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瑾叹了口气,“要是我能拿到桂嬷嬷手里的那张供词,将供词送到皇上跟前去,皇后这才是有口难辩。”

“你以为,就算你拿到了供词,能够送出去?”

“我自然是有法子的。”

“本王都不会让你送出去。”

“为什么?”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能不送出去?

“你是没看到那供词上面写的是什么,全是关于你谋反的证据,只要我落笔,你就死翘翘了。”

“你落笔本王的确是死无葬身之地,但你拿回来,本王依旧是死无葬身之地。”

“为什么?”楚瑾不懂,费解地看着霍湛:“如果是在我手里,我大可将供词交给皇上,并向他言明一切,说是桂嬷嬷用那供词逼供,让我冤枉你。”

霍湛冷笑:“那皇后会多谢你的。”

“我不懂。”

“你知道,诬陷皇后是多大的罪吗?”

楚瑾倒吸了一口凉气,幸好,幸好,幸好那供词被连翘吞了。

差点她就犯了大错了。

“你终究还是沉不住气。”霍湛站起身,眼底涌出一丝戏谑,“明早寅时到膳厅来。”

“哈?”

楚瑾还没来得及问什么个情况,霍湛已经潇洒地留下了个背影。

寅时?

岂不是早上4点!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楚瑾有些郁闷,愤愤地朝着门口哼了一大声。

净月狗腿地迎上来:“恭喜王妃了!”

“你是来恭喜我一身伤的吗?”

“不是不是,只是王爷可从未召人去过膳厅等着,就算是在府上年份最久的三夫人,这五年来可都没有和王爷同桌用过膳。前几任王妃就更没有过了!”

“很值得开心?”

妈呀,是早上4点,不是下午4点,至于吃那么早吗?

“值得呀!王爷日理万机,卯时就要入宫上朝,寅时用早膳本来就是比较紧的时间了,但王爷都愿意叫上王妃一同用膳,这可是值得高兴的事!”

“你再笑,我把你嘴巴封了!”

净月赶紧捂着嘴巴,眼巴巴地看着楚瑾。

楚瑾皱了下鼻子:“这味道怎么还散不去?”

“奴婢也不知道。”净月懊恼地捂着嘴巴说道,“兴许是方才溯浅姑娘身上的香囊留下的味道。”

“溯浅有用香囊的习惯?”

“奴婢不知道。”

净月瑶瑶头,她并没有留心其他人的动静。

楚瑾也懒得问了,管他的,先睡一觉再说。

净月为楚瑾上了药,楚瑾又裹上了暖融融的被子沉沉地睡了过去。

受了伤的人,是最好睡的了。

等到翌日寅时的时候,楚瑾已经精神抖擞地出现在了膳厅的门口。

霍湛瞄了一眼门口的楚瑾,往里面走,这个时候倒是想听话的小绵羊,龇牙咧嘴的样子,简直像头小豹子。

落了坐,立刻就有丫鬟将一大盘肉给端了上来。

霍湛右手拿起刀,优雅地切着揉,也不管楚瑾在一旁看着,将肉片塞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咀嚼着,吃的津津有味。

楚瑾咽了口唾沫,看着自己面前空****的摆盘,没有刀子就算了,连筷子都没有,这是要让她手抓?

霍湛动作很儒雅,一点一点地分肉,一点一点地塞进嘴巴里面,一点一点地咀嚼。

楚瑾也是饿了,见霍湛吃的那么香,她食指大动,也管不得什么刀子和筷子了,徒手就要去抓肉,可手还没有碰到揉的时候,忽然手背一疼,定睛一看,红了一大片。

“本王让你吃了?”

楚瑾瞪大了眼睛:“你让我来这儿,是打算让我看着你吃?!”

“本王现在在教你,什么叫忍耐。”

忍你个大头鬼!

这叫变态!

原本就有起床气的楚瑾,现在正虎着一张脸,气势汹汹地瞪着霍湛。

太过分了!

想到刚刚出门的时候,净月那姨母般的笑容,楚瑾就觉得想揍人,理解能力果然是有问题。

霍湛这种内心变态的人,怎么会安了好心,让她一大早过来用膳,根本是居心不良,就是想折腾她。

她还是个伤员呢。

霍湛吃的极其优雅,每一个动作都仿佛是与生俱来,充满了贵族之气,就是那次入宫看到皇后的举止,都比不上霍湛的。

楚瑾越看,就越饿,肚子已经如雷鸣了。

好像回院儿去,喝些净月熬制的小米粥。

这样冷的天,吃些暖和的食物才能让身子暖起来,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更冷了。

心都寒了。

霍湛将刀子放下,喝了一口刚刚冲泡好的茉莉花茶:“反省了一天,给出答案了吗?”

“反省什么?”

楚瑾不记得霍湛要她反省什么。

她懵懵地看着霍湛:“我们不是在屋子里面把事情都给扯清楚了吗?”

还需要反省?

“如果不是本王在后面收拾烂摊子,你以为今日王府还可能如此安静?”

早就鸡飞狗跳了。

差点酿成大祸,就这样轻松地睡一觉,没事了?

“本王觉得你的心还是没静下来,”霍湛嘴角泛起冷笑,眼底的笑意却散了去,变得无比森冷:“祁羽,一会儿将本王书房里面的佛偈送到翠园去。”

楚瑾嘴角撇了撇,大不了就是看佛偈嘛,看就看……

“三天之内,监督着王妃抄写、诵读各一百遍。”

楚瑾内心的想法还没有落下,就听到霍湛冷冷的声音宛如梦魇。

“什么!”

抄一百遍,这怕不是在报复她吧。

“需要本王再重复?”

楚瑾将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得,她不敢,生怕霍湛又将数量翻番。

来着膳厅可真够受气的,又要看着别人吃东西,还要来领罚,气的楚瑾语气也不是很好了:“那我可以回去了吗?”

看着别人吃东西,可真难受。

“本王还没有吃完,慌什么?”

“你!”

楚瑾的脸已经比灶头上的大铁锅底都还要黑了,太变态了!

好不容易熬到霍湛吃完桌上的肉,楚瑾默默地感慨,这人是有多野性,大早上的吃肉就不说了,还整整一大盘!

吃那么多不会撑么!

霍湛满意地擦了擦嘴巴:“本王决定了,为了磨练你的耐心,每天早上你都要来本王跟前看着本王用餐。”

“什么?”

“需要本王重复?”

楚瑾嘴角抽搐到都快成羊癫疯了,这什么人呀,简直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