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悠的眼角都快要抽筋了,这个女人!

可真是狮子大开口!

还想要他这块玉佩,这玉佩,可是他们陆家的玉佩,也是武郡国象征。

“算了,我也不喜欢勉强被人,既然陆小侯爷舍不得,那我也无谓浪费自己的时间。”楚瑾看了一眼翼宿,“师兄,走吧。”

翼宿一点都不想走!

真的很不想走,那可是白花花的一万两啊!

得开多少赌局才能够得到的?

“等等!”陆悠率先忍不住,还是很没骨气地将腰间上的玉佩给扯下来,塞到楚瑾的手里,“这玉佩,我是暂时给你的,价值连城,你别为了区区四万两就将这玉佩给我弄没了,要是不见了,或者碎了,你可吃不了兜着走。到时候,就算是三哥,也没有情面可讲!”

楚瑾趁着将玉佩放在锦囊的工夫,敲开了铁戒指,在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情况下将玉佩放入了铁戒指里面。

这玉佩对于她来说,可有用了。

怎么可能弄不见,怎么可能弄碎。

“师兄,今夜就委屈你了。”

楚瑾的话锋转变的太快,翼宿有些措手不及。

“你今夜,就保护陆小侯爷,在他房间里面打地铺吧。”

不等翼宿回过神来,楚瑾看向陆肖肖:“我今夜和你睡?”

陆肖肖将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似得:“是呀是呀,你和我睡。”

真是求之不得啊。

陆悠按着突突疼痛的太阳穴,幸好楚瑾是个女人,要是个男人,他还真的担心陆肖肖这种豪放的性格。

会吃亏啊。

“小师妹,出去将尸体清理了。”

翼宿话音落下,身影已经出了客栈。

楚瑾正要走,陆悠却道:“这客栈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放心吧,不会的,要是你不放心,你就在门口来。”

陆悠看了一眼外面,又看了一眼陆肖肖,算了,他还是要在陆肖肖面前树立一个好形象。

楚瑾走出了客栈,赶紧快步追上翼宿:“怎么,让我出来是想问什么吗?”

“你是故意将价格太高,然后想要人家的玉佩吧?”翼宿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说道,“方才我就在奇怪了,无端端地送个人去天域城,你倒是狮子大开口。”

“呵呵,师兄在说什么,我这不是在捞一笔么,反正陆小侯爷也有的是银子。”

“如果他和你没有什么关系,我倒是相信,不过他方才好像喊你一声三嫂。”

“师兄是不是听错了?”

“我听没听错,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事情在瞒着我。”

翼宿的目光很冷。

他有什么手段,楚瑾也是知道的。

到了现在,既然翼宿让她单独出来谈谈,肯定是想要听真话的。

可,这真话,她不愿意说。

“师兄,你这是在为难我。”

楚瑾看着地上的尸体,因为服毒自尽,那些尸体的脸都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在夜幕中看起来十分恐怖。

“这样吧,你不问,我到了天域城给你两万两,可好?”

“看来,你是铁了心要吞掉陆小侯爷的玉佩。”翼宿随意地踹了下脚边的尸体,“他们也是冲着这块玉佩来的吧?”

“所以我什么时候都说师兄聪明了。”

陆悠的玉佩很重要。

“师兄这么聪明,能不能推测出这些人是谁派来的?”

“看你的样子,好像已经有了些眉目了?”

“有没有,还得验尸。”

楚瑾说着已经蹲下、身来了,她手上戴好了一次性的手术手套,也没有任何避忌地就将尸体的嘴巴给掰开,用手去触摸尸体的座牙。

检查了好一阵子,才看向翼宿:“师兄,我若是说我的推测没错,你信吗?”

翼宿看了一眼客栈,门口处有两道影子被灯光拉的老长。

“大约,我是信的。”

“那师兄不如说说。”

“这些刺客都是宫里的大内高手吧。”

楚瑾将手套取下来,丢到旁边的小阴沟里面:“师兄说话也不知道委婉几分。”

“我说的还不够委婉啊,我都没有直接说,是南霜国皇帝想要对付陆小侯爷。”

“恐怕,那位皇帝要对付的人,不是陆小侯爷。”楚瑾站起身来:“这些尸体,估摸着会有人来处理,我们就不要插手了。”

“你知道个中原因?”

楚瑾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总归没什么好事。”

南霜皇帝霍江到底为什么要派出这些人来追杀陆悠,倒是一个谜团。

不过自打陆悠说皇恩浩**的时候,她就有了一丝怀疑。

明明以前,陆悠出个城都是百般不被允许的,就连霍湛都不会带他这个质子出城,就怕陆悠会偷偷地返回武郡国,坐大武郡国的实力,但坐在最高位上的霍江却是一言不合就放人出城,这完全是不合逻辑。

按理说,霍湛和陆悠的关系更好一些,而且陆悠 就算回到了武郡国,也不会对霍湛造成任何影响。

但霍江不一样了。

南霜国素来就有郡国将质子放在都城的习俗,就拿锡郡国来说,就算纪晓奎膝下连个儿子都没有,但都要将嫡女嫁到天域城来,算是一种约束,一种制衡。

陆悠是年幼时候就被人送过来的,霍江根本不可能网开一面,让陆悠离开天域城。

除非,另有所图。

说不定这些刺客奉命而来,不仅仅是要取陆悠的玉佩,更是要取陆悠的性命。

对了,第一只白羽箭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么。

那可是朝着陆悠的命门去的。

要不是她,陆悠早就一命呜呼了。

后来那些刺客,那个不是招招致命。

楚瑾想到这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朝堂的水,可真深啊。

幸好霍湛有铁狼军加持,否则怎么够得他们斗哟。

“你这表情是个什么意思?”

翼宿看着楚瑾一下子苦瓜脸,一下子又豁然开朗,一下子又愁容惨淡,完全不知道她脑子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

楚瑾摆摆手:“只是觉得,这皇族的破事可真多,有什么就不能当口当面地说出来么?”

“有时候说你聪明,不过现在我又得说你傻了,皇族的事情最是肮脏,龌蹉的手段层出不穷,你怎么还指望着皇族的人当口当面,没在背后捅、你两刀子就很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