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你来质问我,无非是想要从我这儿得到宣泄,找不到她,你心里难受,难道我就不难受吗?”

宣王声音不大,却十分有力,说的秦王愧疚难当,反而觉得很是丢脸,比起二哥,他为莫小幺做的实在有限。

“你一直都在暗中保护她,是不是?”

宣王用沉默回答。

秦王长出一口气:“既然你已经决定放手,就不要再找她,我会找到她,好好照顾保护,我不想你的出现让她受到刺激……”

“你能让她成为正室,一生只娶她一人吗?”宣王猝不及防的发问,秦王一愣。

他还真没十分认真的想过这个问题,总觉得还很遥远,当务之急是立功,在朝野上的地位和人脉能够超过二哥,如此,莫小幺便会心甘情愿的同他在一起。

在秦王心里,她认为莫小幺喜欢二哥,是因为他的功绩和地位,所以秦王要证明,二哥能做到的,他同样可以。

“为什么不说话,还是说,对于她肚子里的孩子,你介意?”

“当然不,即便是你的孩子,可现在她离开了你,便同你再没有关系,若是当真介意,我又何必一开始去寻她,还给她安置住所?”

宣王目光平静,可他越是这样平静地看着秦王,越是让秦王觉得浑身不自在,就好像自己偷了二哥什么东西一般,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明明是莫小幺主动离开的,二哥即便是找到她,她也不会跟他回来,再怎么说,在这段感情上,也是自己占据了有利形势,当真有心一心对待莫小幺,又为什么害怕二哥将她给抢走?

秦王暗骂自己太过谨慎忧心,但在找寻莫小幺这件事情上,他不想让步。

“她离开你,便足以表明对你的心意,二哥,你还是放手吧。”

这才是他来府上的目的。

“可是,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宣王执着的看着秦王,等待答案。

秦王知道,今个儿不回答,二哥也同样不会答应他。

“我会尽我所能,让莫小幺成为正室,皇上若要强行插手,大不了我立功之后求个恩赐,皇上圣明,想来也不会太难。”

宣王闻言却笑了,带有几分嘲讽之意:“你以为你的亲事,关乎的只是你和莫小幺两人吗?若真是如此,为何皇上和太后会插手我的亲事?君主更多的时候,是站在他的利益场上看待和处理问题,我们这些身为臣子的,若是没有做好放弃一切的准备,只有听从皇命。”

秦王脸色变了又变,他知道二哥在提醒他什么,他是秦王,皇上的兄弟,联姻自然关系到朝局安定和阵营的动**,宣王早知如此,看透一切,所以当初太后赐婚之时,没有明着拒绝。

“你我都知,皇上和太后看似明面和睦,实则暗地里较量,太后想掌权,控制皇上,不断的利用我们这些和皇上亲密的朝臣来打压皇上,使之备受压迫,而皇上呢,实则也想用我们这些亲近臣子来帮衬他,所以我和慕府联姻,是太后和皇上都喜闻乐见,自以为对自己有利的,而我和慕府千金,才是其中最关键的棋子。”

宣王一番言论,让秦王有些烦躁。

“二哥,你同我说这些做什么?我尚未婚配,向来都是我行我素,不务正业,对皇上和朝局影响不大,根本……”

“可现在你不是在抢着立功吗?”

宣王一句话,让秦王语塞。

是啊,他在立功,逐渐在朝廷上有了自己的小阵营,相比从前只是挂着一个虚名四处吃喝玩乐,现在的他,已经俨然是一个值得被拉拢,每一步棋走的都能够影响到他人的存在了。

正是因为如此,近日太后和皇上单独召见他的次数便也多了,往日太后是绝对不会鸟他的,因为他没有利用和拉拢的价值。

“你的亲事,太后和皇上只怕已经开始在为你谋划了,或许便是朝野中某个大人的千金。”

这一事实,如当头棒喝,让秦王脑袋“嗡”的一声,半晌不吭声。

他震惊了,也懊悔自己的无知,光是想着如何让莫小幺接纳自己,却鲜少却琢磨头上那些人的心思。

是啊,他怎么给忘了,若是达到甚至超过二哥现在的功绩,越是得到重要,便越是让上头的人对有关他的任何事情“关切”有加,更何况还是联姻这样的大事。

联姻所能关联的东西太多,利益,权势,党派纷争,绝对不会因为他功绩的多少,而由得了他自己做主,尤其是正室的人选。

至于妾室,就算秦王有那个自由又怎么样,莫小幺不会答应的。

“你知道她的,既然在我身边不能一世一双人,她又怎么可能会答应成为你的妾室?她宁可独自闯**江湖。”

宣王对莫小幺的了解比秦王更甚,秦王心有不甘,还在做最后的辩驳。

“我会求皇上赐婚的,在被赐婚之前,我会用行动向皇上表明忠心,只要他让我娶小幺,我势必会选择站在他这一边。”

宣王冷哼:“若是能轻易如愿,当初我早就能推掉同慕府的婚约了。”

秦王觉得一阵心悸,本是来质问,结果却落得个独自纠结的结果,有些怅然的离去。

望着秦王背影,宣王淡淡摇头:“你的决心终究不坚定,否则,早就做好了抛弃一切的准备。”

他在试探秦王,试探秦王对莫小幺的真心,他也给了秦王选择,暗示其最坏的结果便是放弃所有,给莫小幺一个安定幸福的家。

但是秦王从始至终都没有提及这条路,反而一心在想的都是如何权衡皇上和太后之间的利益,以及对自身的利弊。

虽是以娶莫小幺为前提,但更多的是对权势的留恋。

身在高位,对权势留恋,再正常不过,可当情感和权势地位发生冲突的时候,留恋后者,唯一的结果便是放弃前者,才是对前者的负责,否则,只能给前者带来更深更多的痛苦和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