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集之地来了一百二十人,变得微微拥挤了起来,但这些角斗士对于住的地方并不挑剔,就在外面倒地就睡。

经历过了这一天的战斗,所有人都到了极限,每个人都撑不住了,所以在吃肉、喝酒之后就都倒下了。

此时还能坐着的,就只有苏灿、察尔金、肖元、默和关叔了,袁河的酒量最浅,马汉和黑斧倒是很投缘,两人喝得过于痛快,直接倒下了。

关叔轻轻说道:“苏灿,刚才你说,你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再走?”

“经历过今天的这一场战斗,我觉得对于武技有了一些新的领悟,所以我想修行一段时间,迈入更强的境界再离开。

赤土之中,从来都是危险的,如果没有一定的实力,恐怕我们很难走下去,更何况赤土表面也没有任何的补给。”

苏灿轻轻说道,身体又沉入了微醉的状态,这一刻思维特别活跃。

商苦和商柔这一次过来看太一,并没有走聚集地,所以关叔与黑斧并不知道。

关叔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你心有牵挂,所以如果要走出黑暗区,回归地表,我让黑斧和你一起去吧。

我老了,否则我也想和你一起去冒险,和你在一起,总是让我感觉浑身充满热血,这世上竟然会有你这样的人,可以感染所有人的斗志。”

苏灿摇了摇头道:“关叔,不需要了,我带着察尔金、肖元、袁河和默就行了,黑暗区多了这么多的人,还需要黑斧来镇压,他就在这里待着吧。”

关叔认真看了苏灿一眼,接着沉思片刻道:“这件事情,等你离开时再说吧,只不过青云城破了,那些世家应当不会放弃,我估计他们很快就会重新回来的。”

苏灿应了一声,接着轻轻说道:“关叔,我去修行了,我带来的人就交给你了,让他们以后多做点事,把这里建造得更好。”

说完,苏灿直接起身,朝着小木屋走去,察尔金和肖元互相看了一眼,接着肖元握了握拳头道:“察尔金,我们现在离开了黑耀,不会再有角斗和对战傀儡了,一切只能靠自己。

只不过我们要跟着头一起离开,那就不能放弃,走吧,我们两个人对战,在黑暗区,我很容易就保持冷静,对于武技也有了更多的认知。”

察尔金应了一声,抱着破锋跳起来,两人走入了黑暗的深处,片刻之后,黑暗中响起了一声枪声,一阵阵的破空音不断响起。

默的目光自那头长发中透出来,缓缓站起身来,也走入了黑暗之中,谁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黑暗区之中却是静悄悄的。

关叔微微叹了一声,喃喃低语:“到底是老了,总是少了年轻人的这股子冲劲,回头一定得勤奋一些,争取变得更强。”

小木屋之中,苏灿的脑海中浮现出今天的战斗情景,或许他可以胜过中校,但对于大校完全就是无能为力了。

不管是他所掌握的那一式武技,最多也就是勉强伤害到大校,但要想击败大校却是不可能,所以他还需要变得更强。

流云碎星一共有九式,他才掌控了三式,如果能够再进步,把九式完全掌控,那么就可以和大校一战了。

至于千影步,他已经掌控了第五层,这已经是极限了,第六层对于人族来说,太过于强悍,以人族的身体无法撑住。

据黑摩萨所说,当千影步修行到第九层的时候,就会生出神通,而且一定是独一无二的神通,这是一门相当强大的武技。

念想的当下,他摸出星空藤的种子,开始吸收起暗力,这一次,当星空藤的种子直接被激活时,他迈入了暗力八级。

感知中,虚空中的元力缓缓沉淀,沉入第九个元力漩涡之中,那里位于足底,只不过这个元力漩涡连虚影都没有成形,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在苏灿的认知中,他想要达到九级兵士的巅峰,再完成四力平衡,随后去赤土地表比较妥当,但这显然还需要更长的时间。

初力沉淀,体内铸体丹的药力融入了骨骼之中,同时吞天兽的虚影不断游动,每一次游动,都会有元力沉入其中。

得自于黑猿的那道符文渐渐被剥离出来,赤力沉入了元力漩涡之中,意识中又多了一枚水滴状的符文,这一次是土黄色的,和那两枚黑色的水滴状符文占据了两个不同的方向。

这就是黑猿的天赋神通巨力,苏灿的目光闪了闪,他想起商柔和他说过的话,那枚心丹之中,融入了风辰一族的天赋神通,以混沌诀的玄妙,应当可以剥离出来。

念想的当下,吞天兽张嘴一吞,直接将心丹中的所有赤力剥离了出来,毕竟心丹和苏灿的血肉生长在一起,已经不可能再分离了,所以只能将赤力单独剥离。

苏灿的身体一沉,坐在那儿一动也不能动了,这一次的沉重感超越了他的极限,就好像他的身体已经被禁锢了一般,这只能说明一点,商柔心丹中的赤力已经超越了他的承载。

虚空波动,元力形成了漏斗般的漩涡,融入了足下,一个元力漩涡渐渐形成了虚影,这一次,他没有任何保留,就想拼命提升实力。

那头吞天兽的虚影自身体表面浮现而出,不断游弋着,绕着苏灿转来转去,吞噬着元力、初力与暗力,虚空四元素尽皆被它吞下。

苏灿完全沉醉在自身的这种状态之中,浑然忘却是时间的流逝,对于他来说,不能移动也不是一件坏事,至少他还可以修行。

时间一天天过去,木屋之中的气息一天天强大了起来,每当察尔金和肖元疲惫至极,躺在聚集地的土地上时,目光落到苏灿的木屋上,又会重新充满斗志。

就连他们所追随的人都在努力修行,他们有什么资格偷懒?

袁河和马汉也拼到了极点,天天累到脱力,至于默,从未就没有回来过,这是一个奇怪的人,或许就像是他自己曾经说过的那样,从不喜欢说话,总是喜欢一个人独处。

这一天,当那面大钟的指针指向夜晚的时候,篝火点燃,关叔、黑斧、察尔金、肖元、袁河和马汉坐在那儿喝酒,关叔瞄了一眼苏灿的小木屋,皱了皱眉头。

“苏灿都近两个月没有动静了,他也没有补充食物,就算是八级兵士,那也达到了身体的极限,他不会出事了吧?”关叔沉声说道。

“这种元力波动,带着一种沉重的味道,应当不会是出事了,不过苏灿这小子太拼了,我这里还有两粒元力丹,一会儿偷偷给他塞进嘴里,可以补充一下体力,还能增强元力。”

黑斧笑着说道,火光中,他雪白的牙齿看起来颇有些威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