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雪禾欲哭无泪,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宣闻钧却对她此刻的表现非常满意,“世子妃是本世子的正妻,只要你乖乖嫁入宸王府,量太子也不敢轻易对你如何,你是安全的。”

世人知道,那沈国公府的二小姐天煞孤星,样貌丑陋,脾气庸俗。

可谁又知,昔日沈雪禾,早已不是今日的沈雪禾。

在这副皮囊之下,活着的,是一个集智慧、美貌、才情,以及医术为一体的新社会女强人?

沈雪禾真是快憋屈死了。

她堂堂一二十一世纪钻石级大佬,现在居然要被人坑,还坑得这么惨!

简直天理难容啊!!!

【宣闻钧,当初沈雪禾到底是怎么看上你的?她不是瞎了,就是疯了!】

【否则!就凭你踹出的那一脚,就足以叫人断情绝欲,恨你一辈子啦!】

【真是……真是气煞我也!】

沈雪禾一甩袖,再不去看宣闻钧一眼,径自便往府外走去。

宣闻钧看着她说走就走的背影,还气冲冲的,心中不免又是一阵诧异。

难道说,这死女人对他如此意见重重,完全是因为那日在茶楼里的……惩罚?

但当时他是真气昏了头,甚至有怀疑沈雪禾就是宫里暗插的奸细。

不然好好一千金大小姐,如何能干出跟踪的勾当来?

后来冷静下来一想,他也觉得后悔,下手也的确重了些!

尤其还是对一女子……

“世子爷,沈二小姐得罪了太子,那……那她还能嫁入咱们宸王府吗?”柳走过来,小心翼翼的试探着。

以前,那沈国公府的二小姐生性懦弱,性格也阴沉沉的,活像是一会喘气的死人,又被扣上天煞孤星的帽子,脸上容颜也时好时坏。

总之一提起她,大伙儿都是皱眉头。

可现在二小姐不一样了,虽然脸上的黑斑还在,可二小姐有勇有谋,遇到危险的时候不会自己逃跑,哪怕明知有性命之忧,也会挡在他们前面,稳定局势。

还有那张连他们家世子爷都说不过的巧嘴,更是厉害无比!

前后如此大的诧异,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不过,正是因为如此,他们这些宸王府的人,反倒更喜欢这位未来的世子妃娘娘了。

宣闻钧眸色复杂。

只是他与柳想的不是一件事。

他在想茶楼的……那一脚……

或许,若他愿意将此事解释清楚,消除矛盾,那是不是说,沈雪禾也能变回曾经的那个她,那个对自己穷追不舍的她?

“柳,本世子问你,道歉……该如何更显得有诚意?”

“啊?”突然被世子爷这么一问,柳也没反应过来。

鸿园内,一片尴尬的死寂……

而独自一人回沈国公府的沈雪禾却被自己给气笑了。

她也是真的傻,居然会相信一个臭渣男的话!

她难道是被PUA了吗?

如今仔细分析一下,这阴谋不是立竿见影的就在那摆着嘛!

一则,狮王野性未驯,若她真被吃了,那也是自寻死路,与人无忧。

二来,就算她费尽千辛万苦,将狮王给放了,可也会因此得罪太子,得罪了太子,哪怕成功与宣闻钧退婚,她的日子也不好过,为了活下去,她也只能硬着头皮求着要嫁入宸王府。

绕来绕去,这五指山到底是绕不出的!

呸!

沈雪禾脚步一顿,盯着地上一根棒槌,心尖上的愤恨烧得厉害,都快将她仅存的克制力给烧没了。

他宣闻钧这么害她,她就真这么算啦?

那下一次呢?下下次呢?一旦彻底受制于人,往后嫁入宸王府,她还不得被那臭渣男给折磨死?

不!

她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了!

一根棒槌抄在手中,沈雪禾气势汹汹的就往回走。

从宸王府的后门翻墙进鸿园,再大步流星杀入书房。

回到书房的宣闻钧一进门,就见沈雪禾躲在一扇屏风后,手里还抡着家伙。

看来这是要与他“同归于尽”了?

罢了!若只是被她揍一顿,便能摒弃前嫌,重新开始,他也不是不可以考虑考虑的。

毕竟,也不知从何时起,对于这个女人,他既讨厌,又有点……放不下……

心念至此,他已经开口叫道:“沈雪禾,出来吧。”

“臭渣男,吃俺老孙一棒!”沈雪禾一惊,也忘了事先准备好的计划,直接拖着棒槌,就要往外冲杀。

可脚下步子太快,还没走到宣闻钧近前呢,人就绊倒在了地上。

棒槌在空中转了一圈,也砸在她瘦弱的后背上。

“啊啊啊!!!疼死老娘啦!!!!”

声若洪钟,状若……杀猪!

“世子妃!”

宣闻钧脑子翁的叫了一声,他也顾不得别的,一把将人抱入怀中,再冲院中喊道:“快去拿药!”

这次伤在后背。

他将人放到榻上,再小心翼翼撩开她上身的衣服,将莹白如玉的后背露出,淤青了一片,瞧着格外叫人怜惜。

“世子爷,药……”后面没声音了。

拿药进来的侍女石化在了原地。

世子爷他……他竟然和……和沈家那……那丑女……

“把药放下,出去!”宣闻钧厉声命令道。

侍女慌忙应了一声“是”,便立刻将药瓶留下,自己小跑着退了出去。

宣闻钧拿过药瓶,药物是半**状的,倒出来一些,在掌心搓热后,再敷在伤痛处,效果不错。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她的后背时,沈雪禾就像一只受惊了的兔子,噌的一下就窜到了窗框上。

她大吼,“非礼啦!快救命啊!!!”

“闭嘴,过来!”

宣闻钧比她喊得还大声,内力自掌间迸发,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重新吸回到他身边坐好。

药膏被轻柔的涂抹开,动作很是谨慎小心。

“好热!”

沈雪禾缩了缩脖子,咬牙忍着背部的不适感。

可慢慢的,药效上来后,疼痛感竟神奇的消减了不少。

她也能定下神来,扭着脖子,去看身后还在给她继续上药的宣闻钧。

好温柔的表情,就像是在呵护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一般……

不对!

沈雪禾从震惊中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