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小筠这边欢声笑语,西院的柳妃坐不住了。

柳妃心急如焚的频繁走动着,她觉得好像事情已经不受控的朝着别的方向发展了。

“王妃是要毁约吗?她说我应该下功夫在王爷身上,可是我每次去都被王爷以公务繁忙的理由拒之门外。”

柳妃每每想到这就气不打一处来,“这几天,她闻小筠倒是往王爷院里跑的频繁,这是在耍我啊,跟我定下约定,她就好有了喘息的机会,向王爷下手,这个狐媚子!”

侍女云溪在一旁瑟瑟发抖,这院子里平静了几天,又要因为王妃不得安宁,云溪也恨闻小筠恨的咬牙切齿。

人总是这样,不敢怪罪柳妃,却怪罪闻小筠,好像她添油加醋的说了几句,闻小筠倒霉了,她就能过得很好一样,事实并不是如此。

“就是,夫人您仪态万千,她一副粗鄙模样,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柳妃睨了云溪一眼,“怎么?你也为我打抱不平?还是说你有什么别的想法?”

云溪惶恐万分,双膝跪地不断的磕着头,“夫人,奴婢真的只是为您不平,您明鉴啊!”

“那就好,确实有不少丫鬟上位,不过这不代表你也可以知道吗?没有这种心思最好,若是有,最好别人我发现,不然,可没有什么好下场。”

云隐心里一惊,“是是是,夫人放心。”

是啊,如果只是单纯的因为闻小筠生活过得不安宁,云溪还不至于说那么恶毒的话。

不过是听见闻小筠与王爷成双入对,这闻小筠也不是什么高官小姐,父母不过是两个打仗的粗人,才被嫉妒蒙了心。

柳妃被云溪这么一搅和,怒气也消了三分,冷静不少。

“明日随我去禀报王爷,就说我要回家一趟,想告个假。这闻小筠一定有什么妖术,我三番五次都奈何不了她,我必须回家向爹求个主意!”

“是,夫人。”

第二日,顾朝见柳妃不是缠着他送汤送饭之类的,而是要告假回家,疑惑万分。

“你去告诉她,本王准了,然后派人偷偷跟在她后面,看她都做了什么。”

待侍卫出去后,顾朝想了想,不能再如此的被动了。

朝中如今形式复杂,附属国虎视眈眈,不可能永远一家独大,最可恶的是,这帮人为了他们的狼子野心,居然引狼入室,其心可诛!

“去给本王把石子桥请到书房来。”

细节还是要询问一番,既然要做局就要慎之又慎。

顾朝看着最近递上来的奏书,虽说父皇将部分折子交给他处理,不过他知道的也只是一些琐事。

他接触不到核心,而那些人可以,这让他无从下手。

这时,石子桥吊儿郎当的走进来,“顾哥,啥事?”

“我还想问问春猎的事,上次咱俩醉酒,说的也只是个大概。”

石子桥回忆了整件事,“其实该说的我都说了,应该没有什么落下的。”

顾朝仔细回想整件事,先是军营中的弓弩出了问题,新设计出的样品被弄坏,设计师被杀害。

接着,他们派人将杀害设计师的证据放到了闻小筠院中。

然后便是春猎,石子桥作为看到獒皮男人的证人,证明自己是为了杀人灭口。

如果筠儿真的死了,因为是自己的王妃,一起入场并不奇怪。

这个局做的已经很完美了,可是总有哪里不对?

是哪里呢?

顾朝看着书案,陷入了一个死循环,想到这柳妃今日回丞相府会不会与这件事有关。

不对,柳妃?

柳妃!

“是这样,没错…”石子桥看着顾朝自言自语,有些奇怪。

顾朝想起来了,是柳妃找的人射箭陷害。

可是,柳妃是丞相的亲生女儿,如果牵扯进来,他也没有好处。

“子桥,春猎之事,一开始只是柳妃的陷害,你说这是丞相和康庄王做的一个局。”

接着,顾朝摇了摇头,从书案后走了出来,眉紧紧的蹙着。

“但是,柳妃是丞相的女儿,他会把柳妃牵扯进来吗?为了一个我加上筠儿,赔进去女儿,值得吗?”

石子桥收起来了吊儿郎当的模样,正襟危坐,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们从来不会做损失利益的事情,培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如果只是陷害顾朝,还说得过去。

不过,重要的是,康庄王在最重要的一环派的是他,他不会不知道,这注定是个失败的结局。

除非…他们在酝酿着下一步棋局,春猎之事只不过是他们的一个铺垫,最后时刻还有可能是保命的机会。

想到这,石子桥有些慌了,“顾哥,我们不能再任由他们了,我们也要跳进棋局。如果咱们不扰乱,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顾朝挥挥手,示意石子桥不要着急,“我需要先调查一下,他们与别国的联系和每一步的动向,这事如果真那么简单还好。”

“如果不是,那就得细细斟酌了。”

石子桥点头,他其实感受到了危机和危险的存在,也知道顾哥很敏感聪慧。

他都能想到的事,顾哥怎么会不知道,只是他想在必要的时候能保护他们。

其实,他很想顾哥不淌这个浑水,一切由他背负,奈何顾朝不是会弃国家于不顾的人,便由他吧。

石子桥看着顾朝整日忧思竭虑,便又恢复了跳脱的样子。

“顾哥,我饿了,今日还去嫂子那里蹭饭吗?”

顾朝无奈的看着这个弟弟,怎么整日里就知道吃喝玩乐,也庆幸他是这个性子。

“行吧,不过先随我去给你嫂子挑几个婢女,不然天天你这么能吃,迟早要把你嫂子累坏了。”

石子桥再次受到暴击,仰天长啸,“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别喊了,吓都吓死了,羡慕就快去找一个,多大的人了,还没成家,真要自己过一辈子吗?”

石子桥不屑的嗤笑,“小爷我风流倜傥,根本就没有能配得上我的女子好不好?”

顾朝也懒得与石子桥说,他不找便不找,左右他这王府也养得起。

“不找也行,我谢谢王府里也不养闲人,你哥我要求不高,没事帮你嫂子干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