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你是我的。”魏璧望着我,眼神中闪过一丝难得的柔情。
他忽然松开了按在我头顶的手,顺着我的脸颊轻轻滑下,抚过我的脖颈、抚过我的锁骨,一路向下。
他低低地叹息了一声。
我稳了稳心神,深吸一口气,对着他眼眸一转,递上一抹温顺的笑意。
他喉头微动,愣愣地望着我,趁着他一个分神,我猛地抽回双手,使出全身的力气推开他,挣扎着从**爬了起来。
岂料刚一起身,背后的男人长臂一伸,轻而易举地把我捞了回去,紧接着一低头便吻住了我。
一双大手从我背后伸过来,也许是久未相见的渴望,他的动作有些难以自制,竟是从未有过的粗鲁。
我的心头猛地窜起一股无名之火,既恨他被欲望冲昏了头脑,又恨自己在他的怀中软弱无力,盛怒之下,我转过身,不管不顾地反手一掌打去。
只听“啪”地一声,我茫然地望着自己的手,又望了一眼魏璧。
魏璧白皙的脸颊略略泛红,难以置信地望着我。
我竟然真的打了他。
“你竟然打我?你是不是想为冯殊守节?”魏璧几乎是低吼出声,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冷峻和陌生。
我的一巴掌彻底地激怒了魏璧,他高大而修长的身躯猛地跃起,再度将我按在了**。
我知道逃不过,索性不再挣扎,只是冷冷地望着他,他只是冷笑一声。
魏璧的眼眸倏地暗了下去,我凝视着他,烛光下他幽暗的深眸,如星似火,闪烁着教人看不懂的色彩,愤怒、失望、情谷欠,似乎还有许多其他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却似将我吞噬,
他快速地解着自己的衣裳,露出宽厚而又健硕的胸膛,他的肤色白皙,肌理紧实,只是许久不见,似乎瘦了许多。
我暗啐自己一口,都什么时候了,还关心他胖瘦?
我不死心地瞪着他。
他不置可否地冷笑一声,倾身覆在了我身上。
欢爱过后,我无力地瘫软在魏璧的怀中,大口地喘息着。
他早已解开了我的束缚。可是此时的我,却再也没有一丝反抗的力气,只能任由他在背后抱着我。
“不要了,我好累。”
“我要。”
红烛摇曳,锦帐低垂,营帐中,低吟声似乎一夜未休。
我是被饿醒的,睁开眼睛,魏璧从背后抱着我,这是他最喜欢的睡姿,如此久违的画面让我不由地微微怔住。
轻叹一声,转脸望去,男人熟睡的脸庞映入我的眼帘,嘴角还隐隐挂着一丝笑意。
想起昨夜一幕幕让人面红耳热的旖旎画面,我忽然觉得我也没什么资格说他,本来是极力反抗誓死捍卫清白的,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也跟着沦陷了,而且还是一次又一次。
我小心地拨开了魏璧的胳膊,他闭着眼睛不悦地抱怨着。
刚想钻出被子,冷不丁瞥见一地的凌乱,我一手扶额,想起昨晚的狂风暴雨,他将我的衣裳撕得粉碎,此时早已找不到一片完好的衣襟。
禽。兽不如!
我怒目望向魏璧,见他依然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我无奈地坐起身,暂时扯过被子把自己裹紧。
本想呼唤侍女去给我找衣裳,想了想,还是算了,给自己留几分脸面吧,这一室的春光,还不把侍女们给吓坏了。
“你在想什么?”魏璧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心情似乎不错的样子,难得地对我露出几分温润的笑意。
“我在想穿什么?”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他不怀好意地望着我,邪邪一笑,不紧不慢地道:“不穿最好。”
我啐了他一口,“龌蹉!”
眼角的余光瞥见他赤着的胸膛和健硕的腰腹,忍不住脸上一红,“你能不能先把衣裳穿上再和我说话?”
