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闻小筠的院中,如同平常百姓般说说笑笑了好一会儿,太阳便开始下山了。
王爷遣人到闻小筠院子中,“王妃,闻将军,方将军,王爷差小人来问一问,晚饭可有想吃的,差厨房去准备了。”
闻小筠想到那清淡的吃食便浑身难受,而且还不能表现出受不了的样子,要不这两位大将军不得担心。
正好娘亲他们难得回来一趟,一定要让他们尝尝烧烤的味道,不然岂不是白来一趟?
只是不带顾朝也不行,带上这顾朝总是别扭的很。
转念一想,上午还没见到父母的时候,他安慰自己的样子,如今在府中过的也是快活,什么也不缺,下人们和柳妃都不敢造次了,终归是欠他一些的。
“回王爷话,就说请他忙完到王妃院里来,今天王妃亲自下厨。”
下人应完便行礼离开了。
“筠儿,你什么时候学会下厨了?而且将王爷叫到这院中吃饭不太好吧。”方觅担忧的说道。
“娘亲,咱们中午不是正式的吃过一顿饭了吗?我整日在这王府里无事可做,便下下厨当做小爱好了,而且你们难得回来一次,我当然要给你们露一手了。已经是一家人了,娘亲就别多想了,好好享受吧。”闻小筠觉得自己因为顾朝真是苦口婆心,太难了。
“好好好,那便都听筠儿的。娘子,咱们几年能回来一次,王爷也是能理解的。”闻佐伸手搂着方觅加入了劝说大军。
“你们俩啊,成日的叫人不省心,那我能说什么,随你们吧。”方觅嘴上说着无奈的话,却笑意满满,院子里洋溢着幸福。
闻小筠听到娘亲同意后,一个蹦高,大喊,“好嘞,流云,菜切好了吗,拿出来,开串!”
闻小筠真是佩服自己的料事如神,提前便嘱咐流云准备好食材,洗干净切好。
“我来帮你,咱俩先把小圆桌和那四个矮脚凳拿出来。”
看着闻小筠忙里忙外的忙碌身影,两人心里一股暖流淌过。
如果可以,真想时时陪在女儿身边。
好不容易全都摆上了,火也生好了,顾朝才晃晃悠悠赶到,早不来晚不来,活干完了才来,真是赶饭点来的。
闻小筠在心里小小的鄙视了一下顾朝。
“小婿公务在身,来迟了,望岳父岳母见笑。”顾朝行了礼,在原地未动,似乎是在征得同意。
闻佐皱皱眉头,“王爷,你叫我们不要行礼,那你这称呼是不是也该改一改了,快过来吧,杵在那做什么。”
方觅见闻佐说话不经过大脑的样子,狠狠捏了他的大腿,疼的闻佐龇牙咧嘴。
按照顾朝以往的性格,定是叫不出口,今日,竟不似往常,不但对两位将军紧张不已,还差点因为一杯失了分寸。
“爹,娘,顾朝是晚辈,这礼数是不能少的。”顾朝又行了一礼。
方觅赶忙起身,“别听他的,快过来坐。”
闻小筠这边将签子摆上烤架,撒着调料,还得招呼着流云给他们倒上果茶和果酒。
顾朝见状,默默起身帮流云摆好架子,递盘子。
方觅和闻佐欣慰的笑了笑,女儿长大了,丈夫也是个可以托付终生的人,他们便放心了。
闻小筠以为旁边的人是流云,顺嘴说了句,“把马铃薯摘几颗,没忘是哪个吧,东边靠墙的那一株长的最好,算了,别摘几颗了,都摘了,吃不完到时候让娘亲带走。”
顾朝也不觉有异,撸起袖子便向东边走去,不过流云看的可是目瞪口呆。
自家王妃什么时候跟王爷这么和谐了,之前两人可是见面互相不满,气氛从来都是让人直出冷汗的,看来这世道变了,流云只能默默的站在一旁。
顾朝很快就回来了,将衣摆卷起,摘了满满一怀。
“摘好了,放哪里?”
“放桌子上,然后给我五个。”闻小筠自然的回答,但是猛的转头,看见顾朝滑稽的模样,愣是没敢笑,憋的脸通红,这才意识到刚刚的人不是流云。
最后还是闻佐没忍住,浑厚的笑声响彻了整个院子,其他人一听闻佐的笑声,当即就憋不住了,数闻小筠笑的最欢。
“王爷,对不…住,你这个样子…简直太可爱了,哈哈哈哈哈哈。”闻小筠笑的肚子都痛了,还是想笑,冷面王爷傻起来真的很可爱,让人想上去捏一捏。
念头刚一出现,便被闻小筠无情掐灭,这…还是算了,小命要紧。
顾朝无措的站在原地,脸和耳朵红红的,看着像个犯了错的少年,最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在这一刻,这几天的烦闷全都没有了,被公务和各种各样的事压垮的精神也在一点点恢复,他好似被感染了般,也弯起了嘴角。
这可苦了站在门口的侍卫了,这可是杀伐果决的王爷,谁敢笑?
只是憋的太难受了,这差事真是越来越不好做了。
闻小筠看着顾朝的样子,心里亲近了一分,“王爷,你可以来帮臣妾烤一烤吗,我还有个菜没做。”
顾朝将马铃薯放在桌上,过去将闻小筠手中的串接到自己手里,“我有可能会烤糊。”
闻小筠满脸黑线,差点忘了,这王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那流云,你来烤吧,王爷,你来帮臣妾做菜吧。”闻小筠眼神带着询问。
顾朝点点头,示意她没问题。
闻小筠觉得此刻真的如梦一般,王府里一直冷眼相待的王爷帮她摘果子做饭,日日爷爷渴望的亲情,想念的心被填满,好像是真的一家人,这一刻的幸福砸的闻小筠晕乎乎的。
也是东边,闻小筠摘了两颗六月柿,带着王爷去了小厨房,“王爷,如果你不想来这地方,没关系的,我自己来就好。”
闻小筠还是不太放心,万一他秋后算账怎么办?
“来吧,没问题的。”
闻小筠这才开始准备,将六月柿烫好,“王爷,您沿着我切开的这道缝把它这层皮扒下来。别扒多了,就薄薄的一层。”
闻小筠说的很细,生怕他不会做,自己拿了四个鸡蛋,打碎,拿筷子搅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