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宣闻钧居然也进了沈国公府,但没去逸美院继续纠缠自己,而是去了昆院找沈月如。
沈月如见许久没理会过自己的男人竟是忽然出现。
她心里欢喜的很,可表面上还是露出埋怨的娇羞来,“殿下,您在王府时,是答应要与月如一起用晚膳的,只是后来您被姐姐给拉走了,就……就……”
女子若想讨男人怜悯,必定是要哭的好看,还得多少拿出一些诚意来。
沈月如故意用手捂住嘴巴,嘤嘤嘤的啜泣着。
原本就短的袖口,手臂一抬,手腕处的烫伤就显而易见了。
宣闻钧见状,这才想起,沈月如的确说要亲自下厨,与他共进晚餐。
只是后来他只顾着沈雪禾那油盐不进的死女人了,竟是将此事忘的一干二净。
他不由得柔声道:“你是沈家三小姐,千金之躯,何必为本世子做这等粗糙的活计,以后再不许如此胡来了。”
沈月如闻言,心里一暖,再软软的将自己靠在宣闻钧的肩膀上,诺诺道:“世子殿下,月如的心,早就被殿下您给装满了,再容不下别人,哪怕最终还是姐姐要做世子妃,月如也甘愿没名没分的伺候殿下和姐姐,要伺候您一辈子。”
说话间,她已从桌上拿起一碗人参熊胆粥,舀起一勺,吹了吹,再喂给宣闻钧,温声道:“殿下,这些都是月如精心挑选出来的上好食材,补气养身,最为合适,您快尝尝。”
沈月如很会揣摩人的心思。
知道宣闻钧常年征战在外,平日里,都是与士兵们搭伙吃饭的。
用度简单,吃食也不易太过奢华浪费。
因此,除了这一碗爱心粥,桌子上的其他菜色,基本都是以素食为主,很家常的样式。
宣闻钧略略尝了一口粥后,又见沈月如在他身旁忙来忙去的样子。
却无端端的想起另外一个人!
“本世子与二小姐有婚约在身,无法给三小姐一个名正言顺的妻子身份,你完全不必对本世子如此用心。”
沈月如惊了一下,但很快又红着眼眶,咬唇道:“世子殿下,月如对您的爱意,您是清楚的,哪怕明知与您在一起,月如只能做一个妾,月如也是心甘情愿的,还请殿下成全月如!”
她痴心一片,心如磐石,仿佛唯有依靠着宣闻钧这一颗大树,才能活下去……
只是,若这些话,都能真心诚意的出自沈雪禾之口,他或许会真的开心!
“罢了,夜色已晚,本世子不便再继续久留,先走了。”宣闻钧放下碗筷,脚步略带一丝匆忙的离开。
“殿下!”
沈月如哭着唤了一声,却没能将人叫回来。
她捂着胸口,斜倚在门框上,失魂落魄的呢喃道:“殿下,您怎么可以对月如如此冷淡啊!月如到底做错了什么,竟叫您就这么走了?”
明明不久前,世子殿下还对她百般娇宠,万般疼惜,就恨不得将这天底下一切最好的,全部都捧到自己面前来。
可是现在……现在却……
“三小姐,奴婢查到了,今日是二小姐和世子殿下一起出城去的军营。”
几乎整个王都都在传言,说宸王世子抱着个女人出城了。
沈国公府消息灵通,知道的更早!
“你说……是沈雪禾那贱人?!”沈月如双拳紧握,后牙槽咬的嘎吱嘎吱作响。
军营重地,哪怕是殿下最宠爱自己的那段时间,也断然不会将她一介女流带入其中。
哈!沈雪禾,你果然是深藏不漏啊!
怪不得,怪不得最近殿下都不怎么来看我了,原来是你这狐媚子在勾着他的心呢。
可恶的杂种,你给本小姐等着,本小姐必定是要将你碎尸万段,永绝后患的!
这边,昆院里妒火中烧……
逸美院内,沈雪禾一个跟头,直接翻到**挺尸去了。
珠珠端着清水进来,哭笑不得道:“小姐,还是起来洗洗再睡吧,衣服也是要换一下的。”
在军营里呆的久了,倒是沾染了一身的血腥味和煞气。
连珠珠都闻得到。
沈雪禾抱着被子,打着滚,嘟囔道:“累!本小姐身心疲惫啊!”
又没有男人看她妩媚风姿,邋遢就邋遢些吧。
她是真懒得动弹!
珠珠无奈,只好亲自动手,用湿毛巾给二小姐清洁身子。
温水划过皮肤,舒服的沈雪禾哼哼唧唧的。
她侧过身,用手指挑起珠珠的下巴,嘿嘿道:“宝儿,还是你最懂我,等我自由了,高低给你盖一座大大的府邸,再弄上一院子的美男供你差遣,爽吧?”
“小姐!”珠珠被这**词秽语给吓到了,都不敢抬头。
这话也就是她们两个人的时候能说说,若是被旁人听到了,她一小丫鬟死就死了,无所谓,可二小姐身份不一样,一旦事情闹大,丢的可是宸王府和沈国公府的脸啊。
他们二小姐以后也甭想做人了!
看着珠珠大惊小怪的样子,她“切”了一声,抢过她手中的毛巾,自己擦起来。
可这还没擦两下呢,就被珠珠一声大吼给震到头皮发麻。
沈雪禾掏了掏耳朵,又“啊啊啊”了几声,确定自己没被震聋。
而珠珠则抖着手指头,指着她的脸,另一只手还在算着年月日,好半晌,小丫头才憋出一句话来,“小……小姐,你……你的脸……你的脸……”
她的脸咋啦?
沈雪禾莫名其妙的端起水盆,左右照了照。
嗯!还没到二十五,黑斑就已经完全消失。
那原本美似仙姝的小脸蛋,再次展现她不可方物的魅力与精致。
不得不说,原主的确是生了一张神仙容貌,肤如凝脂、眉如远山、樱桃红唇,那都是天然去雕塑的本钱,半点装饰都没有。
活脱脱一素颜小美人儿!
沈雪禾从**跳下来,趴在梳妆台上可劲儿照镜子。
嗯!不错不错,脸!还是那张脸,美!还是她最美!
她也算是明白了,为何有人处心积虑的下毒,却只为先毁掉她的脸。
这张脸啊……啧啧啧……简直就是引人犯罪的利器啊!
不过……为何她体内的毒会突然被压制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