种一望无际、深不可测的大海怎么可能消失不见了呢?传说中这是一颗蓝色的星球,四分之三的面积都是海洋。
但我从来没有见过大海,就连海的味道都没有闻过,真不知道那是怎样雄伟的奇迹,说真的,我很想去看看大海。
如果这个世界真有大海,我倒是想把肖横的骨灰洒向大海,只不过大破灭之后,所有的事情都改变了。”
察尔金应了一声,末了在口袋里摸了几把,摸出一个小酒壶来,只有几公分见方,铁制的,上面还带着斑斑锈迹。
他小心翼翼地把酒壶递到了苏灿的面前,点了点头道:“头,大家用一点家当兑换了一壶酒,想要给你尝尝。
这是从黑耀角斗场地下的一些酒吧里兑换出来的,只不过大家的家当都不多,也就是肖元还藏着一点从外面带进来的东西。”
苏灿一怔,末了摇了摇头道:“这是大家的东西,我怎么能喝呢?最近我的奖励还在,每天一只鸡,所以不需要这壶酒,你去还给肖元吧。”
“不!头,大家觉得你为了肖横的事情,也算是拼尽了全力,所以这壶酒就是庆祝一下的,一会儿肖元和袁河都会过来。
肖元和我都是你的追随者,自然都会听你的,这个世界上,还保留着一腔热血,愿意为了不相干的事情站出来的人已经不多了。
我们都是新人,还没有像是那些真正的角斗士一般麻木不仁,坠入黑暗之中,还有着一定的良知,自然希望有人能够改变这种现象。
能够遇到头,那就是我们的荣幸,有人把我们带出黑暗,这就是一种真正的荣耀。这个世界或许永远黑暗,我们也可能永远走不出来黑耀。
但至少在角斗场里,我们都还有着滚烫的热血,这比什么都重要,这让我们觉得,我们还活着,不会吃了自己同类的尸体。”
察尔金认真说道,同时把酒壶递到了苏灿的手里,脸上带着几分的郑重。
苏灿正要说话时,扭头看向门口,肖元和袁河同时走了进来,两人身上的气息也变了,平静自然。
肖元一屁股坐在察尔金的身边,袁河却是看了一眼远处的那张床,目光中透着几分的疑惑,接着也坐了下来。
四人坐在地上,整个房间看起来倒是有些微微的拥挤感,画面也颇有些另类的味道。
“苏灿,今天你以你的勇气和能力赢得了我们所有人的尊重,以后希望你能够一直活下去,坚持到五年之后。”
袁河轻声说道,目光中透着几分的笑意,深深看着苏灿。
苏灿点了点头道:“七天之后,那些角斗士应当不会放过我们的,到时候你们小心一点,只要我们愿意团结,那就可以战胜任何的敌人。”
“我们已经商量过了,在正式踏上角斗场之前,我们都听你的,只要我们所有人抱成团,我们才有希望扛得过角斗士的排挤与暗斗。
那些角斗士已经完全麻木了,不会有任何的恻隐之心,要是让他们分别堵住我们,我们极有可能会被他们一个个吃掉的。”
袁河应了一声,目光中透着几分的平静,末了低声道:“所以以后还要请你来指导我们,带领我们,我们都想活着离开这里。”
苏灿平静地点了点头道:“放心吧,我们现在还有三十五个人,等枪械课之后,我们就两两组队,住进一个房间里。
两人一个房间,这样也能互相照应,余下来的一个人肯定是要和之前的角斗士组队了,那就由我来吧,你们不管谁去,都有可能被他们给出手害了。
不管有什么事情,我们都要站在一起,这样的话,就不会被那些人给压迫着,以后上角斗场,也尽量几个人一起组队。
有人远攻,有人防御,这样生存下来的可能性才会更大,所以从明天开始的枪械课,一定要认真学,万一有人有这方面的天赋,可以利用起来。”
察尔金的脸色变了变,用力摇了摇头道:“头,这怎么可以!原来说好了我们两个人一个房间,你要是和那些角斗士一个房间,那很容易出事。
要去也是我和肖元和那些角斗士挤在一起,不能让你去冒险,你现在是我们的精神领袖,没有你,那我们就没有了任何的希望。”
苏灿伸手拍了拍察尔金的胳膊道:“察尔金,你的实力不强,只是长于远攻,所以在房间中施展不开手脚,你去不合适。
肖元已经是四级兵士了,他肯定是要保护相对弱小的人,这样才能一起活下去。而我,实力还在肖元之上,完全可以照顾好自己。
我还记得从严教官那里所学来的那些知识中有这样一句话,上兵伐谋,打架,除了靠实力之外,还得靠计谋。”
察尔金、肖元和袁河同时一怔,这句话他们听明白了,但这意思却是没懂,但却都觉得苏灿说得极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