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贪**之失,虽闻远近,而死之日,罪无定名,远近叹怪之。停殡五载。永平元年十月,诏曰:“故太傅北海王体自先皇,特钟友爱,受遗训辅,冲昧攸记。不图暮节晦德,终缺哀荣,便可追复王封,克日营厝,少慰幽魂,以旌阴疑
戚。”谥曰平王。
子颢,字子明,袭。少慷慨,有壮气。除袭骧将军、通直散骑常侍。转宗正卿、光禄大夫、长兼宗正卿、散骑常侍、平东将军。转都官尚书,加安南将军。出除散骑常侍、抚军将军、徐州刺史。寻为御史弹劾除名。
其后,贼帅宿勤明达、叱干骐驎等寇乱豳华诸州,乃复颢王爵,以本将军加使持节、假征西将军、都督华豳东秦诸军事、兼左仆射、西道行台,以讨明达。颢转战而前,频破贼众,解豳华之围。以功增封八百户,进号征西将军。又除尚书右仆射,持节、行台、都督如故。寻迁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余如故。值萧宝夤等大败于平凉,颢亦奔还京师。
于时,葛荣南进,稍逼鄴城。武泰初,以颢为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相州刺史以御荣。颢至汲郡,属尔朱荣入洛,推奉庄帝,诏授颢太傅,开府、侍中、刺史、王并如故。颢以葛荣南侵,尔朱纵害,遂盘桓顾望,图自安之策。先是,颢启其舅范遵为殷州刺史,遵以葛荣充逼,未得行。颢令遵权停于鄴。颢既怀异谋,乃遣遵行相州事,代前刺史李神,为己表里之援。相州行台甄密先受朝旨,委其守鄴。知颢异图,恐遵为变,遂相率废遵,还推李神摄理州事,然后遣军侯颢逆顺之势。
颢以事意不谐,遂与子冠受率左右奔于萧衍。颢见衍,泣涕自陈,言辞壮烈,衍奇之。遂以颢为魏主,假之兵将,令其北入。永安二年四月,于梁国城南登坛燔燎,号孝基元年。庄帝诏济阴王晖业为都督,于考城拒之,为颢所擒。又克行台杨昱于荥阳。尔朱世隆自虎牢走退,庄帝北幸。颢遂入洛,改称建武元年。
颢以数千之众,转战辄克,据有都邑,号令自己,天下人情,想其风政。而自谓天之所授,颇怀骄怠。宿昔宾客近习之徒咸见宠待,干扰政事,又日夜纵酒,不恤军国。所统南兵,凌窃市里。朝野莫不失望。时又酷敛,公私不安。庄帝与尔朱荣还师讨颢。自于河梁拒战,王师渡于马渚,冠受战败被擒,因相继而败。颢率帐下数百骑及南兵勇健者,自轘辕而出。至临颍,颢部骑分散,为临颍县卒所斩。出帝初,赠使持节、侍中、都督冀定相殷四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大司马、冀州刺史。武定中,子娑罗袭。齐受禅,爵例降。
颢弟顼,字宝意。起家为通直郎,转中书郎,历武卫将军、光禄少卿、黄门郎。出除平北将军、相州刺史。为大宗正卿。封平乐县开国公,食邑八百户。庄帝初,拜侍中、车骑将军,封东海王,食邑千户。俄迁中书监、左光禄大夫,兼尚书右仆射。又拜车骑大将军,加侍中。顼无他才干,以亲属早居重任。兄颢入洛,成败未分,便以意气自得,为时人所笑。颢败,潜窜,为人执送,斩于都市。出帝初,赠侍中、都督雍华岐三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太尉公、尚书令、雍州刺史。
