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闻小筠看来还是读过不少诗的。”

顾朝按耐不住好奇心,继续往后看。

没想到,下一篇就是大婚,少男少女结为夫妇,一生相伴,履行白首之约。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这个闻小筠看来还是读过不少书的。”顾朝称赞道。

“这是?凤求凰?想不到这个闻小筠居然还会这个?真是挺让人意外呢。”

顾朝笑了笑,这个闻小筠怎么还把这凤求凰这种有些凄凉婉转的诗用在本该欢喜的大婚上呢?

但是还真挺让人耳目一新,眼前一亮的感觉。

再往后看,顾朝原本还是带着几分轻松惬意的神色这时候却突然猛地一变。

这画上居然是一男一女在**痴缠!红绸帐暖,良夜春宵,恩爱眷侣,情到浓处,那旖旎的风光居然被闻小筠这女人画出来了!

“青丝七尺长,挽作内家妆;不知眠枕上,倍觉绿云香。红绡一幅强,轻阑白玉光;试开胸探取,尤比颤酥香。芙蓉失新颜,莲花落故妆;两般总堪比,可似粉腮香……”

顾朝愤愤地合上那本小簿子,眼中已经有了一些怒气,这都什么**诗艳词!

简直是不知羞耻!

顾朝只觉得心中有些气愤,再怎么说这闻小筠好歹也是大户人家的贵女,怎么能够写这样的东西!

就算不是她写的,也不能看!这都什么没有礼义廉耻的**之举!

哼,这个女人还真是净做些出格的事情!

另一边的闻小筠慌慌张张地回到院中。

流云已经打扫好了院子,正在整理花圃。

闻小筠近日又种了一些花,都是流云不曾见过的花,红的红,紫的紫,都长得十分可人,煞是好看,流云没事就会来大理一番,修剪一下枝叶。

见闻小筠有些神色匆匆地回来,便先放下手中的事,迎了过来。

“王妃这是去哪里了?怎么也不跟奴婢说一声?”

闻小筠摇了摇头,眼中难得见有些迷茫。

流云走近了看,才看出闻小筠有些不一样。

青丝上还有一些未干的水渍,肩上的衣服像是湿的。

身上还穿着一件外袍,看款式喝大小应该是男子的外袍。

“王妃!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这副模样回来?”流云眼中全是担忧之色。

闻小筠方才反应过来,轻轻摇了摇头。

“我没事,你别担心。”

“怎么会没事?你方才去了什么地方?可是柳妃那伙人又为难王妃了?”

闻小筠摇头:“我真的没事,刚才只是去西边的后院走了一会儿,原本想着做点事情的,只是没想到遇到了一个讨厌的人。”

闻小筠一想起顾朝那张臭脸就觉得美好心情瞬间就不美好了。

“讨厌的人?”流云想不出来,这王府除了那个处处刁难她们的柳妃还会有谁招闻小筠讨厌呢。

一说不觉得,说了才反应过来。

闻小筠身上的这件外袍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无论是剪裁做工还是材质都是上乘,绝对不是一般的人家户能够买得起的。

细细想来,流云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这王府之中除了王爷,还会有谁有如此身份,那刚才王妃是和王爷在一起?还披着王爷的外袍回来?

天哪,莫非王妃和王爷感情进展如此迅猛?

王爷平时总是冷冰冰的,又何时见过他对何人如此关切?可是今日居然对王妃如此!

自家王妃真是出息了!

“王妃?你?”

“嗯?什么?”

闻小筠一脸懵逼,这个流云突然一脸春色干嘛?

“你……”

“王妃想必累了吧?奴婢给你去弄点吃的?”

“诶……我……”闻小筠话还没说完,就见流云飞似的跑进了房里。

留闻小筠一人在风中凌乱。

“今天这些人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奇怪?莫非都是吃错药了不成。”

闻小筠叹气,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害,还是继续画我的小本本吧,虽然画工比不上我精湛高超地写作水平,但是好歹也是个消遣的好法子。”

闻小筠伸手在衣袖里掏了掏。

“咦?明明就放在这里的呀?跑哪里去了?”

闻小筠几乎是将自己倒过来翻了一遍还是没找到自己的那本蓝色小簿子,顿时有些着急。

转身回头一看,地上安详的躺着一件浅黄色外袍。

“这是?”闻小筠努力思索,好一会儿才从记忆中搜索出刚才的全部记忆。

是顾朝的外袍!

啊啊!真是太倒霉了,怎么还把他的外袍披着回来了!

隐约记得那顾朝去时身上的确是披着一件外袍的,想必是自己落水时胡乱抓到他的衣服,将他一起带着落入水中。

而外袍应该就是那个时候掉在了地上。

闻小筠顿时觉得有些无地自容,人家好心给自己披上衣服,可是却对人家那种态度?

现在怎么想来也是自己有些无理了。

可是,更严重的是自己居然把那本簿子丢在那里了!

要是掉进了水里,泡坏了没人看到倒还是好的了,要是落在地上被人捡了去,那自己的老脸都要丢到外婆家去了!

最可怕的是要是恰巧被顾朝捡到了怎么办?

完了完了,闻小筠万念俱灰,这回那个顾朝真的就有理由狠狠处罚自己了。

说不定将自己的脑袋摘了去。

闻小筠惨淡地笑了下。

流云走出来的时候,正看到闻小筠一副笑比哭还难看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