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河的伤并不重,只是元力有些混乱,那应当是交手后对手留下来的余波。

但青海却的确是处于昏迷状态,苏灿站在他的床边,低头看着他沉睡的样子,微微叹了一声,战争把他也给牵连进来了,这个孩子倔强至极,心怀仇恨,总是想着要报仇。

看得出来,在这些年之中,猎狗对他一直处于保护的状态之中,所以他才没有被俗事沾染,这样的孩子,才会像是一个贵族一般。

想到这里,苏灿哑然失笑,说到底,他也并不大,但经历得多了,已经有了少年的沧桑。

虽然初心依旧,始终不改,但那抹沧桑却是化入了骨子之中。

转身走出了青海的房间,苏灿回到了自己房间,坐在那儿,心头起伏,和卫家这一战,可以说是改变了他的一些认知。

不管如何,卫家这一次算是败了,但他要走的路还很远,黑摩萨说过,只有他迈入将级,才会回来带走他,带他进入无尽的星空。

他想见一见那灿烂的星空,想见一见赤土之上,到底是什么样的风景,吞天兽出现在他的梦境之中,他所见到的画面,无比璀璨,震憾人心。

只是他离开将级还很远,未来的路还很长,所以他不能有片刻的放松,虽然拥有了掌控的神通,但他还过于稚嫩。

体内的混沌诀涌动,苏灿再次吸收起元力,那头吞天兽游出体外,不断吸收着元力,元力在虚空中形成了一道风暴,比兵士时大了许多倍。

这样的动静,自然引来了察尔金和肖元的注意,但他们只是侧头看了一眼就不再关注,苏灿迈入校级,无论有什么样的动静,那都是正常的。

青河城之中,当卫子车、卫子喻和卫传宁以及毒蛇三颗头颅挂在贫民区之外时,引起了轩然大波,这等同于是对于卫家的挑衅。

但隐于暗流之下,却也是让许多的世家明白,贫民区一定是被统一了,只有贫民区拥有一个声音的时候,才不会有人反对这种高调的做法。

那片区域,相当复杂,以前的帮派相当之多,背后大多站着诸多的世家,如果被统一,那将是一股真正强大的力量。

严家在青河城的住处,位于一处雅致的山坡上,严建承穿着一身黑色的战甲,站在点缀着小桥流水的院子之中。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气血明显微微不足,整个人看起来相当落魄,但眼神波动间,却是带着一种深沉,冷厉至极。

在他的身前站着两人,赫然是那天和苏灿同时进入宁家元力池中的两人,严青河与严青城,此时他们都规规矩矩地站着。

“二叔,卫子车死了,据我调查下来,动手的人叫苏猫,但他应当是隐藏了的身份,从他的打扮来看,那极有可能就是在赤土地表杀了周林成的苏灿。”

严青河轻轻说道,目光中透着几分的思绪,听到这里,严建承收回了目光,眼底透着几分的惊讶:“苏灿?”

“就是苏灿,我们不知道他来自于哪里,但他第一次被人发现时,就是在赤土地表,他身边的追随者之中,有一名顶尖的枪手,还有一名长于潜隐的刺客。

一名可以操控元力之火的人,看起来像是袁家的人,还有一人长于力量,虽说这些人的级别都不高,还没有迈入校级,但能力却是不容小视。”

严青河点了点头,目光中透着几分的疑惑,瞄着严建承,想了想,轻轻问道:“二叔认识这个苏灿?”

“有意思,他竟然也来了青河城,这个人是不是背着一把枪?”严建承挑着眉说道,眉宇间透着几分隐隐的疯狂。

当初在青云城黑耀角斗场的时候,他被闵夜珠打伤,那一切只是为了苏灿,这让他对于苏灿不曾有过半刻的忘记。

一名小小的角斗士,生死还不放在他的眼里,但如果不是因为苏灿,他就不会被闵夜珠击败,落下笑柄。

如果不是因为他,严建河就不会被击成重伤,境界跌落将级,甚至一病不起,差点死在兽潮之中,这一切的源头都指向了苏灿。

严青河应了一声道:“据我们得到的消息,他的确是背着一把枪,他的境界应当是一名少校,但却能够杀了大校,可见修行的功法相当不简单。”

“少校?这才多久,他就由一名兵士迈入了少校,真是可怕的天赋,怪不得闵家那个女人会这么重视他!”

严建承咬着牙说道,声音在院子里回**着,带着几分刻骨铭心般的味道。

“二叔,闵家的女人?难不成是闵夜珠?”严青河轻声问道,一侧的严青城也怔了怔,闵夜珠的名声显赫,闵家也算是下品世家,有望在今年晋入中品世家。

这一点可是比严家要强多了,严家也算得上是下品世家了,但从整体的力量上来看,比闵家还真是弱了一头。

严建承深吸了一口气,有如刀锋般的脸容上浮起一抹戾气道:“就是闵夜珠,在黑耀时她打伤了我,这个苏灿,竟然杀了卫子车,我想看看卫子战到底什么时候会出手!”

严青城摇了摇头,轻轻说道:“二叔,我觉得卫子战不会出手,卫家本来有望冲一冲下品世家,但一下子死了这么多的人,他不会轻易涉险。

除非他迈入将级,将卫家带入下品世家,否则的话,万一他出了事,卫家就会从青河城彻底消失了。

更何况颜家现在和这个苏灿捆绑在了一起,要是卫家动手,必然会引出颜家,颜家能够一统贫民区,绝对不是那么好惹的。

卫子战不管怎么考虑,都不会轻易出战,这一战,他伤不起,苏灿现在已经名声渐起,我想,短时间内,不会有人去挑战他了。”

严建承沉默片刻,这才应道:“青河说得不错,卫家的青河诀相当玄妙,没想到也败在了苏灿的手下。

只不过,我还是想去挑战一下苏灿,为了他,我和建河都受了那么大的创伤,尤其是建河,这辈子就这样废了。”

严青城一怔,末了点了点头道:“二叔,我们严家之前仅有两名少将,三叔这次出事,您就是最有希望迈进少将的人了。

如果您也出事,我们严家就有些危险了,所以,还请您三思,毕竟苏灿现在风头正盛!”

严建承摇了摇头,淡淡应道:“身为武者,如果一心只为家族,如何精进?我想做的,只有一战,我辈中人,如果瞻前顾后,又如何迈入少将?这一战,胜,有望迈入少将,败,无非就是灭亡一途!”

这番话透着铮铮铁骨,严青河和严青城肃然起敬,同时弯下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