子衍,袭爵。武定中,通直散骑侍郎。齐受禅,爵例降。
史臣曰:显祖诸子,俱闻道于太和之日。咸阳望重位隆,自猜谋乱。赵郡愆于王度,终谥曰灵。广陵夙称明察,不幸中夭,惜矣。高阳器术缺然,终荷栋干,孝昌之叛,盖不足以责之。北海义昧鹡鸰,奢**自丧,虽祸由间言,亦自贻伊戚。颢取若拾遗,亡不旋踵,岂守之无术?其天将覆之。
【译文】
献文皇帝有七个儿子。李思皇后生孝文皇帝。封为昭仪生咸阳王元禧。韩贵人生赵郡灵王元干、高阳文穆王元雍。孟椒房生广陵惠王元羽。潘贵人生彭城武宣王元勰。高椒房生北海平王元详。元勰另外有传记。
咸阳王元禧,字永寿。太和九年封,加授侍中、骠骑大将军、中都大官。文明太后下令说:“除非生而知之,都由学习教诲,皇子皇孙,教导没有树立,温习旧知识求得新体会,还有缺略。可以在悠闲安静的地方,另外设置学馆,选择忠诚信实见闻广博的人做老师,来培养造就他们。”高祖以几个弟弟掌管三个都城,告诫元禧等人说:“你们是国家最亲近的人,都年纪小而责任重,三个都城的判案,特别应该用尽心思。不能拿刀而派人割裂锦缎,不是损伤锦缎者的遇错,实为给刀者的责任。都应修养身心谨慎行动,不要有过失差错。”文明太后也告诫元禧等人说:“你们的哥哥继承先人业绩,掌管各项事务,警惧小心,总是担心不能胜任。你们所治理的地方虽然小,也应细心思虑。”高祖又说:“周文王小心翼翼,心中求取福祉。如果有周公的才能,假使他骄傲而且吝啬,其余的德行就不值得一谈。你们应该小心谨慎,不要自我骄傲懈怠。”元禧外任使持节、开府、冀州刺史,高祖在南郊为他饯行。又把济阴王元郁违法被赐自杀的事,派遣使者告诉元禧,藉此告诫他。
后来元禧到京城朝见,高祖对王公们说:“皇太后往日因朝廷礼仪缺略,于是命令百官要再撰作编辑,现在将要完成太后遗愿,各位以为可行否?应各加回答,不要表面顺从。”元禧回答说:“礼仪制度的事情,使用舍去各依据时代,然而民众可以使他们遵循制度,不能够使他们知道所以然。臣下以为应继承先人志向,完备地施行朝廷仪式。”高祖赞同他的话。下韶说:“仲尼在乡里,还显得谦卑恭顺,周文王做世子,谦虚恭敬地求取道理,元禧等人虽然并蒂沐浴皇室光辉,能不尊敬崇尚老师吗?所以为他们设置老师,以增加美好的德行。廷尉卿李冲可做咸阳王的老师。”元禧将要回到州中,高祖亲自为他饯行,赋诗表达心意,加授元禧为都督冀、相、兖、束兖、南豫、东荆六州诸军事。
造时,王国舍人应该录取八个家族和清高有修养的门户中人,元禧录取任城王的隶属户担任,深受高祖的责难。诏令说:婚姻的意义,往日所尊崇,求取贤人选择佳偶,历代所慎重,所以刚柔标举于《易经》,《鹊巢》记载在《诗经》中,是用来强调夫妇的道理,赞美用心专一的德行,匹配君子,流传美名到后代的。那么婚姻,和合两个姓氏的友好,联结其他宗族的亲密,上用以侍奉宗庙,下用以延续后代,一定要恭敬谨慎稳重端庄而后亲近。夫妇亲近了,然后父子君臣、礼义忠孝,于是就完备了。