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中,苏灿沉醉在破山拳与千影步的修行上,经过黑摩萨的点播,他总有一种一日千里的感触。

黑摩萨的身影又出现了,他再次坐在苏灿的身前,那张脸有如山岳一般硬朗,自有一番男儿式的霸气。

“苏灿,你好好修行,我刚才这一击形成的混沌真武痕迹会留存数十年不变,所以不会有人靠近这里的。

我准备外出一次,给你准备点东西,回头好给你易筋洗髓,这样你的初力就能更快跟上节奏了,否则初力总是会扯后腿。

不管怎么说,初力炼骨,这也是最需要打磨的一个过程,马虎不得,没有外物地融入,很难快速提升上去。”

黑摩萨扬声说道,声音中充斥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纵容,那是长者对于晚辈的认同与庇佑,这种陌生的情绪让苏灿的心中浮起几分微微的感动。

说完,黑摩萨的身影消失在眼前,苏灿想了想,末了继续沉于修行之中,对于身外之事不管不问。

宿舍外面的广场上,严建承的身体没入了坚硬的广场之中,声息全无,严青山倒是没有受伤,只是站在那儿发愣。

不管如何,在黑摩萨看来,一名连将官都不是的人,那连只小虫子都算不上,以他的骄傲与霸道,还真是不屑对严青山这样的人出手。

广场的一侧,几道身影急匆匆掠了出来,速度快到了极点,秦子安和严思思走在最前面,两人的身后跟着几名赤甲教官。

看到严青山,严思思喝道:“严青山,你真是太不守规矩了,竟然敢在角斗场出手!”

秦子安沉着脸,哼了一声道:“严青山,黑耀虽然在名义上属于严家,但也有我们世家的一份,你带着一名少将过来找苏灿的麻烦,这和规矩不合!

说吧,严建河在哪里?严家虽然在青云城势大,但我们秦家不缺将官,甚至在数量上还要压制严家,这件事情,我会回报给家族长辈。”

严青山这才回过神来,瞄了秦子安和严思思一眼,脸色变得很难看,他伸手指了指广场上的那个深坑道:“建河叔,在这里!”

秦子安和严思思一怔,两人凑到深坑旁,低头看了一眼,看到严建河呈大字形趴在那儿,身上的气息全无,不由吃了一惊。

“谁能把严少将打出来?”秦子安扭头盯着严青山,带着一脸的震动。

严青山摇了摇头道:“不清楚!我什么人也没看到,就只是看到虚空中出现了一道长河,长河卷起一道浪花,就把我和建河叔给拍出来了。

只不过我并没有受伤,但建河叔却是被打成了重伤,到现在生死不知,我甚至都不知道怎么把建河叔给弄出来。”

严思思的脸色沉了沉,低头看了一眼,末了双手在地面上一按,元力涌动,严建河的身体缓缓向上方浮起。

黑摩萨的这一击,只是以余波撞到了严建河的身上,否则他要是使出全力,严建河恐怕就连点残渣都不可能剩下。

再加上严建河也激发了几道保命的手段,这才活了下来,但就算是这样,他的身体之中,依旧残留着七七八八的余劲,实力由少将降到了中校,而且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内,也不可能再恢复过来了。

黑摩萨的混沌真武,在严建河的体内还留下了印痕,不断消磨着他的元力,虽说这道印痕只是一朵小小的浪花留下来的,并不是全部,但就算是这样,严建河也无力反抗。

严思思看着严建河躺在身前,微微感应了一番,秦子安也感应了一番,这才吁了口气道:“还活着,只不过实力降到了中校,而且似乎永远不可能再恢复到少将了。”

一侧的严青山听到这种情况,眼角跳了跳,那股子浪**般的气势收敛,低头看着严建河道:“秦教官,那么建河叔什么时候能醒过来?他是我们严家少将,地位很高,要是在这里吃了大亏,我们严家肯定会有后续的调查铺开。”

秦子安冷笑了一声道:“怎么,你是不是觉得你们严家的将官太多,多到已经用不完了,还准备让人来这里被打倒?”

严思思深吸了一口气,娇喝道:“蠢货!连人都没见到就被打倒了,这已经是超越了将级的力量,你何曾听说我们这些世家有这样的存在?

哪怕是把我们整个严家给填进去,也不可能难为这样的高手,之前我教训了那个越女一次,你还不知道反思,这次的事情,我看你如何向家族交待吧!”

严青山的脸色变了变,他摸了把脸,随后怔怔想了想,接着目光在严思思的身上打了个转道:“既然这样,我只能向老祖宗哭诉去了,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严家第三位的继承者。”

秦子安摇了摇头,接着目光落到一侧的宿舍区,轻轻说道:“严教官,别再让人接近这里了,严建河少将,我带到医疗部去看看,他的体内,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存在,仍然在不断吞噬着他的元力,要是不清除,他只会一天比一天衰弱。”

严思思应了一声,末了想了想道:“我去见见苏灿,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严家的事情,总得给他一个交待。

真没想到,在我们黑耀之中,还隐藏着这样的高手,只是不知道这位高手和苏灿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只是这一次建河叔过来,本来是为了对付那个人的,没想到却是倒在了这儿,那个人失去了压制,恐怕我们这里还真是要出事了。”

说到这里,她扭头看了严青山一眼道:“你和那个人的关系最差,所以那个人肯定会第一时间对付你。

严青山,你虽然是我的堂弟,但我却不屑于和你这样的人为伍,你的死活与我无关,接下去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严思思大步走向一侧的宿舍区,秦子安弯腰,伸手抓起严建河的衣服,拎起他朝着远处走去。

严青山目瞪口呆站在那儿,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是目光却是有些闪烁。

严建承这时走了过来,立定身子时,他伸手摸了摸胸前,接着轻声道:“青山,走吧,别傻站着了,就算是出事,那也得积极面对,而不能这么消极。”

严青山应了一声,伸手抹了把嘴角道:“建承叔,你说,建河叔这一倒,我是不是真会被家族问责?”

“这种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家族就算是问责,也不会真把你杀了。”

严建承轻轻拍了拍严青山的胳膊,淡淡说道,这让严青山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末了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