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叔,您老人家来啦,怎么也不喝出去一杯呢,猫这儿坐月子啊!”

进到办公室一见五叔,刘浪便笑着招呼,但态度还是那么随意,并一屁股就先坐了下去。

五叔倒也习惯了刘浪对自己的这种态度,而且现在刘浪几乎就等同他的上级,更不用说他此行其实是有求于人,

因此,他尽可能忽视刘浪的嚣张无礼,还略微弯腰站在了一边,脸上也始终都挂着讨好地谄媚笑容。

刘浪着斜眼瞄了一下他,然后就自顾自地摆弄起手机,将监听频道调整到了此时洪雪燕和欧阳惠刚刚去到的房间。

不仅如此,整座赌场全部房间都早已经被刘浪放置了反侦查微型窃听器,所以他几乎对欧阳惠及其手下们的一言一行都了如指掌,在这个地方对他完全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调整好频道后,等透过植入耳道的豆粒接收器确定洪雪燕已经随着欧阳惠在房间了坐了下来,刘浪才又抬起眼皮看向了五叔。

“五叔,干嘛站着啊,坐嘛,都是自己人,别客气!”

刘浪好像是刚看见已经站了有一会儿的五叔一般,摆摆手示意道。

五叔一听还得赶忙道谢,在坐下时又故意表情难受地捂了捂腰、捶了捶腿。

刘浪明知道他这是装模作样做给自己看的,但却佯装无视,只是在心里偷笑。

见刘浪理都不理自己,五叔只能又自言自语似地说:

“人一上岁数果然是不中用了,才忙活两天就腰酸背痛的,欸……”

说话间,他又偷眼观瞧刘浪,然而刘浪始终都是无动于衷,这让他不禁有些觉得没趣。

最后,他干脆清了清嗓子放大声音说:

“我说,这两天可把我给忙坏了,腿都要跑断了!”

“哦,是嘛。”刘浪终于爱答不理地应了声。

尽管如此,但五叔还是立马见缝插针道:

“海狗,其实我今天找你是想求你帮个忙,我也是没办法了,所以……”

“慢着!”刘浪抬手打断了他的话,还夸张地睁大眼睛说“我没听错吧,五叔您老人家居然要求我帮忙,别拿我取笑了!”

五叔闻听赶紧满脸赔笑道:

“我哪敢拿你取笑啊,你现在可是正当红的人物,我是真的有事儿求你!”

“好吧!”刘浪假装严肃起来点点头,然后忽然问“那你求我的是公事还是私事呢?”

“这个嘛……”五叔不禁一时语塞。

虽然他也知道,想让刘浪帮忙没那么容易,很可能遭到刁难,可他没料到刘浪竟然会是这么问,还真有点儿被难住了。

不过,这种事儿他也只能实话实说道:

“严格说起来,这是公事,只不过本该由我负责,可我却有点儿办不妥,所以只能来拜托老弟你了!”

听见五叔对自己的称呼都从晚辈变成了平辈,刘浪更是鄙夷地想笑。

于是,刘浪故作沉吟了片刻才说:

“连你都搞不定的事儿,我哪有本事办成,你还是另想办法吧!”

“别介啊,海狗,这件事事关重大,必须在金公子回来时办妥当,金公子还等着用呢。”五叔只能央求起来,并拿出金公子说事儿。

刘浪听了,也配合地假装又认真起来说:

“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倒是不能坐视不理了,只是不知道金公子等着用的是什么。”

“钱……”五叔低声说。

哪知道刘浪听完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指着他说:

“五叔啊五叔,你真能逗,金公子会缺钱吗?靠,真是笑话!”

五叔见状只能等刘浪笑完才说:

“金公子是不缺钱,但那得看是多少,而这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并且有很重要的用处!”

到目前为止,五叔还认为欧阳惠仍然完全受制于金公子的要挟,因此不敢将他们太多秘密透露给刘浪。

所以,他很郑重其事地将献金之事和用途跟刘浪说了一遍,仿佛是什么天大的机密一般。

接着他又略带埋怨地说:

“前些天我去东边见那两个老大,就是跟他们谈交钱的事儿,可是却被你给打断了!而且自从你和钻石上位,我发现那些人也都开始不拿我当回事儿了!”

“就拿这次收钱来说,我这两天找了一些人,可除了几个小鱼小虾马上交钱以外,其他人全都在拖延搪塞,好像不愿意交钱给我似地……”

这老家伙倒是有些眼力,看得出来那些人不想交钱,殊不知这些钱已经到了我们手上,并且被我一把火烧了,刘浪心想道。

而这时就听五叔继续说:

“我知道,他们不少人现在都看你的脸色行事,所以我想求你为金公子办这事儿,让他们赶快交钱,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原来如此!”刘浪恍然大悟般地拖长声道,而他等的也正是这个自己预料当中的时机。

但与此同时,刘浪透过植入耳道的那枚接收器,听见了洪雪燕和欧阳惠在说话。

而在那一边的房间里,这两个跟刘浪有着千丝万缕联系地女人也正对坐着。

之前俩人说的都只是些客套的寒暄,不过在欧阳惠吩咐其他人退出去,单独和洪雪燕在房间里后,就开始步入了正题。

“洪小姐,您知道我们家的小狗狗喜欢你吗?”欧阳惠单刀直入道,并有意称呼着她对刘浪惯用的昵称,仿佛在宣示主权。

这让本就尴尬未消的洪雪燕更尴尬了,忙摇摇头说:

“这个……我不太清楚……”

‘洪小姐,这种事儿您好像不太会撒谎,我觉得您不但清楚,而且至少也并不讨厌他!”欧阳惠仍然很直接地说。

“我和海狗先生也算是普通朋友,既然是朋友,当然谈不上讨厌了。”洪雪燕稳住心神回答说,同时不太明白面前这个女人到底要干嘛。

欧阳惠则笑了笑,并将脸凑近过去很认真地说:

“实话跟你说,我并不介意跟你这样的女孩儿分享同一个男人,而且我觉得那会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此话一出,不但洪雪燕瞠目结舌,连在另外房间窃听的刘浪都不由得咳嗽起来,还把五叔弄得一愣,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