魏璧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你还是这么害羞!”
他一边说着,一边大大咧咧地站起了身,修长的双腿晃得我心慌意乱,忙背过身去装模作样地咳嗽着。
待他穿戴整齐,我又后悔了。
魏璧一袭白袍,玉冠束发,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样,此时正斜斜地坐在床前,凝视着我;而我则紧紧地抓着被角,被下的身体不着存缕。
强烈的反差让我尴尬地说不出话来。
“你赶紧出去给我找几件衣裳鞋袜,等我装扮好了,你再回来。”我望着他炽热的眼神,只觉得口干舌燥,想了想,又道:“还有,我想沐浴。”
“你昨天晚上对我又打又骂,现在凭什么命令我?”魏璧望着我,忽然轻轻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说句好听的,如果我听得高兴,我就满足你。”
我气得直想啐他一口,转念一想,好女不吃眼前亏,只好先服软:“夫君,求你了。”
“听不见,声音大点儿。”
分明就是故意的。
我无奈,谁穿的多谁就有话语权,此时的我是一丝的话语权也没有,只好又忍辱负重地重复了一遍。
他满意地勾了勾嘴角,却又凑到我的脸前,沙哑着嗓子道:“亲我一下。”
我愣愣地望着他,还没回过神来,他却低头在我的唇间轻啄了一口,笑着转身离去了。
不一会儿,两个粗壮的侍女先是抬了浴桶进来,又捧了崭新的衣裳鞋袜进来,我远远地让两人把东西搁下,便把她们支了出去。
侍女们退下之后,我裹着被子小心翼翼地下了床,岂料双脚刚一着地,就觉得一阵酸软无力,差点儿跪在地上,想起昨夜魏璧的雨疏风骤,不由地又是面红耳热了一阵子。
不一会儿,两个手脚粗壮的侍女先是抬了浴桶进来,皂豆浴衣一应俱全,随后又捧了崭新的衣裳鞋袜进来,我远远地让两人把东西搁下,便把她们支了出去。
本想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又想着是军营之中不可造次,于是也不敢眷恋,只匆匆擦洗了一番,便开始梳妆打扮。
魏璧让人送来的是一套浅蓝色的软纱罗裙,质地上乘做工精良,鞋袜也都是刺绣精品,穿在身上极是舒适。
我穿戴整齐,又将头发随意绾了个圆髻,照了照镜子,只见镜中的人面若桃花,眼含春情。
不由地暗自感叹,昨晚的一夜春宵倒也没白过,竟然连精神都好了许多。
想起昨夜魏璧对我不知靥足地索求,我不由地捂脸暗道惭愧。
明明之前恨他恨得牙痒痒,明明下定决心对着他当木头,怎么最后就又从了他?这么薄弱的意志,也难怪当初太后一眼就看中了我,巴巴地让我当她的小细作了,还真是慧眼识人。
又有人敲门,竟然是昨天的蓝衣侍女,端了热气腾腾的饭菜进来,大概是昨天被我吓怕了,一放下托盘,便远远地躲在了一旁。
”你别害怕,昨天抵着你的其实只是一只毛笔而已,”我笑着冲她招了招手,想了想,又温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莲儿,奴婢有眼无珠,昨日怠慢了王妃娘娘,还请娘娘恕罪!”莲儿一边说着,一边怯生生地屈膝行礼。
”恕什么罪?你又没做错什么,倒是我吓到你了。”我挥了挥手,亲切地扶起了她,想了想又好奇道:”莲儿,是谁告诉你我是王妃娘娘?”
莲儿忙低了头,恭敬道:”殿下早上已经嘱咐了所有人,对王妃娘娘务必服侍周到。”
我点了点头,魏璧还算是有良心,还知道维护我的身份。转念一想,良心个毛线,昨天晚上刚睡了我,可能是觉得瞒不住了,怕我在军营里大吵大闹丢了他的脸面,不得已才向众人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