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贱人一边好心来王府通知她,沈国公府那边有人找。
一边还不忘引宣闻钧来看她和司马汉卿“幽会”,再借此大做文章,逼她下堂!
好你个沈月如,简直蛇蝎心肠。
沈雪禾快速调整好心态,又叫来珠珠替自己梳洗更衣,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直接冲去了昆院。
她一脚踹开昆院的大门。
门板可怜兮兮的在门框上晃悠了两下,直接摔落在地,碎了个彻底。
内室中,正给沈月如涂指甲的樱桃吓了一跳,手一抖,给涂废了。
沈月如蹙眉,一巴掌扇了过去,怒道:“废物东西,还不赶紧去看看外面出什么事了!”
樱桃应了一声,赶紧捂着脸往外跑。
可此时,沈雪禾已大摇大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榻上的沈月如立刻换了一张笑盈盈的嘴脸,莞尔道:“姐姐怎么有功夫过来?事先也不与妹妹说一声,妹妹也好准备点糕点什么的啊!”
话未落,她已经捂住胸口,剧烈咳嗽了起来。
看那架势,都得把自己给咳死不可。
沈月如见沈雪禾就站在那,一声不吭的盯着她。
她有些不自在,便道:“是不是妹妹把姐姐给吓到了?妹妹这身子一向不好,经不起一惊一乍的,姐姐不是知道嘛。”
呵呵!这就开始泼脏水了。
果然是一朵黑心莲花,烂透了的那种!
沈雪禾撇了撇嘴,不兜圈子,开门见山道:“沈月如,我今天就跟你摊牌,我不爱宣闻钧,也绝对绝对不会嫁进宸王府的,你若是有那心思害我,不如想如何讨得你男人欢心!”
沈月如听了这话,心里自是高兴的很。
可她表面上还要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无奈道:“姐姐这话,妹妹就听不懂了。”
不得不说,就沈月如这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的确很勾人。
若不晓得她的人瞧了,也只会认为这是个灵透单纯的好姑娘。
但她有原主的记忆,更懂得如何看透人心。
沈月如的计量根本对付不了她!
“别演了,咱歇歇行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沈家三小姐要搭台子唱戏呢,放心,我不爱看戏,也不会捧场的!”
“姐姐!”
沈月如又是一阵猛咳。
她都怕她真把自己给咳坏了,回头再反栽赃一把!
一个女人,生下来就要被教导如何伺候好一个男人,又要如何耍心机讨好一个男人。
如此没有自我的人生,真的好吗?
她沈月如真的开心过吗?
沈月如咳嗽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娇俏的脸上,再也看不见一丝一毫的笑意,唯有深恶痛绝的恨与鄙夷。
樱桃见状,赶紧去关门。
等屋子里只有她们两个了,沈月如才捂着嘴,咯咯笑问道:“二姐姐,你是觉得,你真有本钱来与我争夺世子殿下的爱吗?”
一张丑脸,一个天煞孤星的帽子扣在脑袋上。
她沈雪禾除了沈家嫡女的身份外,还有什么是能拿得出手,与她一争高下的?
“沈雪禾,世子殿下爱了我三年,他爱了我整整三年,可你呢?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弃如敝履?还是如垃圾一样的疯女人?就算真要争,真要抢,也该是你沈雪禾抢了我的东西,争了我的位份!”
自从原主的母亲死后,的确如沈月如所说,她所拥有的,远远超过一个庶女可以得到的。
而她这个真正的嫡女,却从未被关注过。
“沈月如,你是在嫉妒,你是在不甘,对吗?”沈雪禾挑了挑眉,用最犀利的眸光,直射沈月如。
沈月如一愣,旋即哈哈大笑,“我嫉妒你?我不甘心?沈雪禾,十几年了,你见过我想要的东西,得不到吗?”
“可宣闻钧的心,偏偏就不在你的身上!”
沈雪禾猛击。
沈月如从榻子上站起,厉声呵斥道:“你闭嘴,你给本小姐闭嘴!”
很好,她戳中了她的软肋。
沈月如的确嫉妒她,嫉妒到想让她身首异处、死无全尸!
正是因为有她这个嫡女在,即便自己的母亲被扶正,她依旧无法成为沈国公府的嫡小姐,永远都要矮人一头。
就连在贵女圈内,她再怎么风光无限,才情盎然,也依旧会被人用庶出的身份指指点点,抬不起头来。
而这一切,都是拜沈雪禾所赐!
她能不很?
之后,她遇到了宸王世子,那个可以踩着七彩祥云来娶她的英雄。
她本以为,只要自己嫁入宸王府,成为宸王世子妃,成为未来的宸王妃,那庶出的身份就可以被抹去,她就可以堂堂正正的站在高位之上,再无人敢看不起她。
但沈雪禾又再一次将这一切给毁了!
世子殿下对她越来越冷漠,甚至开始疏远她,也不再像以往那样关心她……
“沈雪禾,那本就是属于我的,是你!是你狠毒心肠,想要剥夺我的光环!”
沈月如死不悔改。
沈雪禾偏头冷笑,“是吗?如果你一定要这样认为,那就不要怪我真的对你下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