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轻喝,苏灿的气势渐渐攀升,目光落到了远处严建承的身上,在他的双眼之中,浮起一抹幽黑,那是暗力的浮动。

严建承喝了一声:“严建承在此!”

这一声,河面起浪,元力涌动间,河水泛起一缕缕波动,撞上了**漾的涟漪,青河上浮动着一缕缕的浪花,平分秋色。

河畔处的人群分出了一条道路,苏灿一步步走到河岸处,看着远处的小船,接着脚步未停,踏着河面而行。

他的脚下,河面微微晃动着,投下了一缕缕的月影,四周的人深吸了一口气,这样的手段,已经超越了少校。

从来没有一名少校对于元力的操控达到这样精细的水准,踏水而行,过重或者过轻,那都会相当狼狈。

只不过苏灿四力同修,暗力对于细节有着近乎于完美的掌控,自然不在乎这小小的水面,甚至走着走着,他的脚下甚至没有带起一点水花,只余下微微波动的月光。

“苏灿,这一战,你若胜,将斩断前尘,和我们严家没有任何牵挂,你若败,则成为我们严家的人,一切听我们严家号令!”

严建承放下手中的鱼竿,长身而起,小船微微晃动着,他顺手一抽,在船上抽出一根长棍,棍身泛着点点金芒,映着月光,颇有些森寒。

苏灿的步伐依旧坚定,一边走一边扬声道:“我接下了这一战,那就不是来求败的,以前我出身于黑耀角斗场,只是一名角斗士,但这一切都源于你们严家!

这一切的因果起源,自然要让你们严家来承担,但严青山死了,我已经不在意这段过往了,只不过这一次你要挑战我,我正好和过去的自己告别。

我叫苏灿,但我就是我,哪怕我曾经沦为一名角斗士,但只要心有梦想,那就可以凌驾于过往之上。

只要心怀星河,自然就可以包容亿万星辰,眼中自然就容不下尘埃,严家也好,卫家也好,周家也罢,那只不过是想要遮挡我目光的尘埃而已。”

这一声长喝,颜星辰的心中蓦然浮起一抹快意,她的目光闪了闪,盯着苏灿的背影,这样的男人,可以说是绝世无双。

严青河与严青城的目光闪了闪,盯着苏灿的背影,一时无言,末了严青城叹道:“好一个心怀星河!和他比起来,我们的目光实在是太浅了。

一名小小的角斗士就心怀整个星河,赤土只不过是他的起点而已,也有如尘埃一般,这一战,二叔危险了。”

话音刚落,苏灿再向前踏了一步,身影有如风一般,扬起、飞翔,一只手随之挥起,拳势镇天,硬生生砸了下去,直指严建承,这才是真正的破山拳。

只不过这一刻,破山拳的拳意已经生出了更多的变化,不要说是一座高山,就算是一颗星辰拦在前方,他也可以一拳碎之。

严建承喝了一声,双手持棍,元力涌动,一棍切了下去,虚空**起层层波动,元力直接将其余的四力驱散。

破山拳撞到了长棍之上,虚空中再传来一声波动,隔着五十米之外的河畔处,许多实力不济的人微微一震,只觉腿脚一阵的发软。

苏灿在河面上退了一步,这才站稳,严建承脚下的小船**了**,缓缓朝后驶去,河面上留下了一圈圈的涟漪。

“再来!”苏灿又喝了一声,一拳又轰了出去,这一拳击出去,混沌诀在体内运转,那头吞天兽吞吐间,一道道元力喷薄而出,形成了浩浩****的元力,虚空中元力生烟。

严建承挥棍而斩,两人之间的交击音不断响起,拳与棍硬碰硬,虚空中形成了一片片的元力波动,就好像虚空中的四元素都变得混乱了起来。

“元力生烟!”河畔处,有人扬声喝道,声音中透着太多的难以致信。

宁三和宁和站在人群的前方,宁三的目光波动了一下,微微点头道:“果然是他!元力生烟,这是将元力压缩到了极尽,这样的手段,代表着一种真正的天资。”

宁和的脸色相当不好看,低声应道:“三叔,这个人在我们千里烟波杀了周家少校周坎,也太不把我们宁家放在眼里了,等他和严建承决战之后,我们一定要拿下他。”

“就凭你?”宁三挑了挑眉,淡淡应道,末了话锋一转:“能够元力生烟,将元力压缩到这一步,这样的人就算放眼三大星辰之中的无数世家,也未必会出现多少这样的天才。

就算他和严建承一战受伤,也不是你能对付的!我很欣赏他,这样的人,就应当吸收进我们宁家,而不是打压他。

他的胸怀宽广,志在亿万星辰,凭你是不可能击败他的,宁和,我不管你收了周家多少好处,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我不想站在他的对立面。”

宁和一怔,接着弯了弯腰身,额头上尽是一片片的汗珠,宁三的手段,绝对不像表面这么温和,又身为上校,在宁家相当受重视,绝对不是他能相比的。

虚空中的元力波动越来越大,苏灿和严建承的身影已经看不真切了,这种硬碰硬,使得虚空中的回**音越来越沉闷,密密麻麻,许多实力低微的人一退再退。

苏灿的手中,翻来覆去,只有破山拳,但渐渐的,破山拳却是生出了太多的变化,加入了他的感悟,他的身影不断飘忽着,一道道虚影浮现,这就是千影步。

严建承的脸容越来越凝重,苏灿对于武技的认知,达到了一触即通的地步,竟然在和他战斗的时候修整武学。

要知道破山拳经过了一代代的传承,不断简化,已经达到了至简的地步,就算是三大天枢也没有去修整破山拳,但苏灿却是不断修整,这已经达到了某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再一声长喝,苏灿的身影蓦然消失,虚空中所有的虚影合而为一,他一步迈出去,出现在了五米之外,有如瞬移一般。

严建承的心中忽生警兆,手中的长棍已经来不及变招了,只能仓促间回肘而起,苏灿的拳撞了过来,击在了他的肘部,虚空响起了一连串的雷音。

那是元力的震**,严建承头顶的帽子直接化为碎片,被雷声震裂,他的一条胳膊也晃了晃,一滴血丝缓缓淌落,滴到了河面上。

皎洁的月色中,血丝在河水中缓缓化开,慢慢沉入了水底,一条条鱼儿自水面上浮起,争夺着这缕血丝。

苏灿站在河面上,目光中透着几分的异样,严建承却是深吸了一口气,凝重道:“这是……第六层的千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