太祖登位,开始稽考远古准则,而治理乱世开创大业,日夜没有闲暇。至于诸王下聘成婚的礼仪,宗室婚姻的鉴戒,有时得到贤明善良的妻子,有时是不和谐的配偶。从这以后,风尚逐渐缺略,都是人不美好,家族不富足,选择配偶低贱无标准,外戚微弱,违背典章凝塞风俗,深深为此感叹。因皇子成年,应该挑选美好端庄的,原先所纳的,可做诗妾。将在今年为六个弟弟娶妻室。长弟咸阳王元禧可娶已故颖川太守陇西人李辅的女儿,三弟河南王元干可娶已故中散大夫代郡人穆明乐的女儿,四弟广陵王元羽可娶骠骑谘议参军荣阳人郑平城的女儿,五弟颖川王元雍可娶已故中书博士范阳人卢神宝的女儿,六弟始平王元勰可娶廷尉卿陇西人李冲的女儿,小弟北海王元详可娶吏部郎中荣阳人郑懿的女儿。
有关官员上奏冀州人苏僧璀等三千人,称说元禧清廉正派有德政,请求世代分封在冀州。诏令说:“封建诸侯虽久远,未必合乎当今实际;划分疆界出自君主,依理不由下民请求。食邑的封授,自然有另外的准则。”元禧入京被授任司州牧、都督司豫荆郢洛束荆六州诸军事,开府照旧,赐予帛二千匹、粟五千斛。高祖下诏因元禧大弟弟的尊贵身份,食邑为三千户,其余五王的食邑都为二千户。
高祖接见朝廷大臣,诏令他们说:“你们是想使魏朝同殷、周美名相等,还是想使汉、晋独享美名于前代?”元禧说:“陛下英明统御天下,实在希望超越前代帝王。”高祖说:“如果这样,将用什么事达到呢?是要修养身心改变习俗,还是要因循前代行事呢?”元禧说:“应该改变旧习俗,来成就日曰更新的美好。”高祖说:“是要止在一代身上,还是要传承到子孙?”元禧回答说:“既然预测传国世数长久,希望要传到后代。”高祖说:“如果这样,必须改变制度,你们应各自遵从它们,不能违反。”元禧回答说:“上面的命令下面服从,如风吹而草倒伏。”高祖说:“从上古以来以及各部经书,哪有不先辨正名分,而能实行礼制的呢?现在要禁止北方语言,一律依从纯正的语音。年纪在三十岁以上的,养成习惯已经很久,或许不能马上改变;三十岁以下的,现在朝廷中的人,语音不准许依照旧El。如果有人故意违反,应当降爵位免官职。各自应该深深警戒。这样逐渐习惯,风尚教化可以更新。如果不改旧俗,恐怕几代以后,伊水、洛水一带仍为披发左衽之人。王公卿大夫,都以为如此吗?”元擅回答说:“的确如圣上旨意,应该改变。”高祖说:“我曾经和李冲谈论这件事,奎迚说:‘四方的语言,哪裹知道谁的正确?皇帝说的话,就是纯正的,何必改变旧的依从新的呢?,李冲说这段话,应处以死罪。”于是对李冲说:“你实在辜负了国家,该命御史拉你下去。”李冲取下官帽道歉。高祖又接见王公卿大夫,责备留在京城的官员说:“昨天看见妇女的衣服,依然是夹领小袖。我到东山,虽然不到三年,已经过了一个寒暑,你们为什么要违背从前的诏书呢?”元禧回答说:“陛下圣明超过尧舜,光辉照耀中原,臣下虽然上禀明确的规定,事情每每违犯,将如何宣扬皇上方略,传布陛下规则呢?舛误违犯的罪遇,实在该受刑罚。”高祖说:“如果我的话不正确,你们应该当廷议论,为什么进殿就顺从旨意,退下后就不顺从?从前舜对禹说,你不要表面顺从,退下后有话讲,造就是说的你们吧?”
