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小筠不知如何才能让秦兆垣相信自己,只能暂时作罢,而且也不知道顾朝在不朝中局势如何,暂时也不敢轻举妄动。
闻佐这边,二十万人排查起来确实困难,而且康庄王也来了操练场,闻佐也不好硬碰硬,最后不了了之。
因为即便找出来了是谁,也没有足够的证据指证一国王爷。
最重要的是闻小筠一直急着石子桥说起秦兆垣的样子,严肃、惆怅,若不是难局,以石子桥的性格定是不往心里去,大大咧咧的。
而且,走之前说的话,不得已让闻小筠慎之又慎。
“嫂子,此行你必定会对上康庄王,但是切记不要被他发现端倪,就是你已经发现他叛国。我与顾朝会在朝堂上想办法,你只要让闻将军小心即可。而且,哪怕真的抓到了康庄王的一点把柄,也不要揭穿他。”
闻小筠不解,这种情况一定是要顺着蛛丝马迹去查才能知道更多东西的。
“为何?”
“因为你没有一击必杀的证据是扳不倒他的。其一,皇上记着他家的恩情,他在皇上的心里也是有地位的。其二,他虽不姓顾,却也是个王爷。其三,此人颇有心机,却没有什么实权,只能一点点的让皇上对他起疑心,我和顾朝在京城扳倒柳平钦才是最重要的,你明白吗?”
闻小筠点点头。
“好,我记住了,你和顾朝放心大胆的去做,我不会轻举妄动的。”
闻小筠将思绪一点点拉扯回来。
其实这次放手也有好处,保护火药所以迁到自己屋子里是合理的,打伤黑衣人调查也是合理的,最后不了了之恰恰证明了没有人怀疑到秦兆垣。
但愿能帮到顾朝吧,闻小筠此刻是真的想念顾朝了。
京城晖王府。
“为何这么久了,筠儿一封书信也没有传回来,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顾朝徘徊在书房门口,一圈接着一圈,石子桥有些头痛,每日为了这夫妻俩忙活,费时费力的,真应该平日里多吃他们一些。
“不会的,如果出事了,你肯定马上就能知道,没有消息传回来才是好消息,毕竟那军营中还有康庄王呢,嫂子给你传书信,他第一个就得拦截。”
石子桥看见顾朝的脸有所缓和,也放心了些,每日给他疏导心理也是很累的。
顾朝背过身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康庄王在军营中,筠儿一定更危险了!”
“……”
这大哥的脑子是怎么转弯的,石子桥被打击的渣都不剩了,一言不发。
这时,秦仲来报,最近柳家不断的有探子汇报,比平常多了一倍还多。
顾朝与石子桥对视一眼,看来边疆有要事发生了。
“可以开始了。”
“嗯。”
这几日,顾朝每每上朝时,都是脸色苍白,走起路来也是重心不稳。
第三日,皇上发现了顾朝的状态不对,问起时,顾朝强撑起精神,有气无力的回话。
“回父皇,儿臣只是偶感风寒,服几日药就好了。”
皇上大概是心疼儿子带病上朝,日日醉心于公务,并无怀疑,直接让顾朝休息。
顾朝在王府休息了几天,有一日大概是好了一些,便与石子桥对饮了一杯,喝的石子桥直接睡在了亭子里。
“将石大人送回房间里。”
顾朝声音淡漠,面色冷淡,虽然面色有些酡红,但是神智很清晰。
“是,王爷。”
“叫秦仲过来。”
待侍卫将石子桥馋回房里后,顾朝将秦仲叫到身边,悄悄的说了几句。
秦仲领命退下,顾朝也出发去了后门,坐上早就准备好的马车,趁着夜色匆匆离开。
马车行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声音特别的明显,“噔噔”的直叫人心慌。
顾朝心里着急,恨不得马车上长上翅膀。
然而天不遂人愿,街道上涌出来十个黑衣人拦住了顾朝,这一幕在黑夜下更是诡异,提前演绎血色的篇章。
随后,顾朝的亲卫出现,很快便将黑衣人解决。
马车全速行驶,临近城门前,只剩下最后一个街道,突然间出现了一排火把,将整个街道照亮。
顾朝被刺痛了双眼,将帘子打开,透过细微的缝隙里,看到了柳平钦站在最前方,身后跟着他的府军,甚至还有宫中的带刀侍卫。
“晖王爷,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带刀侍卫对着顾朝既没跪拜也没行礼,态度蛮横。
“本王为何要跟你走一趟,你是什么身份敢与本王如此说话?”
柳平钦伸手拦了拦宫中带刀侍卫,“晖王爷,我也不想闹得太难看,皇上交给我的任务,我很为难,只是你在这半夜三更的向着城门前去,我可不能视而不见了。”
柳平钦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眼神中还带着一丝奸计得逞的算计。
顾朝面含怒气的下了马车,一拂袖向前走去。
“那便劳烦柳丞相可要…调查清楚了。”
顾朝几乎是咬着牙根说出的最后几个字。
柳平钦没有得意也没有发怒,只是含糊其辞的说着场面话。
“那是一定,只能劳烦王爷跟我们走一趟了。”
但事情进展的并不只是调查那么简单,顾朝直接到了刑部审讯室内。
柳平钦买通了一个城门的守卫,让他作证。
让这名守卫说,是顾朝买通了他,深夜开城门。
随后,柳平钦在顾朝身上搜到了身份牌,也一并当作证物。
尽管,边疆进展的不顺利,但是只要先将罪名扣在顾朝身上,那一切就好说了。
过段时间,再制造出顾朝逃跑的模样,再将他牢牢控制住。
边疆的计划将会进行的更顺利,柳平钦松了口气,他这边只能尽力,最后还要看康庄王能不能拿下边关。
等到佯装顾朝逃跑后,闻小筠也是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到时候闻佐和方觅也必定受牵连。
两边戏一开台,想要落幕可就难了。
柳平钦因为这几日分析顾朝,看着他的动向,加上制定计划,伪造证物,已是疲惫不堪。
如今,事情顺利,突然放松下来,还真的浑身疲惫,困意袭来,挡都挡不住。
柳平钦睡了两个月以来,第一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