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明白,夫人放心,一定收拾的干干净净。”
闻小筠应该也没想到,躲过了生活作息,又来了春猎。
此刻她还奋笔疾书的书写华美篇章,竟然在温和的春季感到一阵阵阴风。
这阴风蹊跷的很,最近小心点吧,上天给我这敲警钟了这是。
风吹起翻动着桌上的话本,定格在一篇,上面的顾朝喝酒的神情惟妙惟肖,下面书写着歪歪扭扭的字,“陌上颜如玉,公子世无双。花前月下,对饮数杯,四目相对,尽是无言,却扰乱心神,不能自已。”
远处流云小跑进院子里,又是一副慌慌张张的模样。
“慢点跑,这又怎么了,没有什么大事,急什么?”闻小筠一阵无语,迟早有一天自己会习惯流云这急躁的性格,以至于发生什么事,都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王妃,刚才奴婢去取食材,听见下人们都在议论春猎的事。这可怎么办啊,春猎您也要进林子里的,三日后就是春猎了,现在准备已经来不及了,您遇到什么危险可怎么办啊。”
闻小筠眉毛一挑,“春猎?什么春猎?”
流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春猎是历年来的传统,皇上带领文武百官在城外五百里处的御林中举行。皇上与王爷们需带着正房夫人进入林中。虽说往日无事,但林中仍是危险的,奴婢担心。那种场合王妃也没去过,您且需要应付着呢。”
流云双眼流露出的担心真真切切。
“对了,王妃,您还需要一套骑装和相应的首饰,三日也不知来不来得及订做。”
闻小筠没听到流云说什么,抬手拄着脸若有所思。
跟顾朝一起进入林中,危险是一定的,也不知他会不会保护我,柳妃一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骑装要做,更要做些防身的物事。
“流云,你去找个老师傅给我做骑装吧,我的俸禄补了几个月,钱应该还有富余。跟老师傅说清楚,用炼剑的铁钢做一层内衬。当然,越轻便越好,钱不是问题,现在保命最重要。最好这骑装上能安个关键时刻能保命的机关。”
流云从未与王妃意见如此统一过,使劲点了点头。
“还有,别去街上买首饰,去打一个,最好买带额饰的那种,有什么机关能保命就更好了。”
流云在心里默默记住这些话,王妃的命可是马虎不得。
闻小筠还在自顾自的念叨着,惜命的不得了。
“重要部位都护住了,现在就差到时候检查检查马匹了。到时候就看看顾朝能不能好心的多看我几眼。嗯…”
闻小筠点点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才想起来流云。
“流云,你去吧,帮我好好看着,我的命可就看他们的技术如何了。”闻小筠故作沉重的拍了拍流云的肩。
这礼节自己还不甚了解,能去哪学一学呢,去找王爷也太丢脸了。
之前还装出一副我不需要别人的帮助,我独自美丽的样子,现在又颠颠的求他。
转念一想,求他又怎样,反正不过是为了他的脸面,也为了我自己的命。
宫斗剧看过不少,大致礼节都知道,不过就怕冲撞了皇上可就不好了。
命重要,面子算个屁,大女子必须能屈能伸。
王爷院中。
“王爷,王妃求见。”侍卫恭敬的行礼。
“她不是躲着我吗?让她进来,看看她打的什么算盘。”
顾朝揉了揉眉心,缓解头痛。
闻小筠迈着淑女的步伐挪动进来,对,是挪动。
“拜见王爷,臣妾有事相求。”
“哦?说来听听。”顾朝饶有兴趣的看着她,这是又变了性子了?
“臣妾最近越发觉得礼数不周全,想是记性太差,怕什么时日再冲撞了什么贵人。特来王爷这求一位嬷嬷,教臣妾礼数。”
顾朝觉得这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
“算你有心,秦仲,将孙嬷嬷送到王妃院子里去。”顾朝挥挥手。
“是,王爷。”
闻小筠从没觉得事情在顾朝这,如此顺利过,看来男人都是好面子的动物。
古人诚不欺我。
“王爷心善,肯帮臣妾这个忙,那臣妾就告退了。”闻小筠又一步步挪动着出去了。
顾朝对于眼前这一幕,狠狠地闭了闭双眼,真是不堪入目…
回到院中,孙嬷嬷已笔直的站在院中等候。
“见过王妃,接下来几天,老奴来教您礼数。”
闻小筠汗颜了,这老嬷一看就不好惹的样子,这几天怕是不太好过,为了自己的小命,忍忍吧。
“辛苦嬷嬷了,本宫也会尽力学的。”闻小筠行了个三不像的礼。
孙嬷嬷看到眼神一下子凌厉了起来,吓得闻小筠一动不敢动。
果然,如闻小筠所料,接下来的日子简直如同在火上炙烤一般。
自己为什么要遭这个罪啊,该死的春猎,我这冒牌王妃不好当啊,这话本里必须再记这孙嬷嬷一笔,她是不是柳妃找来报复我的,每天做不好还要挨打,呜呜呜。
三天日子很快就过去了,流云推着上次装食材的小车进来,这次车上是一个大箱子。
箱子内装着骑装和打好的首饰,流云脸上终于没有一点担忧了,看来衣服和首饰做的不错。
流云是没有担忧了,闻小筠却累的没有去春猎的力气了。
流云将闻小筠拽进房间兴致勃勃的开始介绍,“王妃,这个骑装按你说的,用最轻薄的钢铁打造了内衬。比侍卫穿的还要轻薄许多,防弓箭的作用也很好,就是有一些贵。如果你觉得有危险,你可以手腕上的突起处,会弹出一个小盾牌,保护你。还有首饰是带头额的饰品,额头正中间的红色宝石会在你按下突起处时,同样会弹出盾牌,这样奴婢就能放下心了。”
流云开心的像个小孩子,不断把玩,看是否有用。
“防身之物有了,明日需行事小心,随机应变了,流云,当王妃好难。你每天帮我看着他们做衣服,你都不知道,我学礼数学的可累了。”闻小筠懒洋洋的趴在流云肩膀上,抱住流云的胳膊,嘟着嘴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