不久任命元禧长兼太尉公。后来高祖前往元禧的宅第,对司空穆亮、仆射李冲说:“有了天地,又有君臣,太尉位处宰相要任,在行政长官之上,三公九卿,不能长久空着。大弟弟元禧虽然在职时间不长,而以皇亲国戚的身份,并且长兼太尉,来协调宰辅大臣。我时常担心君主有空授职位的名声,臣下留有亲疏之分的不满,现在前往元禧宅第,委屈二位作陪,实在感到惭愧。”
高祖在方泽祭祀,天刚亮的时候,群臣询问起居。高祖说:“昨天的方泽,本来很炎热,遇上天上云彩密布,行人基本上不难受。”元禧回答说:“陛下德行感动天地,所以云朵凝结生彩,即使雨师浇水扫除,风伯清洗灰尘,哪能超过遣?”高祖说:“伊水、洛水在南北的中间,这是天地气体聚合,阴阳风雨交会,自然的反应,不是寡弱的德行所能导致如此的。”
高祖对兄弟笃厚,因元禧年岁仅次自己。礼遇优厚隆重,不过也知道他性格贪婪,时常加以深切的告诫,虽然当时遵守奉行,而终究不改变操行。元禧上奏疏说:“国朝停止武备崇尚文教,片面地舍弃武备已久,州镇的兵士,有的勇敢,不熟习武艺。现在利用岁末的空闲,轮次值班的日子,教给他们兵法。弓箭盾矛,分成三部一起教授,使人们熟悉技能,遇事没有缺略。”诏令说:“虽说练武,没有训练军阵,已接近向北行进,突然听说练武,或许引起众人的疑惑,可暂且停下来。”元禧后来跟随平定汉阳,因攻克南阳的功勋,加授侍中,为正式的太尉。
等到高祖逝世,元禧受遣诏辅佐政事。他虽居宰辅大臣的首位,却犹豫推卸责任,没有是非,而暗中收受贿赂,私下树威信施恩惠的,格外突出。这一年,尚书省长官上奏增加元禧食邑一千户,世宗听从他们的奏议,元禧坚决推辞不接受。元禧性格骄傲奢侈,贪恋财产女色,妃妾几十人,心中还不满足,衣被是锦绣绫罗,车辆鲜艳美丽,还到远处挑选美女,来放纵情欲。因此贪求财货,奴婢以千计数,田产盐铁遍布远近,臣属故吏和奴仆,相继为他经营。世宗很厌恶他。
景明二年春季,元禧等人将要祭祀进入斋室,世宗诏令领军于烈,率领左右的人召集元禧等人进入光极殿。诏令说:“我虽然德薄愚昧,愧继大位,近年体弱多病,依赖各位叔父,苟且延缓生命,忽然已过三年。叔父等归政退位心意恳切,现在我便亲自统领百官,各位暂且回到府第,我当另加安排。”不久诏令说:“我因德薄愚昧,早遭忧丧之事,忧愁孤独在病中,不知道如何度过。依赖先帝圣明的德行,遣下的恩泽所延续,宰辅忠诚贤明,为王室辛劳,因此能安抚协调上下,整肃京城内外。继而遵循旧制交权给我,还权退位,辞意恳切,高远难以改变。我就要鼓起薄弱的能力,亲自处理事务。王以长叔的尊贵,道德品性深湛凝集,可升为太保,兼任太尉;司空北海王小叔父杰出而有远见,声威谋略都很高,可任大将军、录尚书事。”
