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牢房里面的四个人,面面相觑,都默默地咽了口唾沫。

楚瑾脸皮子都抽搐了:“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她看着来宣读莫问黎指示的士兵,只觉得背脊一阵拔凉拔凉的。

“都是你!”

身后的士兵推了一把楚瑾,直接把她推到了木柱子上,撞的她肋骨生疼。

“我们哥儿几个被关心情肯定是郁闷的,打一架就好了,你偏生要将事情捅到莫副将耳朵里面去,十军棍已经是好的了!”

十军棍!

还有命吗?

楚瑾又咽了口唾沫,额上都冒出冷汗了。

牢房的门被打开,楚瑾几乎是被拖着出去的,莫问黎从始至终都没有出过面,她被压到了板凳上,这种感觉,令人毛骨悚然。

“我要见莫问黎!”

楚瑾浑身都在颤抖,她知道棍子打在身上是什么感觉,她知道,她被打过。

“莫副将说打了再见。”

“不,我,你告诉他,我有要紧事,他打了我会后悔的。”

她是炎王妃,她是炎王妃!

在这儿被打,太可怕了。

“忍忍就过了,十军棍嘛,我们都是挨过打的。”

话音刚刚落下,一记棍子就重重地落到了楚瑾的屁股上。

“啊——”

惨嚎一声,楚瑾差点没丢掉半条命。

“霍湛!我要杀了你!”

“霍湛!你个混蛋!我不会放过你!”

“霍湛!我要咬死你!”

……

每一棍子下去,都会带着对霍湛恶狠狠地辱骂,连执刑的人都听不下去了。

楚瑾挨完十军棍,浑身都想被人抽了力气似得。

那人还是好心,上前来将楚瑾给捞起来:“还要见莫副将吗?”

“不见。”

见来有个毛用。

“那……”

“霍瑜,你怎么……”

侯成捷是在跑圈的时候听到楚瑾杀猪一般的惨嚎来着,寻思着过来瞧瞧,可这么一瞧还真的就是她了。

楚瑾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她摇摇头,指了指自己营帐的位置,示意侯成捷送她过去下。

侯成捷赶紧将她扶起来:“你还能走吗?”

“应该能。”

楚瑾迈开步子,屁股和大腿上就宛如被人用刀子割似得,不用看都知道,应该是皮开肉绽了。

好不容易挪到了营帐中,楚瑾都敢坐,只能趴着,太痛了!

痛到眼泪往外飙。

她这是为了什么呀!

好好地救个人,又是被关又是挨打的,她得罪了谁呀!

这地方实在是待不下去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侯成捷:“你能不能扶我去一趟温泉?”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要泡温泉?”

“呵呵,温泉不是行气活血吗,我想好的快一些。”

如果那个地方可以走,她一定要走。

侯成捷皱起眉,但还是将她扶起来:“那我……”

“行气活血,你是打算伤上加伤?”

帘子被人掀开,冯十一冷冷地走进来,不屑地睨了一眼楚瑾:“哼!半吊子就是半吊子,让你多管闲事,这回知道错了吗?”

“我救人有什么错?”

“还不知道错?在军营里面,要时刻记住,什么叫服从,我是你的上级,你就该服从我。”

“可你如果是错的呢?”

“违抗上级,就是这样的下场。”冯十一将金疮药放在桌上:“别说我这个前辈不教你,以后再这样莽莽撞撞,可就不是这个下场了。”

“怎么,你还打算要我命吗?”

“在铁狼军中倒不存在什么内讧,只是如果你不服从,最后吃苦的还是你。”

“你们这是陋习。”

“那你去同莫副将说呀,看他理不理你。”

楚瑾恨得咬牙切齿,紧紧地捏死了拳头,指关节都在发白。

“你刚刚进来的时候,我就同你说过,不管你是什么皇亲国戚,是龙都得盘着。”冯十一摇摇头,“只可惜,你还是学不会,非得要吃个苦头才晓得。小子,好好养伤吧,再乱来,可就不是十军棍可以解决得了。”

冯十一出去之后,侯成捷拿起药膏,掀开楚瑾的被褥,吓得楚瑾侧身一闪,疼的冷汗直飙:“你要做什么?”

“上药呀。你别乱动,扯到了伤口,更好不了了。”

楚瑾摇摇头:“我自己上药就好了。”

“你这怎么自己上药?”侯成捷热心肠地说道,“大家都是男人,怕什么丑?”

“我自己上药!”

楚瑾严词拒绝,着实吓了侯成捷一大跳。

军帐里面的气氛诡异的很,楚瑾摆摆手:“算了,你还是回去吧,让我自己一个人静静。”

侯成捷尴尬地将金疮药放在楚瑾的手边:“那你好好休息,我晚上再来看你。”

“谢谢。”

楚瑾目送侯成捷离开军帐,赶紧撑着身子爬起来。

屁股上的伤太他娘的痛了!

她挪动着步伐,一步步地走出军帐,再确定没人之后,才往树林那边走过去。

好在所有人都在训练,也没有人注意到她往这边来。

没入了森林之后,楚瑾按着昨夜的记忆,扶着自己的伤口,加快了脚步。

正如莫问黎的说法,如果这一次被抓到,那就是逃兵,到时候在这里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她越急,心里就越慌,越慌额上出的冷汗就越多。

脚步声传来,吓得她就像受惊的小鹿似得,差点没弹起来,只是在扯到伤口的那一瞬间,两眼一翻,竟然硬生生地被疼晕过去了!

林中走出一抹绯红,妖孽一般的脸上露出笑意。

不枉他在这儿等了一天一夜呢。

军营。

祁羽提着一大包东西径自来到莫问黎的军帐:“嘿!老莫,刚刚来的那个军医如何呀?”

“别说了,真是让人头疼。”

莫问黎按着突突疼痛的太阳穴,“你怎么隔三差五地就要来?”

“我这不是来给她送东西来的吗?”

祁羽嘿嘿一笑,都是王爷吩咐的,他敢不来吗 ?

虽说不能让王妃回府,但总归是要给王妃送东西来的呀,不是隔三差五来,是每天都要来,来确定王妃是否安好,在军营是否习惯。

他呀,就是个劳碌命。

“正好,也可以去看看,顺便你也好好地劝劝霍瑜,来了咱们铁狼军,就不能像外面时候耍脾气,否则吃亏的还是他自己。”

“霍瑜?”

“就你昨天送来的军医呀。”

“呵呵。”

祁羽尴尬一笑,没想到王妃居然给自己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脾气太倔了,大约吃了十军棍之后,应该会收敛的。”

晴天霹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