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人呢,既然她无事,为何不回来?”
顾朝还有一句话没问出口,难道是筠儿在怪他,怪他没有去找她,误会他没把筠儿放在心上。
“这个…咱们去你书房中说。”
石子桥怕隔墙有耳,抬脚往书房走去,也没注意到顾朝的表情。
顾朝失魂落魄的走着,满脑子都是他的筠儿会不会不愿意再回来了,会不会怪他不去找她。
如果说以前的顾朝,他会绝对的相信闻小筠与他之间的感情,也相信闻小筠绝对会知他所想。
但是在这六十多天的思念与担心里,他变得脆弱了,闻小筠被掳走,是他保护不力。
自己心急又后悔,但是筠儿还是怪他了吗?
顾朝从未觉得大堂到书房的距离有这么远,今日却走的如此漫长,而前面走着的那个人又是个不长脑袋的…
好不容易走到了书房,顾朝既期待又害怕的眼神看向石子桥,看的石子桥莫名其妙。
“顾哥,你怎么了?”
石子桥看着顾朝像一个找不到家的可怜巴巴的小男孩,想着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也没有了,真是男人心海底针,猜不透啊。
顾朝没回话,仍旧等着石子桥的回答,直勾勾的盯着他,看的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无奈,石子桥决定不看顾朝,自己说起来。
“我从王府出去后,赶到了城门,因为我觉得嫂子既然是被掳走的还没发出任何声响,想必嫂子定然不是清醒的状态。我拿着令牌问了那些士兵,早上出门的有几辆马车,奇怪的是,康庄王的侍卫坐着马车出去了。”
提到康庄王还有他写给筠儿的信,顾朝心里一阵不舒服。
“果然,被我发现了端倪,沿路的人几个人都说,他们不小心看见马车里有个昏睡的女子,身着嫂子被绑架时穿着的粉色衣裳,我这才确定了,就是这辆马车。”
顾朝瞪着眼睛生怕落下一个字,石子桥看了一眼又紧忙转过身继续说。
“但是这辆马车速度很快,我骑马都追赶不上,他们赶着去一个地方,总要吃饭的。还好被我抓住机会了。”
“那日,我正愁马车辙的印太多了,我跟丢了。正好走到一家客栈,听掌柜谈论着一马车中冲出了一粉衣女子,拿着锄头砍两个男子。我怀疑是嫂子,我问清楚细节后便跟了上去。我碰到了那两个男子,却没看到嫂子。”
顾朝觉得石子桥一直不讲重点,但他又怕错过什么细节,憋的脸通红,可是石子桥讲的正来劲,看也不看他。
“听他们说,嫂子逃跑了,跟王爷交不了差了,当时我就怀疑,是不是康庄王叫人掳走的嫂子。后来,他俩看我的穿着怀疑我,叫我三下五除二给解决了。”
这时候石子桥还有心情开玩笑,挥舞着手臂,想给顾朝展现他的英姿。
顾朝这回不是瞪着他了,而是眼睛充血的仇视着他,石子桥连忙将手放下继续讲。
“解决完他俩以后,我就上路了,继续找寻嫂子,这时候已经快到边疆了。但是天气炎热,我走的太久,又渴的不行。只好就近找了一家人家,但是只有一家山顶上的草房子…”
顾朝忍无可忍怒吼了出来,“石子桥,你给我说重点!!”
石子桥害怕的缩了缩脖,“然后…然后我就找到嫂子了啊。”
顾朝真的从未这么想打石子桥过。
石子桥吓得举起双手,连连解释起来。
“我真的好好说了!嫂子就在那个小草房里,过得惬意着呢!然后,嫂子说她听那两男子的对话也像是康庄王,我这才肯定了自己的想法。真别说,嫂子可是这个!”
石子桥竖起了大拇指,见顾朝没理他,自己咂吧咂吧嘴继续说了。
“她看出来我对她有所隐瞒,我也是没办法就都说了。之后嫂子跟我分析了他们的意图,估计是想让顾哥你远赴边疆。这样就能往你身上安罪名了!”
“嫂子担心你会因为她,一冲动跑出京城就不好了,让我赶紧回来拦着你。而嫂子知道了叛国之人有可能是秦兆垣之后,非要去边疆保护她爹娘。”
顾朝听着石子桥讲述闻小筠的话,他感受到了闻小筠的情意,她不想他出事。
顾朝一扫之前的阴霾,笑呵呵的拽着石子桥去闻小筠院里喝酒去。
可怜了石子桥,赶路了那么久,连个热乎水,热乎菜都没混上就喝了一肚子酒,顾朝更是醉的不省人事。
而闻小筠这边,往军营走的路上,碰见了一帮难民,闻小筠正奇怪。
前方来了一伙身着怪异衣服的人,闻小筠心一惊,莫不是敌寇。
好在,闻小筠此时已经打扮的不起眼,跟着难民群,继续向前赶路。
越往前头走,闻小筠越觉得这个地方荒凉,连个人家都没有。
来不及细想,闻小筠一颗心都在爹娘身上,恨不得马上就出现在爹娘面前,
不过,说快也快下午闻小筠就找到了军营,入眼浩浩****,震慑人心。
门口看门的小兵一动不动,脸上的汗都要滴进眼睛里了,还是没乱动一下。
“你好,我找闻将军。”
闻小筠身着素色布衣仍是出水芙蓉,看得人心里舒坦。
可是小兵却连看都不看。
“没有令牌,不可随意进出。”
冰冷的声音显得不近人情,闻小筠深深的觉得,这军营真是严啊。
这自己是将军的女儿,都不能刷脸进,真是要命,看着石子桥走之前给自己留下来的令牌,她真是不想用,这是顾朝的,如果被人发现,顾朝怕是也吃不了兜着走。
“我乃南云郡主,闻小筠,闻将军和方将军是我的爹娘,你若是不信,可以,你去通报一声。若是你不去,我在这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将军知道了,惩罚你是小事,心情悲伤,误了国事,那可就是大事!”
小兵一时犯了难,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看着闻小筠不似作假,五官与两位将军有些相似。
可是他只是守在门口的,有令牌才看放行,不得擅离职守。
闻小筠看着他为难的模样,心里打着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