世宗亲自处理政事后,元禧心中不安。而他封国的斋帅刘小苟,时常称说皇帝左右的人讲要杀元禧。元禧听说后叹息说:“我不违背良心。皇帝怎么能如此!”因此时常心怀忧虑恐惧。加上趟脩独受宠信,王公很难得以进宫见面。元禧于是和他妃子的哥哥兼给事黄门侍郎李伯尚圃谋反叛。当时世宗前往小平津,元禧住在城西小宅中。起初想指挥兵士直接进入金墉,众人情绪低落,意见分歧,元禧的心意因而暂缓下来。从早晨到下午,商议不能决断,于是约定不泄露而散去。武兴王杨集始出来后就奔驰报告,而元禧心中不怀疑。就和臣妾赶往洪池别墅,派遣小苟送上书函,说是“巡视农田牧场”。小苟到达邙岭,已经遇到军人,奇怪小苟穿着红衣服,就要杀害他。小苟急迫之下,说要报告反叛,就没有杀他。元禧这天夜裹住在洪池,狂风暴雨,拔起树根折断树枝。元禧不知道事情泄露。这天夜晚,有人劝元禧说:“殿下聚集众人圃谋起事,显现意图后而停下来,恐怕一定会泄露,今天晚上哪宜自己宽心?恐怕危难祸患将要到了。”元禧说:“有这副身躯,应该知道自己爱惜,哪裹等待别人说?”别人又劝他说:“殿下的儿子媳妇已经渡过黄河,两边互相不知道,现在低头自感安全,不是很危险吗?”元禧说:“起初派遣他们离开时,命他们像行人一样渡过黄河,听候我的动静。我很久就已派人追赶他们,估计现在应该返回了。”而尹仵期和元禧的长子元通已经进入河内郡,摆列兵器,释放囚犯。然而将领士兵已在各处追捕元禧。
元禧从洪池向东南奔跑,奴仆不过几人,左右的人跟随元禧的,仅有兼防合尹龙虎。元禧忧愁急迫不知怎么办,对龙虎说:“我烦乱不能忍受,你试作一个谜语,我当思虑破解,来消除烦闷。”龙虎忽然回忆起旧谜语说:“睡就一同睡,起就一同起,贪婪如豺狼,脏物不入己。”一点儿都没有规劝讽刺的心思。元禧也不认为他是讽刺自己,就破解说:“这是眼睛。”而龙虎说它是筷子。渡过洛水,到达柏谷坞,跟随的仅元禧的两个舅舅和龙虎而已。元禧回头对龙虎说:“一般的人还有节操义气,一起赴死,你可以激励内心,作和太尉公一同去死的打算。”龙虎说:“我是村野平常的人,遇到殿下宽厚英明,在左右侍奉。现在遇上危难,遣憾没有远大的计策,辅助圣体,如果和殿下同命运,虽死如生。”不久元台被擒获,押送到华林都亭。世宗亲自询问事情起源,用千斤锁缚住龙虎,派羽林郎掌管守卫。
当初,高祖闲居设宴,舒缓地对元禧等人说:“我今后的子孙,碰到不足做君主的,你们观察辅助收取的道理,不要让别人占有。”元禧临死,虽然言语没有头绪,还是流着眼泪,追述高祖旨意,不过由于害怕死亡的心思,不能慷慨陈词而感动别人。等到和一些妹妹公主等人诀别时,说到一两个爱妾.公主一边哭一边骂他说:“因多娶这些婢女,贪图财物而获罪,畏罪而造反,导致今日的事情,为什么还嘱托询问这些人!”元禧惭愧而无话可讲,于是被赐令在私人宅第中自杀。他的宫女作歌辞说:“可怜咸阳王,为何作事误。金床玉几不能睡,夜踏霜和露。洛水深深岸边长,行人哪能随意渡。”这首歌流传到长江以南,北方人到了南方的,虽然富贵,用管弦演奏它,没有不流泪的。和元禧合谋的被诛杀几十人,秘密地将元禧埋葬在北亡。削去元禧几个儿子的名籍。元禧的几个女儿,略微给予资产奴婢,家中其余的财物,全部用来分别赏赐高肇、赵脩二家。剩余的赐给内外百官,以至于九品以外,多的一百多匹,少的十匹。此后,元禧的儿子们时常衣食缺乏,惟独彭城王元勰一年之中再三救济供给他们。元禧有儿子八人.
