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渔都不知道,就是一时行事“高调”,竟被人恨得给她挖了个大坑。
周六周日她还有空检查一下大家的作业,后面接下来的时间她都忙疯了,一周里,她都只上了一个完整的晚自习,下午也时不时请一下假,缺课缺得老陈都快忍不住了。
但是没办法,后面开始架雨蓬铺柜台,这些事沈渔用图纸标设清楚了,可以给张鹏他们拿去监工,但店里也忙啊,广场那边的事多如牛毛,又还要分人去跟政府以及招来的客商们谈判、对接,便是把沈奶奶都带上,几个人还是分身乏术。
就这样沈渔也没叫周进请一节课的假,沈渔是铁了心想让周进走读书这条路,所以哪怕周进跟她生气翻脸,沈渔还是坚持要他好好上课。
所幸这么忙的时候,他们要招的人招到了,是田苗苗的一个表姐。
话说打从店子开起来后,田苗苗父母就经常来找她,这两人倒也没有书里逼田苗苗嫁强奸犯时那种愚气和蠢气,有时候看他们忙不过来,还会搭把手,更有时候家里有什么吃的,也会给田苗苗还有小宇、张鹏他们都带一份。
田苗苗从没说自己在店里也占了一点股,田父田母也只以为店子是沈老太太开的。
有张鹏那个爱串门会串门的在,“好呷”开了后,邻居关系弄得极好,因此便是有人知道沈家的底,知道沈老太太和沈渔与杀人魔沈怀仁的关系,也没谁再乱说什么,自然也不会告诉田父田母。
听说女儿东家要招个勤快的人,且工资还不错,三百块钱一个月,包吃不包住,在外租房的另还有租房补贴,田父田母积极得很。要不是家里实在忙不过来,这两口子都想自己上哩。
最后千访万访,给他们访来了田苗苗表姐。
田表姐姓李,叫李素梅,今年二十,初中未毕业就不想读书了想跟人出去打工,在外面做了几年,家里风闻她找了个贵州男朋友,emmmm??这还得了?那旮旯里,那么远!田苗苗姑父亲自跑去女儿打工的厂里,将人强领了回来。
领回来也不让出去了,放家里相亲准备嫁人,只是人选一直定不下,恰好听说这边要人,就让田父田母极力向田苗苗的“东家”推荐。
沈渔忙得晕头的时候听到说有人愿意来做工,那天中午觉也没睡,特意溜出学校去看人。
李素梅和田父田母都在店里等着,中午吃饭时生意有个小高峰,看忙不过来,他们还都帮忙招呼着。
路上张鹏就跟她介绍了情况,听说才二十家里就催着嫁人,沈渔对姑娘就带了些同情。先入为主,到店里后又看到那女孩子虽然打扮一新但还是挺朴素干净,眉眼也清清爽爽,瞧着是个做事的人,稍问了几句,就说:“那就留下来吧,一个月试用期,试用期工资和合格后的工资差不多,不过正式工只要出够全勤,每月会多五十块钱补贴。”
另又讲了其他待遇,诸如每个月暂定是两天休假,年底生意好有双薪、工作时限长、表现好,每年有一次提薪机会什么的。
条件在这时候这地方真算是不错了,尤其年终双薪,听都没听过好吗?
这家能有,绝对是不错了。
李素梅连连应了,生怕沈渔反口似的:“我愿意来,我愿意!”
问有什么要求没有?没有!明天就可以来上班。
沈渔说:“那你住的地方总要找找吧?多两天吧,都安排好了再过来。”
李素梅非不干:“没事,就明天。我家有个表姨就在城里,我爸妈说好了,只要这的工作能定下,就让我先住她家去。再说了,苗苗不是说你们现在很忙吗?还要忙什么什么展销会,我早些来,也能早些帮帮你们。”
哎哟,这懂事的,谁听了心里不舒坦?
沈渔便笑说:“那行吧。”又嘱咐田苗苗,“有什么要帮忙的,你就先帮着,张鹏和小宇就多做点。”
小宇这会没在,小宇在广场那监工搭雨蓬布置场地。
店里忙,就这会功夫又有好些客人排了队,沈渔就没让张鹏送,自己打算坐车去学校。
顺道到广场去瞄两眼。
沈奶奶也是在店里帮忙的,老太太这会也不跟孩子们多计较了,怕她这点儿出来没吃饭,就给她捡了点卤味,并几个他们本来留作自己吃的卤鸡蛋。
忙,沈渔也没多推辞,提着就走了。
出来隐约听到身后田母在感叹:“老奶奶,原来你家是你孙女主事啊?”
后面再说什么,沈渔就没细听了。
广场那边忙得热火朝天,徐小宇正和工人们蹲在搭好的雨蓬底下吃盒饭。看到沈渔过来,他们都站起来,一群老大个的汉子跟着小宇叫:“老大来了。”
沈渔囧里郎个囧,摆手说:“你们吃,你们吃。”又把老太太给她的卤味拿出来给大家添菜。
等他们吃完,沈渔也把新工事看好了,进展其实有点慢,现下都已经十八号了,雨蓬才搭出来一半,沈渔预计是二十号完工,二十一号展柜进场,最迟二十五号,要分配柜台让商户进场摆货,之后还要腾一到两天时间出来做各种调适,最好先来个试营业什么的……
“工期怕要拖。小宇,不行让他们加人手,不管怎样,要准时完工。”
小宇转头就把这事吩咐下去,然后又告诉沈渔:“老大,鹏哥有没有告诉你,胡行长说贷款的审批手续下来了,让你有空去签几个字。”
“没有,你鹏哥估计都忙得把这事完全忘记了。”沈渔拍拍小宇的肩,“论细心,还得是你。好啦,我知道了,这两天看哪天能请到假,请到了我就过去。”
说到要请假,沈渔也是脑壳皮发紧,老陈看她的目光,怨念和恼怒已经有如实质了。
结果偏偏事赶事,她这头才巡完工地,那边宋书记的那位秘书小哥哥带了人过来参观,看见她就说:“正好,你在啊,快快快,有几个商户还挺有来头的,你也来跟他们谈谈。”
于是那天下午,沈渔华丽丽地缺了两节课。
这还没完,某天沈渔他们正在上课,宋书记那边居然派人找到她教室,然后开着车大喇喇要把她接走。
秘书小哥哥没来,那个憨憨司机也不讲清楚,也没有报名讳,找到沈渔他们教室就一句:“老师,那个沈渔有事,得出去一趟。”
当时不是老陈的课,是数学老师的课,数学老师即刻就怒气冲顶:“沈渔,你别以为你成绩上来了就行事嚣张,这是课堂,不是社会,你想清楚了!”
沈渔当然清楚,所有任课老师里,数学老师最不好讲话,沈渔就好声好气地:“老师,我没想请假,但是您能让我跟他说两句话吗?”
数学老师待要不许,班上同学先造反了,一心想要抱大腿的吴锦民比谁都先跳出来:“老师,不用那么苛刻吧?说句话都不行?”
然后其他人跟上,小崽子们嗷嗷地:“老师,反正是在写作业,就给她两分钟呗。”
“看,老大作业都写完哒。”
数学老师被气得要死,最终沈渔倒是如愿以偿去跟那位憨憨司机说了两句话,然而事情……也闹开了。
老陈知道的时候,学校里已经满是关于沈渔的流言。
各种各样,不堪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