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仲英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拦着朕派去的人!”

蒋纪棠的折子也同一时间送进祥明殿。

皇上看完之后震怒,直接将折子丢了出去。

刘公公见势不好,赶紧派人去通知皇后,让皇后娘娘想办法安抚皇上怒火。

“本宫能有什么办法,本宫从来不参与朝政。”周月容自然没办法,可刘公公居然来找她,倒是很意外。

之前皇上生气,孙公公都是直接派人去请贵妃。

如今这消息居然送到朱碧宫来了。

锦翠道:“看来贵妃失势已经众所周知,刘公公、孙公公可是皇上身边的人,他们洞悉皇上的一切心事。”

周月容身子后靠,舒心道:“怕是皇上都发觉贵妃与前朝有牵连,若此事再让贵妃得知,难保事情外传。”

锦翠想了想,提醒周月容:“但王爷得知道此事,这种时候若能让皇上平息怒火,王爷在皇上心中地位肯定会恢复。”

周月容眼睛转了转,觉得锦翠说的对,立刻派人出去给元贞送信。

而宫外,不用周月容说,已经从辜宏誉口中得知。

问了老八才知道,墨白顺路去上货,没有这么快回来。想知道军队的情况只能靠打探。

“我就知道张仲英没有这么快认命。”元贞冷笑一声。

辜宏誉道:“敢跟蒋纪棠对峙,就不怕蒋纪棠直接踏平薛州吗?”

“且不说蒋纪棠有没有此等能力,父皇也不会允许,薛州内有许多重要城池,不能轻易动摇。”

现在局势的确不好,蒋纪棠和宁王不能妄动,只能如此对峙。

本来回府就要找楚寰汐的,结果二人直接进了书房,楚寰汐在房中等了许久。

绛红去打探消息回来,对楚寰汐说:“据说都灵公主在前厅与王爷说了会儿话,早就回去了,如今是辜公子与王爷再书房。”

楚寰汐靠在软塌上,手里捏着一柄玉如意,若有所思道:“那应当是有正经事儿要讨论。”

她又呆了几秒,缓缓起身,绛红立刻去扶着。

“走,去后院看看清云。”

绛红笑道:“夫人与席姑娘关系真好,别人家夫人与小妾成天打,咱们王府关系好,都是夫人的功劳。”

穿好鞋子,楚寰汐任由绛红扶着自己,语气也跟着轻柔下来。

“我早知王爷的性格,本没有太多奢望,想要的不多,一旦得到甜头就觉得是老天馈赠,而如今的日子已经是梦寐以求,不敢奢求更多。”

绛红听着楚寰汐的语气,倒是也想起之前传闻。

据说楚寰汐嫁给元贞多年,夫妻二人关系始终不好,也不知为何就突然好起来了。

王爷更是觉得亏待夫人,尽量弥补。

夫妻关系羡煞旁人。

绛红道:“是夫人苦尽甘来,若能顺利得嫡子,那往后都是好日子了。”

“只求老天垂怜。”

天色黑了下来,及邵带着偷偷摸摸来的冯丘行的姜旭道书房。

书房气氛沉闷不已,元贞始终没开口。

“我能有什么办法?带兵前往的又不是我。”

冯丘行一进来就看到元贞这幅姿态,摆明了是不想管。

实际上,元贞也是真的不想管。

无论是进宫劝元烈,还是想办法让蒋纪棠的人进薛州,元贞都懒得管。

千里之外的事儿本就和他无关。

说到底,十年之内,薛州如何都跟他没关系。

元贞双指并拢,点了点桌面,提醒他们:“如今当务之急是南山,还有梁京局势,薛州如何又有什么关系?随张仲英去闹好了。”

“现在张仲英重伤,光凭他一个人还真闹不出什么来,他手下倒是出了个厉害的副将。”

如今这人代替张仲英,直接拦在薛州城门。

宁王和蒋纪棠的人想要进城,势必要跟着人对上。

辜宏誉冷声道:“所以,入城平息流寇之前,还要先跟自己人打一场?这像话吗?”

冯丘行无奈的看向辜宏誉:“这也没办法啊,皇上下了死命令,无论如何也得进城,若是张仲英不违抗圣旨,或许不会动他的位置。”

可眼下就不好说了。

原本皇上也只是想要张仲英的虎符而已,只要兵符回到皇上手中,让张仲英在这里守着也没什么。

一旦张仲英反抗,那蒋纪棠带着的人,可就要来硬的了。

“张仲英没这么傻,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啊!”元贞摸不到头脑。

及邵在这种事情上,尚且无法评论,毕竟跟着元贞时间太短,无法看透大局。

倒是姜旭道:“最近城中也不好,知府天天喊苦,说是廊州人堵着门口,进出都不方便。”

梁京事儿还没解决,薛州也跟着添乱,难怪皇上生气呢。

“之前皇上不高兴,都是贵妃陪在身边,如今孙公公根本没去请贵妃,而是直接派人到皇后宫中请救兵。”

元贞听到这话才算是有反应,抬头看了姜旭一眼。

后者道:“但皇后娘娘没去,毕竟皇后从来不参与朝政,只是送了些补汤到祥明殿。”

结果皇上也没喝,正在气头上的皇上,直接抄起来丢了出去。

元贞叹息一声:“母后不去掺和也是好的,贵妃还不知道消息?”

冯丘行道:“此时闹得沸沸扬扬,你我都知道了,宫中消息最是流通,怎么会不知道呢?据说贵妃还想去祥明殿,没走到门口就被请回去了。”

这种时候,贵妃还以为自己的身份和寻常一样吗?

这几天宫中最好别有什么麻烦,皇上正在气头上,一旦出事儿,皇上绝对会抓住不放,成为出气筒的。

元贞叹息道:“这几天我不能入宫,让父皇先消消气再说,也看看瑞王那边如何动作。”

瑞王府也得知消息,惊叹张仲英胆大的同时,也在想解决办法。

林清风道:“既然多方不动,我们瑞王府也不能动。”

瑞王不解道:“难道不应该借此机会让父皇消气吗?”

“有这么好的机会,皇后会留给王爷吗?若能做,皇后定然是连夜让端王入宫,可都现在了,端王府大门紧闭,丝毫没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