长子元通,字昙和。偷偷进入河内,太守陆璘起初和元通有交情,听说元禧失败后,就杀了他。
元通的弟弟元翼,字仲和。后来遇大赦,到朝廷上奏疏,请求埋葬他的父亲。接连几年哭泣请求,世宗不准许。元翼于是和弟弟元昌、元晔投奔萧衍。元翼和元昌,是申屠氏所生。元晔,是李妃所生。元翼身体魁梧强壮,风度可观,萧衍十分器重他,封他为咸阳王。元翼让给嫡弟元晔,萧衍不准许。后来任命元翼为信武将军、青冀二州刺史,镇守郁州。元翼谋划献出郁州归入本国,被萧衍所迁移。元昌担任萧衍的直合将军。
元翼的弟弟显和,元昌的弟弟元树,后来也投奔萧衍。显和死在长江以南。
元树,字秀和。有美好的容貌,善于谈吐,具有将帅的谋略。萧衍格外器重他,封他为魏郡王,后来改封为邺王,几度担任将领,窥伺边境。当时扬州投降萧衍,兵士很多,萧衍的将领湛僧珍,担心他们改变主意,想全部杀了他们。元树因家族国度的原因,都被准许返回。萧衍任命元树为镇西将军、郢州刺史。
尔朱荣杀害百官,元树听说后,就请求萧衍讨伐尔朱荣。萧衍于是资助他兵马,侵扰边境。前废帝时,他盗取谯城。出帝初年,韶令御史中尉樊子鹄担任行台,率领徐州刺史、大都督杜德去讨伐他。元树据城固守攻不下来,子鹄派金紫光禄大夫张安期前去游说他,元树于是请求放弃城池回到南方,子鹄答应了他。元树仗恃誓约,不做交战准备,杜德袭击他,擒获元树押送到京城,囚禁在永宁佛寺,没过多久赐令他自杀。
孝静遗时,亘树的儿子丞贞,从建业赶往鄴城,上书请求安葬元树,答应了他。下诏追赠元蛮为侍中、都督青徐兗扬豫五州诸军事、太师、司徒公、尚书令、**业刺史。亘旦在安葬亘翅后,回到长江以南。
元晔,字世茂。萧衍封他为桑干王,任命他为散骑常侍。在秣陵去世。
当初,正光年间韶令说:“周朝德行崇高深厚,蔡仲享有封国;汉朝道义仁厚宽恕,进直至长久受封上。都是表达恩情给至亲,**除旧日的嫌隙,正义昭彰于往代,歌颂流传于前史。不久前,咸阳王、京兆王自己招致祸患失败,事情出于离间迷惑,还有可怜惜的。两家的儿子,都可准许附注名籍。”后来恢复元禧的王爵,用王的礼仪安葬。诏令元晔的弟弟元坦继承爵位,改封为敷城王,食邑八百户。互坦傲慢残忍凶恶粗暴,堂叔安丰王延明责备他说:“你凶恶狂悖的性格和身体同时增长,从前宋国束海王刘樟志向性格平庸低下,当时人称他叫‘驴王’,我反复看你所作所为,也恐怕免不了驴的名号。”庄帝初年,恢复本来的封爵。武定年间,担任太师。齐国接受惮让,爵位依例降低。
元坦的弟弟元昶,出仕通直散骑常侍、琅邪县开国公,食邑五百户。庄帝初年,特地封为太原王。屡经升迁至鸿胪卿,越级任命为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玉垩二年逝世,追赠太尉公。
儿子善慧,继承爵位。齐国接受掸让,爵位依例降低。
赵郡王元干,字思直。太和九年,封为河南王,加授卫大将军,授任侍中、中都大官。不久授任车骑将军、左光禄大夫,兼任吏部尚书。
元干的生母逝世,高祖下韶说:“太妃韩氏逝世,感情悲伤哀恸。太妃在前朝时,地位列在九嫔,班次在上等,生下我的弟弟。顾念他的孤独幼小,为之感叹悲切,明天将暂时前往哭吊,可下令外府置办。”派遣侍御史假节监察料理丧事,赠送各色丝织品八百匹。韶令说:“末代事务多,情感因事理而削夺。元干位居要职,担负选拔官员的责任,哪容实现私人志向,致使职责旷废呢?可派遣黄门郎敦促晓谕,命他勉力处理国事,我不久将同他见面。”任命元干为使持节、都督南豫郢东荆三州诸军事、征南大将军、开府、豫州刺史。
