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你妈!】
【一个恋屁狂,一个黑莲花,他们两个还真是渣男贱女,完美搭配啊!】
【沈月如,你真当老娘是傻子?】
【你那盒子表面上一块琉璃透明的板子,能看到里面放着的所谓珍珠霜!可她嗅觉灵敏,尤其对药物一类,那霜膏中有很重的龙火草味道。】
【龙火草无毒,甚至有消炎止咳的功效,但极不容易保存,只要离开土壤,便会在遇到空气后迅速变黑!】
【而只要老娘一打开,你就会立刻借题发挥,状告老娘故意将珍珠霜掉包,以此来诬陷你云云。】
总之,沈月如这小贱人从头到尾都没安好心呢。
沈雪禾盯着被樱桃递过来的盒子,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来破解她的诡计。
宣闻钧则剑眉一簇,心中略有不爽。
难道沈月如当真蛇蝎心肠到这种程度?
不!沈家这三小姐曾是他亲自选定的棋子之一,即便他也觉得那珍珠霜必定有诈,可顶多也就是送个赝品过来糊弄糊弄罢了。
如何能如沈雪禾那死女人猜的一般龌龊?
没错!必定是死女人心胸过于狭隘,全然将旁人都比做了她自己那般两面三刀,毫无规矩可言了!
沈月如见沈雪禾只是盯着盒子不做声,有些急了,便催促道:“姐姐别愣着了,疗伤要紧啊。”
【是我疗伤要紧,还是被你坑死要紧?】
【臭莲花!别急,待老娘好好想想,到底要如何捏死你!】
宣闻钧双拳紧握,心道:死女人果然心术不正,竟是想着谋害亲妹,今日本世子就要让你好好瞧瞧,让你认识认识自己卑鄙无耻的小人嘴脸有多恶心!
蓦的,就在樱桃想强行将盒子塞给沈雪禾时,他大手一挥,直将那盒子用内力吸入掌心。
啪!的一声轻响,盒盖被掀开了。
沈月如想要大叫阻止,可话到了嘴边,就被眼前这一幕给活生生噎了回去。
只见原本还光洁白净的珍珠霜,盒子一开,迅速就变黑了……
“啊哈哈……”沈雪禾一时没忍住,直接破功大笑。
笑还不算,她又飞快变脸,装出一副很惋惜的样子,撇嘴道:“哎呦呦,看来三妹送来的珍珠膏都过期了呀!难不成是世子殿下将别人用过的二手货给了妹妹,不然好好东西,怎能坏的这么快?”
内心同时腹诽:【宣闻钧,傻了吧!懵了吧!不会了吧!哈哈哈……被打脸的感觉够爽吧!啊哈哈……】
宣闻钧一张神色倦怠的脸,此刻早已黑里透着紫,紫里透着青喽!
再看沈月如,被沈雪禾那般阴阳怪气的调侃一番,心里也是恼得很。
她哪里想到,世子殿下会突然将盒子拿过去啊。
按照原定计划,等沈雪禾将盒子打开,珍珠霜变黑后,她就会借题发挥,将事情在整个沈国公府闹开。
届时,只要有父亲母亲给她做主,她再当着世子殿下的面哭一场,咬死那贱人仗着自己是宸王府未来世子妃的身份,硬是要陷害她这无辜之人。
一旦世子殿下信了,少不了要恼羞成怒,继而与沈雪禾解除婚约,再赶出沈家去!
多么完美周详的计划。
却不料,计划到底是赶不上变化快……
沈月如用帕子挡住神色复杂的一张小脸,深吸一口气,再重重的吐出,旋即便收拾好郁闷的心情,笑着道:“许是妹妹没保存好,才坏了这一份心意,若姐姐不嫌弃,回头妹妹再……”
“妹妹是还有私藏的珍珠霜?要送我?”沈雪禾故意将音量拔高,大声嚷嚷着。
宣闻钧眸色一沉。
他记得,去年皇上似是也曾赠予丞相府一盒珍珠霜。
那相府大公子……
思及此,宣闻钧看向沈月如的眼神愈发考究。
沈月如心里一慌,一迭声的否认道:“不不不,那种好东西,妹妹哪里还能再有,妹妹是想说……”
“行了,妹妹妆台上那么多好东西,姐姐都知道,既然你如此执意要再送一盒珍珠霜来,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她什么时候执意要再送一盒珍珠霜了?沈雪禾这贱人是听不懂人话?
沈月如说不过她,便可怜兮兮的看向一旁的宣闻钧,求救道:“世子殿下,臣女……”
“既然世子妃想要,你就送吧。”宣闻钧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沈月如当场如被五雷轰顶一般,愣在了原地。
那可是世间稀罕的珍珠霜啊!宫里宫外还不过三斛之数,哪怕千金都买不到的好东西,这让她上哪里再弄一盒来呀!
见局面完全失控,沈月如只好脚底抹油,随便找了个“身体不适”的借口,溜了。
看着匆匆离去的沈家三小姐,宣闻钧心绪起伏。
昔日初见她,她一人独自站在杏花影下,那遗世独立之感,似是这世上唯有她一人冰清玉洁、生性单纯。
可如今这才过了多久?沈月如竟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哪怕她头脑简单一些,偶尔爱吃一点小醋也罢了。
他要娶她,无非在于想顺利推进计划,就需要一身世清白,他自己看着不讨厌的女子留在身边,以此来规避宫中隔三差五就要被提起的赐婚。
然!现在的沈月如,那一副温柔大方的表皮之下,到底藏了多少不堪的肮脏?
亦或是,从一开始,他就……认错了人?
须臾,他强行将飘远的思绪收回,再看向沈雪禾,道:“你……”
“世子殿下好走,不送!”
“……”宣闻钧被怼得胸闷。
从昨晚到今日,烦心事真是一桩接着一桩,闹得他筋疲力尽,早已懒的再和这死女人斤斤计较。
他振臂一挥,手中的琉璃盒被摔碎在了地上,人也拂袖而去。
只还没走到院子口呢,脑袋上就被不明物体给砸出了一大包。
“沈雪禾!”他回头一看,地上还滚着一烤熟的土豆。
再瞧站在回廊下,正泪汪汪捂着嘴,做无辜状的沈家二小姐。
她真诚致歉道:“殿下,您没伤到吧?都是妾身不好,妾身手一滑,小土豆子就……就那样飞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