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那种膨胀到极致的疼痛感撩得他浑身热辣辣的不舒服,可这不舒服又让他有一种欲罢不能之感。

糟糕!

宣闻钧猛得意识到什么,扔下手中御医特质的金疮药就夺门而出了。

施展轻功,停都没停的,他径自就从沈国公府飞回了宸王府。

“世……”一阵风刮过,柳本想说什么,可最后也只能一头雾水的看着书房大门被砰的一声关闭。

屋内,宣闻钧盘膝坐在靠窗的榻子上,闭目调息,却仍无法将那怪异的滋味从体内清除。

他甚至还不断的在脑海中回忆起那白里透粉,粉中又露白的一团……

思绪至此,好不容易被内力压下去的燥热又开始席卷而上。

呼吸沉重,腹部紧绷。

几次运功都没什么效果,反而将自己憋出一身热汗来。

而沈雪禾的屁股却依旧在眼前如梦魇一般挥之不去!

这样的无法自持,当真算是他二十多年的人生中,唯一的一次。

“沈雪禾,你这该死的女人!”

一道雷霆自书房屋顶射出,几乎整座小院都险些被夷为平地。

柳站在半废墟之外,摸着鼻子,喃喃自语道:“世子殿下这是……被世子妃娘娘给欺负了?他家无所不能的世子爷……终于有克星啦?”

沈国公府。

珠珠乌龟爬一样的将热水给端来了。

可一进屋,没见到世子殿下也就罢了,竟是差一点没被小姐杀人的眼光给吓死。

珠珠怯怯的低下头,小声道:“小姐,奴……奴婢不是有心如此,奴婢只是想……”想您和世子爷能早点凑成一双啊!

沈雪禾刀子嘴豆腐心,人家一示弱,她也不好严惩。

只道:“孩子大了,翅膀硬了,要飞喽!”

“小姐!”珠珠以为二小姐这是不想要自己了,赶忙跪地求饶。

沈雪禾侧着身子,往枕头上一靠,正色问道:“珠珠,咱们主仆俩关上门说自己的话,你真心实意的告诉本小姐,你……是不是也看上宸王世子了?”

“什……什么?!”

这下珠珠小朋友跪都跪不住了,身子一软,直接瘫成了一坨。

她捂着嘴,哽咽道:“二……二小姐,奴婢知错,奴婢真的知道错了,您……您可千万不要因此就疑了奴婢对您的衷心啊!奴……奴婢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身份,万是不敢生出那样的心思!”

珠珠不得不承认,刚刚见世子殿下来看望小姐,她私心里是想成其好事的。

如今三小姐那边还在对世子爷穷追猛打。

虽说宸王府那边都过了大婚的礼数,但宫里迟迟没定下完婚的时辰,到底叫人不安。

她想,若自家小姐能成了世子的人,生米煮成熟饭,想必谁也赖不掉的。

总之,她没听小姐的话,擅自退下,当真是一心一意为小姐着想,全然不敢有旁的什么诡谲心思。

而这会儿子,她更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

沈雪禾瞧着那孩子被吓傻的一张小脸,苍白的可怜,看一眼都叫人怜惜的很。

回想自自己穿越到明雍王朝至今,身边能信任的,能说说话的人,可不也就只有珠珠一人?

“罢了,我不怪你,你起来吧。”

她叹了一声,也不想真的怪罪了。

珠珠低着头,不肯起来,“奴……奴婢甘愿受罚!”

沈雪禾无奈,“别跪着了,只要珠珠你不嫌弃我这二小姐在府中没地位,不受宠的,我便不会将你给赶出去,快起来吧!”

“真的?”小丫头泪汪汪的眼睛一亮。

沈雪禾颔首,还亲自伸手将她扶坐到床边,苦口婆心道:“我不赶你走,但你以后也不要强求我与宸王世子能有个什么姻缘,男女之事,逼不得的,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珠珠听了,刚亮堂起来的眸子又暗了下去。

她撇嘴道:“小姐,女子若没个男人仰仗,这日子往后要怎么过啊!”

沈雪禾拍了拍她的额头,笑道:“你瞧,你家小姐我有手有脚的,又不是没有自食其力的本事,何必要依赖着谁呢?你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这世上啊,哪里有靠自己来得稳妥?”

明雍王朝是纯粹的封建社会。

女子地位之低,是她这个自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新社会女性无法想象的。

哪怕是富贵人家的大小姐,自她们一出生,就会被教导“女子无才便是德”,还会被告知:男人是天,女人是地,女人生来就得为男人相夫教子、任劳任怨的。

这样的礼俗教条,她沈雪禾一辈子也学不来,更不会忍。

所以!她迟早有一天会离开沈国公府,离开宣闻钧,退掉婚约,堂堂正正走她自己一个人的路!

珠珠迷迷糊糊听完这一番话,也只是似懂非懂。

可她却能总结出一个结论来。

那就是……

她家二小姐压根儿就不喜欢宸王世子!

一瞬的不解茫然过后,珠珠就猛得释怀了。

宸王世子喜欢的人是三小姐,世子肯娶二小姐,也是碍于老王爷的命令。

若二小姐当真过门,用不了多久,世子也会将三小姐迎入府中。

届时,他们家二小姐的日子定然不好过,还会因为爱而不得整日以泪洗面,时间一久,怕是只有郁郁而终这么一条路可走。

现在这样,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二小姐不喜欢世子爷,她会想尽一切办法退掉婚约,之后再脱离日日争斗不休的沈国公府,过上就算不富裕,却也舒心宁静的小日子。

好美好的未来啊!

二小姐好像一下子就变的睿智聪明了起来呢。

“小姐,奴婢才疏学浅,虽说不能完全明白您话中之意,可奴婢愿意事事听您的。”

只要二小姐发话,她也不会再自作聪明了!

沈雪禾欣慰的笑了笑,“能听你这么说,我也能放心了,行了,我这屁股还疼着呢,快来帮我敷药吧。”

“是。”

夜色渐沉,一场刺杀过后,京都城内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而宸王府内的宣闻钧却彻夜未眠,一直与体内邪火搏斗。

沈雪禾倒是心大,被那么一闹腾,却还是能睡到太阳晒屁股,还赖床不肯起呢。

快到晌午,才被窗外的噪音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