等到皇帝向南讨伐,任命元干为使持节、车骑大将军、都督关右诸军事,给予十个铜虎符,另外赐给《诗》、《书》。高祖深爱几个弟弟,命令元干总领别部兵马,告诫他说:“司空穆亮的年岁度量可以为师,散骑常侍卢渊的才能足够询问访求,你应以他们为师。”不久因萧赜死去,撤军。
迁都到洛阳,改封为赵郡王,授任都督冀宝瀛三州诸军事、征束大将军、冀州刺史,开府照旧,赐给各种物品五百段,又秘密赐予黄金十斤。高祖亲自在近郊饯行,诏令元干说:“诉讼的道理,先代哲人也颇为难,然而有了国家后,能不自我激励吗?你,是我的亲弟弟,应该修养你的德行,为魏国增光,深入的思考长远的谋划,如同面临深渊脚踩薄冰。如果仗恃亲近高位,不料理世俗政事,国家有固定的法度,将增加悲伤的感觉。”高祖下诏任命李凭为长史,唐茂为司马,卢尚之为谘议参军来辅佐他。然而李凭等人规劝,元干总不接受。州中上奏杀死偷盗马匹的人,于法律过分严厉,然而尚书因元干初次到州中,放纵而不举劾。诏令说:“刑法用来节制人,罪行一定不能过度,所以刑罚不适中,民众就无法放置手脚。如果一定以威刑杀人为良好,就应该各刺史同样如此。如果需要有禁令,怎么能不稽考法典?另外律令条格,没有准许新君主加倍杀人的文字;典章礼制,没有写下对初到州郡专杀立威的赞美。尚书曲意迎合我的心意,实际损伤皇室法度。元干不明致治道理,法律外加重刑罚,都可推究报告。”
后来改任特进、司州牧。皇帝向南讨伐,韶令元干为都督中外诸军事,给予鼓吹一部,披甲的兵士三百人,可出进宫殿大门。元干贪婪**不遵守法典,御史中尉李彪将要纠举弹劾他。正好在尚书下省遇见元干,就摒退左右的人而对元干说:“殿下,近来有风声传闻,就要起而弹劾,恐怕损伤圣上托付的旨意,如果改正过往错误端正今后行为,我将不进言,如果不改正,晚上听到早上就报告。”然而元干悠然自得不放在心上,奎彪就上奏弹劾他。产担阅览奏疏气愤惋惜,诏令元干和北海王元详,都随同太子前往出行时的住处。到达后,元详单独得以朝见,元干不被接见。直祖秘密派人观察他的神情气色,知道他没有忧愁后悔,就亲自列举他的过错,打了他一百棒,免除他所担任的官职,以王的身份回到家中。
二十三年逝世,时年三十一岁。赐给棺材一副、收殓的衣服十五套,赠送帛三干匹,谧号为灵王,在长陵陪葬。
儿子元谧,世宗初继承封爵。元干的妃子穆氐上奏五箠的母亲赵压等人违背礼节常道,不恭敬曰益严重,尊卑的义理受阻,母子的道德断绝。韶令说:“侍妾对于主妇,如同媳妇侍奉公婆,君臣的礼节,义理没有不同。侍妾的儿子对于嫡母,礼节超过养子的恭敬,哪能玷污我国的风俗政令呢?可以交付宗正,依据礼制治罪。”元谧在为母亲服丧期间,听音乐饮酒戏耍,被御史中尉李平所弹劾。遇到大赦,恢复封爵。授任通直散骑常侍,加授龙骧将军,调任太子中庶子,外任冠军将军、岐州刺史。
元谧性格苛刻,对手下人粗暴。肃宗初年,朝廷使者元延到他的州界中,因驿站巡逻没有兵士,聚集头领检查。队主高保愿陈述所有的兵士,赵郡王都私自役使。元谧听说后大怒,鞭打保愿等五人各二百下。几天之间,元谧召集靠近州城的男丁,关闭城的四门,内外严密固守,搜索城中,拷打无所不用其极。又无缘无故而杀死六人。全城人恐惧,众人就大声呼叫聚集在城门。元谧害怕,登上城楼毁去梯子来固守。当地人四散逃跑,州民分别守卫四门。灵太后派遣游击将军王靖乘驿站的马奔驰前去晓谕他们。市民看到王靖到来,打开城门认罪,送上钥匙。于是免除元谧的州职。返回,授任大司农卿。又授任散骑常侍、平北将军、幽州刺史。元谧的妃子胡氏,是灵太后的侄女。元谧还未出发,因殴打妃子被免除官职。后来授任都官尚书,加授安南将军。
