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侯爷很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

他瘫坐了下来,整个人都失了风采。

“艾克拜尔神医,你说,这样的结果代表着什么?”

艾克拜尔知道这结果沈侯爷是心知肚明的。

可他需要一个人,来帮他确认。

“回侯爷,沈小姐,可能不是您的亲生女儿。”

这句话。

沈侯爷又何尝没有猜到呢?

他摆摆手,艾克拜尔知趣的离开了书房。

沈侯爷坐在桌前,仔细的回忆着这十八年。

要说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那也不是。

他也发现了,沈成琳的性格,与自己和夫人完全不同。

和沈成尧更是不同。

他原本以为是经历了这样的成长环境,女儿比其他当姐姐的多了些担当。

毕竟弟弟打娘胎里就带着病,所以成琳自己是一个极其努力的姑娘。

虽说随着沈成琳的长大,她确实与自己和白氏长得都不像。

可是现在事实摆在了眼前。

沈侯爷真的觉得不能接受。

自己费劲心力养大的女儿,竟然不是自己的?

那现在身边的成琳是谁的女儿?

自己的女儿又在哪里?

沈侯爷现在的心情极为复杂。

他现在也不敢把这事情告诉白夫人。

毕竟他还抱有一丝希望。

难道是抱错了吗?

事情已经过去十八年了,要想找到答案,只能从孩子落地开始一点点查起来。

“来人!”

“侯爷有何事吩咐?”

“把香菱叫来。”

“是,侯爷!”

原本陪侯夫人生产的婆子已经回乡里养老去了。

现在侯夫人的侍女香菱,就是婆子的女儿。

两代人都在自己府上讨生活,侯府很信任她们。

所以才能在侯夫人身边伺候。

“侯爷,您找奴婢吗?”

沈侯爷清退了其他下人,单独和香菱在书房聊了起来。

“你母亲当年是陪夫人在哪间寺庙生产的,你母亲可有提起过?”

香菱是个忠心的丫鬟。

母亲给自己讲过许多夫人的事情,这样她才能更好的服侍夫人。

所以关于夫人的事,她都记得很清楚。

“回侯爷,是相国寺,就在旁边的山顶上,奴婢经常陪夫人去那里烧香拜佛。”

“你娘还给你讲过关于夫人生产时的细节吗?通通告诉我!”

香菱看得出来侯爷有些疲惫。

她不知道侯爷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些。

她也不敢去问。

只能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的回答了出来。

沈侯爷听后,眯起了双眼。

“好,你先下去吧。今天的事,切记不要和夫人提起!”

“奴婢明白!”

香菱虽然对夫人忠心,但她也知道侯爷是这家的主人,侯爷也是不能惹的啊!

而且今天的问题,也不会对夫人造成任何影响。

香菱是个聪明的丫头,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

沈侯爷仔细的回忆着香菱复述的细节。

相国寺烧香。

下雨。

女儿先生了出来。

生儿子时没了力气。

当时现场只有一个香菱的娘和另一个年轻的丫鬟。

两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夫人身上,都没注意到自己的女儿发生了什么!

当年沈侯爷当时心疼夫人,责怪小丫鬟为何不回府通报,所以直接把年轻的丫鬟赶出了侯府。

现在两个知情人,有一个找不到了。

女儿出生后到儿子出生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沈侯爷只觉得自己的头都快要炸了。

或许还有另外的知情人,就是寺里的方丈了。

没有其他办法了,沈侯爷只能往庙里走一趟了。

三天后。

转眼到了县试的时间。

小琦玉和卢卿峯依然是水火不容的态度。

不过让徐婕欣慰的是,就因为两个男人的争风吃醋。

卢卿峯伏案读书,小琦玉就要比他读的更多更快。

而卢卿峯也不甘心输给三岁小孩,两个人就开启了火拼的模式。

短短三天,卢卿峯桌案边上看过的书,就比他上个月看的还要多了。

虽然过程里吵吵闹闹的,但徐婕对这个结果甚是满意。

徐婕一早起来就开始准备卢卿峯一整天的饭食了。

这次县试要连考三天。

各乡试推举上来的考生,都会来到临城这个首府参加本次的县试。

卢卿峯作为本城区的乡试第一名,当然是要参加了。

考试地点就在瀚博书院。

所以没有县试机会的樊黎就变成了没事儿人。

早早的就来到竹屋给卢卿峯加油打气。

顺便蹭一顿徐婕的早饭。

有些时候,人不能早起,并不是毅力不够。

而是早饭不够香!

懂了啵?

徐婕并不清楚卢卿峯那两把刷子。

也对他能否考上不感兴趣。

她一直觉得,努力都是看自己。

自己想成功,那就努力学习。

若是自己不想,谁强迫都是无用的。

她任何事情都不想强迫卢卿峯。

人嘛,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啦!

反正他学习成绩好与不好,都不影响徐婕赚钱。

家里的钱也够花。

只要没有经济问题,那夫妻之间就不容易有感情问题。

这是徐婕这个金牛座的一贯思想了。

徐婕把卢卿峯的饭菜用食盒装好,还用棉花自制了一个保温袋。

因为县试很严格,学生带进去的食物都是要经过检查的。

就是为了防止有人作弊。

所以保温袋徐婕做成了抽绳的款式,方便拿取。

饭菜做的也都是一眼可以见底的,不需要翻搅着检查。

这样可以省去不少麻烦。

徐婕拎着食盒钻进了马车,卢卿峯也跟着进去了。

樊黎手里握着徐婕包的包子,啃了一大口。

“你们都进了车厢,谁来驾车啊?”

“你啊!”

“你啊!”

“你啊!”

车厢里传来了整齐的两句回答,还有一句,是来自身旁的小琦玉的。

呵!

一到坑人的时候,这一家三口可真有默契!

“阿弥陀佛。”

小琦玉看着樊黎不开窍的样子,也是连连摇头。

转身回到竹屋里找老太太玩去了。

樊黎:我怎么觉得被三岁小孩嘲笑了呢?

小琦玉:没错,我就是在嘲笑你!

小琦玉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老太太旁边。

老太太斜了这小光头一眼。

小琦玉站起身来,从老太太口袋里掏出一把蜜饯。

老太太:小臭团子!

老太太被抢了,有苦说不出。

她总不至于从三岁小孩手里抢东西吃吧?

老太太:怎么感觉这小屁孩儿把全家人坑了个遍呢?

樊黎倒不是不愿意给卢卿峯驾车,他只是还没吃饱啊!

樊黎不想耽误卢兄的县试,他转身跑进厨房,又拿上了三只包子,这才驾着马车,往临城的方向去了。

该说不说,虽然这个小悍妇极其不靠谱。

但是她做的饭菜,也太好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