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两人跟闻佐和方觅聊了聊此刻的情况。

得知,这刺客功力实非一般。敌国江湖的游侠,不知道谁有这么大的权利,或者这么大的面子吩咐的动这样的人。

他们这种人,拿钱办事,但也不是什么事都办。

他们心中有自己的一杆秤,什么事办得,什么事办不得,都有自己的标准。

这就是侠客和杀手的区别。

但是,闻小筠作为镇国将军的女儿,又是珲王妃。性格纯良、古灵精怪,这样的一个女儿家又怎么会招来杀身之祸。

难不成这侠者不分是非黑白曲直?

顾朝和闻小筠决定亲自去看看。

出军在外,也没有特别安全的条件来收押犯人。也就守在监牢,吩咐人看着。

为了保证安全,闻小筠和那侠客之间隔了两道木栅栏。

本来,闻小筠还以为那就是个顶着游侠名声的乱臣贼子。但一见面,闻小筠就打消了这种思虑。

那人一身的江湖气,是无论如何都装不出来的。

那种沧桑,坚韧的眼神似乎洞穿一切,又似乎对什么都不屑一顾。

当侠客看到她,眼睛轻轻一眯。闻小筠似乎感受到他眼神的凉意。

但是闻小筠也不怕,来来去去经历折磨多事情,除了担心顾朝的安危外,其他什么都不担心。

她沉了沉语气,说道:“我与阁下无冤无仇,为何一见面就痛下杀手。”

那人看着她,也不说话。沉默了许久,就像是自嘲般笑出声来。

顾朝和闻小筠一脸懵。

“当初接到任务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个多么难缠的对象,能让他亲自下令诛杀。”那人脸一抬,在零散的头发间盯着她,“那晚见到你,让我大吃一惊,没想到是位女子。所以,我特意没有用狠毒的暗器,专门给你选了小巧精致的三棱三倒刺箭头。怎么样,我够怜香惜玉吗?”

那人嘴角的笑阴毅狡诈。

“是什么人让你害我!”闻小筠脸色阴沉,“我出十倍价格,只要你说出幕后黑手。”

“不不不。”那人摇晃着手指头,“小姑娘你错了,江湖中人不以银钱为动。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我们也不想跟你们这些官道中人打交道。只是多年前的人情,才让我走这一趟。”

“就因为一个人情,值得搭上性命?”闻小筠威胁道,“你以为你不说就拿你没办法了吗?终归你是逃不出这大营的。”

“哎呀!”那人叹了口气,抬头看看明媚的天空,“你真的以为,你们这小小的军营能困住我吗?我只不过想看看我的任务对象长什么样子而已。”

那人的眼神缓缓地从闻小筠身上移到顾朝身上。

两人皆是一惊,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心头。

原来他的目标不是闻小筠,而是顾朝!

此时太过诡异,还是回去赶忙报告闻佐。

明明天高气爽,阳光明媚。但是闻小筠还是感觉凉森森的,不知怎么就浑浑噩噩的走到闻佐的帐篷里。

“筠儿,怎么样?”闻佐赶紧站起身。

“爹。”闻小筠轻唤一声,似乎有种对父亲的依赖。

闻佐一听语气不对,连忙问道:“怎么就你自己回来了,顾朝呢?”

“奥,他自己要留下审问那个犯人。”闻小筠道。

“奥。”看着女儿的样子闻佐十分担心,“怎么了,那人跟你说什么了?”

“爹,他的目标不是我,是顾朝!”闻小筠道。

“那他为何会伤你?”闻佐急切道。

“我也不知道。”闻小筠有些失神。

“乖女儿,不要想这些了。”闻佐看着不在状态的闻小筠,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头,“从早上出来,忙了这么久你也累了。快回去,让你娘给你换点药休息休息去吧。”

“恩恩。”闻小筠点点头出去了。

帐外,闻小筠就只听到闻佐气愤的将关押刺客的守卫兵叫进去。

翌日,日上三竿了闻小筠才醒,精神状态也好了很多,没有昨日的阴沉。

回想昨天,那人的眼神似乎有魔力,让她陷了进去。

她的思维,她的情绪都被那人所掌控。

这时,顾朝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呦,醒啦。”顾朝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快过来吃饭吧。”

两人边吃饭,边亲昵地聊着,一顿饭吃了好久好久。

“对了,昨天你们在我走后,都聊什么了?”闻小筠将最后一口饭巴拉进嘴里。

“也没有什么,江湖中人直来直去的没有什么弯弯绕绕,除了他们必须的操守,该说的都说了。”

“恩”

“他们江湖人本身就很反感与官道中人打交道,但是多年前,在一场大战中他受伤将死,是路过的官队救了他,所以他欠人家一个人情。此次你受伤,算是还完了人情,也就个各不相欠了。”

顾朝边说,便将手里的水递给闻小筠。

“这么说,他也是迫不得已。”闻小筠道。

“是,所以这件事情需要尽早的找到幕后主使,否则像这次的情形,依然不可避免。”

“但是,在他身上我们一点线索都找不到吗?”

“有!”顾朝道。

闻小筠眼睛放光:“什么线索?”

“是我朝中人!”顾朝道

“我朝中人,与我们有恩怨的也只有康庄王了。”闻小筠若有所思道。

“对,但是我们还没有十足的证据。”顾朝也是惆怅。

“直接把他带到皇上面前说清楚不就完了。”闻小筠急切道。

“他不会去的,敌国的人进皇宫,很难保证对皇上没有危险。况且,万一他在皇宫闹出什么动静,我们就会背上一个叛国的名声,很难脱身。”

“那我们就没有其他办法了?”闻小筠道。

“暂时还没有”

听着顾朝的这句话,闻小筠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扭弄着手里的手帕,像是在泄气。

其实,事实并非如此。

那游侠自己交代了确实秦兆垣所为,但是他真的不喜欢与顾朝这些人打交道。

无论顾朝怎么说,都不行,如果强行写字画押,怕是这游侠将他整个军营都翻了。

无奈只得放他离去,闻佐也应允了这件事情。

只有方觅,为了这件事跟闻佐吵了两句。无计可施,也只能对着闻佐发发脾气,泄泄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