正光四年逝世。赐给棺材、礼服一套、衣服一套,赠帛五百匹。高阳王元雍,是元干的同母弟,上书为元谧论说,所以越级追赠假侍中、征南将军、司州牧,谧号为贞景。
儿子元毓,字子春,继承爵位。庄帝初年,在河阴遇害,追赠卫大将军、仪同三司、青州刺史,谧号为宣恭。没有儿子,诏令以元谧的弟弟元谳的儿子元寅字景融为后嗣,继承爵位。等到元真的伯父元谌又封为赵郡王,元实改封为平昌王。齐国接受挥让,爵位依例降低。
元谧的哥哥元谌,字兴伯,性格平静和顺。从通直正员郎,升太子庶子、司空司马、鸿胪少卿。调任后将军、肆州刺史,坚决推辞不受任。改任他为平南将军、光禄少卿.调黄门侍郎,升军号为安南将军、光禄大夫。外任散骑常侍、中军将军、相州刺史。罢除州职,授任宗正卿、都官尚书。因亲近依条例封为上蔡县开国公,食邑四百产,推让而不接受。庄帝初年,任命他为车骑将军、仪同三司、尚书左仆射;封为魏郡王,食邑一千户。又加授侍中。元谌本来年龄大,应该继承王爵,他的父亲灵王宠爱他的弟弟元谧,作为世子。庄帝下诏恢复元谌为趟郡王。升军号为骠骑大将军,加授开府,升司空公。出帝时,改任太保、司州牧、太尉公,又升太师、录尚书事。孝静帝初年,担任大司马,三年逝世,追赠假黄铁、侍中、都督、冀州刺史,谧号为孝懿。元谌没有其他才干,任过的职位虽然高,但当时的人轻视他。
儿子元炜,继承爵位。变国接受惮让,爵位依例降低。
元谧的弟弟元谭,能够自强自立,年轻时被宗室所推崇敬重。从羽林监外任高阳太守,为政严明果断,豪强畏惧他。肃宗初年,召入任直合将军,历任太仆、宗正少卿,加授冠军将军。元洼僧向外反叛,诏令亘望为持节、假左将军、别部将领去讨伐他。徐州平定,升光禄少卿、行南兖业事、征虏将军、迳姐刺史。召入任武卫将军。不久韶令五谭为都督去讨伐拄2盔周,停驻在军都,被2姻打败。返回,授任安西将军、秦州刺史。去世,追赠抚军将军、仪同三司、青州刺史.
元谌的弟弟元谳,为人贪婪暴虐没有礼节。从羽林监升为司徒主簿。肃宗塞时,授任正员郎,逐渐升任为左将军、太中大夫;封为卫经逊开国男,食邑二百户。庄帝初年,在河阴遇害。追赠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定州刺史。
儿子景暄,担任直合将军。跟随出帝死在关西。
元谳的弟弟元讥,担任羽林监、直合将军。很早去世,赠帛五百匹,追赠镇远将军、恆州刺史。
广陵王元羽,字叔翻。太和九年封,加授侍中、征东大将军,任外都大官。元羽年轻时聪明有才智,有善于判案的称誉。后来罢除三都,元羽担任大理,加卫将军,掌管京城的诉讼,稍微有声名赞誉。升为特进、尚书左仆射,又担任太子太保、录尚书事。
高祖将要向南征讨,派遣元羽秉持符节安抚六镇,调发他们精锐的骑兵,夷族人安定欢悦。返回兼任廷尉卿。皇帝出发后,元羽和太尉元丕留下守卫,加授使持节,记载在《元丕传》。高祖亲近喜爱弟弟们,等到将要分别,不忍心遇早分手,诏令元羽跟从到雁门,才命元羽返回。希望元羽称职效力,所以赐了一个如意来表达心愿。
迁都的决议确定后,韶令元羽兼任太尉,祭告宗庙社稷。迁移京城以后,北部边境的民众夷族多有不理解者。元羽镇守安抚代京,内外安定,高祖赞许他。十八年春,元羽上奏辞去廷尉,不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