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寻安已经将马车准备了好了。

霍诚筠道:“上车再说。”

此地,不宜久留。

他总觉得这儿的气氛怪怪的。

一行人都上了马车,李陵又将方才火娃拦路的事告知了霍诚筠,听得霍诚筠忍不住又是皱眉。

“没想到司马冰灵竟然想出这样的法子,我已经拒绝了她。”

楚瑾没有搭话,只是闭着眼睛,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她已经和霍诚筠说过不下十次已经回不去了,也不知道为什么霍诚筠老是要揪着她不放。

天涯何处无芳草,为什么就要在她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呢。

她和霍湛的事情闹的整个天域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就不避忌一点儿吗?

一路上,楚瑾都不想和霍诚筠单独相处,时间过的很慢,但也是在过,他们穿过北荛国边境来到北荛国京都外的时候,已经是春末了。

初夏即将来临,但北荛国却是一点儿热气都不曾有,反而里里外外都透着一股冰凉。

北荛国的京都鹤城,三面环水。

此刻的楚瑾,已经恢复了女装,既然进城的时候,要查,那就查的严实一些。

她和晖云就扮作了兄妹,在霍诚筠等人之前先入了城。

鹤城的大街小巷和天域城完全不一样,到处都是泛着寒意的青石板,看起来有些水哒哒的,阴冷的很。

楚瑾暖着自己的手,叹了口气:“我们先去找个客栈吧。”

晖云点了下头:“我们的客栈,尽可能地避开皇城。”

“为什么?”

“安全。”

“听你的,也不知道霍诚筠那边怎么样了。”

晖云算着时间:“也差不多该入城了,太子殿下入城,自然会用外宾的礼数来招待,虽说此番太子殿下来是接秦侍郎的,在没有对秦侍郎的罪行进行盖棺定论之前,暂时北荛帝还不敢对太子殿下有什么不敬,至少,应该是和善的。”

“最好是这样。”

楚瑾跟着晖云找了一家稍微隐蔽些的客栈。

刚刚一落座,店小二来倒茶的时候,却是看到了端端正正坐着的呜呜,忍不住多嘴道:“二位,这只今臂猿看起来很可爱的样子。”

“呵呵,它叫呜呜。”

“听姑娘的口音,不是本地人?”

“我和兄长是来做买卖的。听人说,这今臂猿是你们这儿的独有?”

“不瞒姑娘,今臂猿的确是咱们这圣山的独有的,不过因为今臂猿长的好看, 也有不少达官显贵在饲养,所以也就见怪不怪了。”

“哦。”楚瑾淡淡地哦了一声,“最近这城里,可有什么新鲜事么?”

店小二笑盈盈地:“姑娘想听什么新鲜事?新鲜事倒是有,不过我们这儿有个规矩,若是想听消息的,可得付银子。”

楚瑾看了一眼晖云:“兄长,我就想听听新鲜事,寻个开心,给银子吧。”

晖云果断地将一块碎银子放在桌上,也不多,大概就一两。

店小二那叫一个乐开了花儿,赶紧将银子收好:“姑娘新入城,自然是不知道咱们城中将会发生一件大事。”

“什么事?”

莫非是秦云的事,亦或者是南霜国太子要入城的事了。

若是霍诚筠入城了,他们还的想法子去汇合才是。

“听闻,守着咱们菱㳆峰的祭司大人打算退下来娶妻了。”

“祭司大人?”

怕不是个吃斋的道士吧。

祭司娶妻和她有什么关系?

“姑娘有所不知,咱们的那位祭司大人可是神秘的很,从小就被送到了圣山之上,过的那是与世隔绝的日子,如今也有二十五岁了,过了娶妻的年纪,但前些日子,却是提出要娶妻了。”

“呵呵呵……”

为了不让店小二继续说下去,楚瑾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只是,店小二却是完全没弄懂,越说越是兴奋:“说起那位祭司大人,可是个神秘的主儿呢!那位祭司大人乃咱们太后的侄儿,圣上的表弟,从小就受到圣山的召唤,成为祭司,这些年,也是树立了不少威望,可就是这么一个响当当的任务,竟然要退下来娶妻,现在咱们这鹤城都在猜测,是哪家姑娘得了上天的眷顾,可以嫁给祭司大人呢。”

“呵呵呵!”

都被人扒出了这么多消息,还神秘?

当她是冤大头么?

“虽说我福薄,也不曾见过祭司大人,不过那宁氏家族,可都是生的俊俏的。”

“打住!”

楚瑾忍无可忍:“我想听些其他的。”

那祭司,和她有什么关系!

店小二想了想:“那姑娘想听户部侍郎的外甥女为祭司大人撞了南墙的事吗?”

“不想!”

“那,兵部尚书的孙女儿想要嫁给祭司大人,结果被人拒绝呢?”

“不想!”

店小二的眼里露出奇奇怪怪的神色:“那姑娘想听什么?”

祭司大人的事,可是鹤城最耐人寻味的新闻了,怎么这位姑娘竟然如此不感兴趣。

不过,拿人钱财,还是要办事的,就是说几个小八卦的事,他也乐意。

晖云摆摆手:“你上菜吧。”

店小二犹豫了下,又应了一声,赶紧退下去了。

楚瑾咬牙切齿:“白花花的银子!你怎么让人就走了呢!”

“北荛国不如南霜国的消息畅通,坊间多是些八卦和小道消息,过多的朝政之事,坊间是不允许议论的,所以,我们想要知道秦侍郎或者太子殿下的事,是没办法的。”

楚瑾托着腮:“那你还痛快地给银子?”

“楚同学让我给银子,我怎么能够不给?”

反正都是王爷的银子。

楚瑾懊恼地叹了口气,又默默地叹了口气。

店小二很快就端了菜肴来,正要走,忽然又停下脚步,神神秘秘地看着楚瑾:“我看姑娘是从他国来做生意的,想听的,恐怕也是些两国邦交的消息,是不是?”

“耶?你有?”

“有倒是有,但就是不敢冒险。”店小二压低了声音,看了一眼周围,“在坊间议论这些是被人发现了,是要被拔舌头的。”

楚瑾本能地活动了下自己的舌头。

店小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就是想多拿些银子而已。

晖云正要给银子,楚瑾却是按住晖云的手:“要是我再给你银子,你说的还是我不感兴趣的,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