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看来,工程量还是很大的,这种办法还是有不可行之处,你先带我去存放火药处看一看。”
康庄王眼里怒气满满,表面上还是一副平静的样子。
闻小筠心里其实特别开心,但还是表面淡然,丝毫不为所动。
两个人各怀着不同的心思,向着闻小筠帐篷附近走去。
“这是我找人临时搭的棚子,确实是不好分辨,也是磨了不少的石头,才有了这些火药。”
康庄王捻起一些火药粉末,放在鼻尖上嗅了嗅,感觉到一股硝烟味,皱了皱眉头,心里已经有了思量。
实际上,这些是爹派人取矿石以后,又派人磨出来,从磨出来的粉末里拿了一点点出来而已。
况且,也没有多难,毕竟那是一整个矿山,只要进到山里,随便一块,无需分辨,它必然是火药。
闻小筠特意嘱咐了闻佐,要他一定要将进去矿山的通道堵上,人能进去即可,但是要不容易被发现。
“虽然它威力足够,但是只有这些怕是不能制胜。”
康庄王分析的是对的,闻小筠心里想,是没错,但这不是糊弄你呢嘛,自己说的话真假参半,这样才能更让人信任。
“是啊,对方人数占了很大优势。”
闻小筠心不在焉的回答着。
“我看着火药用纸包着,一次攻势也能炸掉五百多人,但是剩的这些不够用了,该怎么办呢?”
康庄王不断重复着问话,似乎思量着别的事。
闻小筠转了转眼珠,准备也像他一样,扯些没用的,也询问询问他。
“我想起一件事,王爷,我记得你当时已经赶去了战场,为何我没看到你?”
康庄王的神情有一丝裂开,大概他也没有料到闻小筠会去到战场上,天衣无缝的计划出现了裂缝。
“我当时选择侵入后方,找寻机会,让大军突破出去。”
很快,康庄王便找到了说辞,闻小筠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两个人互相谁也没说真话,话题也进行不下去了,康庄王便提前离去了。
闻小筠看着眼前的火药,想着这种说辞不知道能骗康庄王多久,只能尽可能的防着。
最重要的是,她想趁这次抓到一点康庄王通敌的证据。
想了许久,首先,抓不到怎么办,其次如果抓住了,他派来毁灭火药的人不知道能不能开口,怎么想来都不是万全之策。
“跟这个康庄王斗智斗勇,我真的好累,不知道该怎么办,天呢。”
闻小筠仰天长啸,只希望顾朝那里进行的顺利一些。
闻小筠想来想去,将置放在旁边的火药挪到自己屋里来,给他们增加一点难度也不错,而且这个距离,这些个火药爆炸也不至于炸到自己。
这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希望能找到蛛丝马迹吧。
只是,她没想到这康庄王的速度竟然这么快,当天晚上就派人来了,由此可见,他已经很心急了。
闻小筠将火药挪进屋里后,便不敢进入深度睡眠了,虽然闭着眼睛,神智却还是有几分清醒的。
突然,房间里传来声音,很轻很轻,刚开始闻小筠没有注意到,慢慢的,这声音越发的近,闻小筠惊醒了,看来这人是来了。
就在这人马上就要靠近火药时,闻小筠猛的拿起手里的锄头,直接冲上去。
黑衣人一个闪身,闪过去了,又没有完全闪过去,锄头擦过他的右臂,血汩汩的向外流。
闻小筠见一击不中,立即用锄头敲打窗壁,示意门外守着的士兵。
黑衣人见闻小筠示警,看了眼地上的火药,犹豫了一瞬,转头跑走了。
士兵紧追不放,闻小筠突然意识到,对啊,现在还没有火折子这类存火的东西。
那么黑衣人应该只是想把这些带走,他拿火把来反倒引人注目,那这样他就更难了。
第二天,闻小筠找到闻佐当着众人的面哭诉了起来。
“爹,我好害怕啊,昨夜有人闯入我的闺房,吓死我了!”
闻小筠作出一副小鸟依人状,想着父亲应该能看出来她是在演戏。
谁知道,闻佐是真的担心了起来。
“没事吧,我看看,伤没伤到哪里?”
闻小筠挠挠头,这可怎么解释,只能背对着士兵们不断的挤眼睛。
闻佐看着闻小筠不像有什么事的模样,安心了,看她挤着眼睛便懂了她的意思。
“是谁如此胆大包天,女儿,说出来,爹为你做主!这等狂徒,觊觎火药还敢吓我女儿!”
闻佐这句话几乎没有演戏的成分,他是真的有些生气。
闻小筠背过身捂嘴偷笑,老爹演技不错嘛,自己也不能落后。
随即,掐了一把大腿,眨巴下坝眼,眼泪刷的就下来了。
“幸亏女儿醒了,用墙边的锄头直接了当的给他了一下,可惜被他给躲开了,只划伤了胳膊。”
看着女儿泪眼婆娑的样子,闻佐心中怒气更甚。
“传我命令,所有人到这里集合!我今日势必要找出这个人!”
喊完这句话,闻小筠便准备溜回帐篷,伺机而动,去康庄王的帐篷里探一探。
转念一想,自己的三脚猫功夫还不是一下子就被发现了,不行不行。
只能走到闻佐身边,附在他耳边,“爹,把你的亲信借给我十人!”
闻佐点点头,对着身边属下耳语了一番,闻小筠这才放心的带着十个人趁人不注意溜了。
走到拐角处,闻小筠分配起了任务。
“康庄王加上他属下的帐篷一共有十顶,一会儿所有士兵到操场集合,康庄王的人也是要来的。你们趁这个机会去看看他们的帐篷,把你们觉得有用的寻来就行。”
一个面目憨厚的士兵表情疑惑。
“郡主,将军不是都叫他们集合了吗,怎么还要去偷偷查探?”
闻小筠给了他一记暴栗,果然是个榆木脑袋。
“集合起来足足有二十万人,查的过来吗?咱们查康庄王的人也不好太过明显,再说了,让你做什么便做什么,怎么那么多话。”
士兵摸摸脑袋,还是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这让闻小筠想起了流云,真是好久没见到了。
每次一见到,还是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