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芊芊瞬间被这番质问激怒。

且不说那些曾经是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我现在根本就不记得你。

或者说的再清楚一些,不光是不记得,甚至还总想着逃离。

这样的本能反应,你说我们曾经海誓山盟过,我信吗?

退一万步说,即便你说的是真的,我们曾经真的很相爱。

但是我现在不爱你了啊,我甚至都不记得你。

而且我已经是人家的妻子了,你这样随随便便的把我绑来,是犯法的知道吗?

“这位,这位公子,”姚芊芊压住怒火冷声道。

“我不知道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我也不想知道,既然我忘了,并且现在生活的很好,就请你不要来打扰我。”

她强调道,“我现在很好,您能听明白很好的意思吧,就是不希望任何人打扰的意思。”

当然也包括你。

就算是他们曾经多么多么的相爱,那也是曾经了。

谁还没有个青梅竹马的时候。

过去了就过去了。

既然没有修成正果,并且她现在跟北连墨在一起很开心,那为什么要来打破这份快乐?

还是说,你觉得现在看见你就想跑,会比跟北连墨在一起更幸福?

“芊芊,你叫我怎么甘心?”

男人眉头紧皱,“你忘了我们的过去,只剩下我一个记得,你不觉得对我很残忍吗?”

姚芊芊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这情况说的难道不是北连墨?

他才是自己的正牌丈夫,现在自己忘了他,忘了两人的孩子,忘了两人的相识。

北连墨是如何跟自己说的。

他让自己不要担忧,不要害怕,更无须自责。

他用最温柔最宽容的姿态接纳自己,把所有的不安和迷茫,都消融在他的怀抱中。

只要想到这个人,姚芊芊的嘴角就会不自觉的扬起来。

这难道不是爱吗?

这才是发自真心地欢喜。

“或许是我说的不够清楚,”姚芊芊道。

“我这样说好了,即便在我失忆的前一刻,我们还是相爱的,但是现在,我并不爱你,也没有继续爱你的打算。”

她蹙眉道,“如果你觉得这样对你来说是一种残忍,那我只能说对不起,我无力改变,我现在喜欢的人不是你。”

爱情这种东西,从来都没有公平可言。

都说爱情是没有先来后到之分的,姚芊芊觉得说的很对。

即便自己从前真的很爱这个男人,但是现在她不爱了。

她忘记了跟对方有关的全部记忆,更不要说那些心动的瞬间。

只留下对方一个人固然很让人心疼,但她也没有别的办法。

感情是不能勉强的,她最多只能跟对方道歉,请他放弃这段感情。

“我不知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该怎么安慰你,但是要想让我现在立刻爱上你,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他因此恨上自己,那姚芊芊也不会生气。

当然了,这些前提都要像他说的,自己辜负了对方。

但是现在看来,姚芊芊并不觉得是这样。

虽然自己失忆了,但是有些事,总会有熟悉的感觉。

比如姚竹一的爽朗,卡穆莎的娇蛮,还有北连墨的温柔。

他们身上总有能让自己找到熟悉感的地方。

或许是姚竹一的一个傻笑,或许是卡穆莎踩滑板的动作。

或许,是北连墨不经意的笑容。

那种熟悉的感觉,会让姚芊芊觉得很舒服。

但是这个人没有。

或者说,有的话,也是让自己分分钟想逃离这里。

“如果我真的辜负了你,那是我对不起你,你可以恨我,怨我,甚至报复我,我都无话可说。”

姚芊芊冷声道,“但是,如果你想趁机欺骗我,那么我保证,你会后悔做出这个决定。”

男人,也就是北轩城,在她冷漠的注视下慢慢攥紧拳头。

为什么?

为什么即便你什么都不记得,也不愿意重新爱上我?

不该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明明当初是他们相爱,姚芊芊甚至为了他嫁去清平王府。

她为自己付出了一切,甚至是性命。

这样浓厚炙热的爱情,怎么会说没有就没有了?

原本以为她是在北连墨的甜言蜜语中,逐渐放弃了他们的爱情。

但是现在一切回到原点,为什么还是不行?

“你还是爱他,”北轩城喃喃说道,似乎很不敢置信。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姚芊芊听见他的碎碎念,不由腹议。

很奇怪吗,像北连墨那样的人,很嫩有人不会爱上他吧。

温柔大方帅气多金,还那么那么的专情。

如果是他想真的追求一个人,不管男女老少,都会动心的。

“如果没有别的事,那我就告辞了,”姚芊芊道。

“要不要恨我随你的便,只是如果我知道你在骗我的话,我可没有做冤大头的爱好。”

一定会报复回去的。

毕竟我哥是大将军,他说我可以横着走。

北轩城缓缓抬起头来,目光说不出的复杂。

姚芊芊觉得,他大概是真的很怨恨自己吧,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你情愿我们之间只剩下仇恨,也不愿回到我身边,是吗?”

姚芊芊无声的骂了一句,请你睁开眼睛看看。

我已经嫁给别人了,是别人的老婆。

你不是知道这件事吗,为什么还要这么问?

我既然已经嫁给了别人,又怎么能回去你身边,离婚吗,还是私奔?

姚芊芊琢磨着,自己还舍不得呢。

“如果你愿意放下这段感情,那当然是最好不过,”她道。

“我也没有与人为敌的爱好,不如大家相忘于江湖,从此潇潇洒洒的生活?”

北轩城紧紧的盯着她,随后突然迈步过来。

姚芊芊不由后退,见对方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立即伸手抓过那个花瓶。

“你,你冷静点,有什么需求我们可以再谈,动手只会给双方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冲动是魔鬼!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一个就够了。”

北轩城伸手,似乎是想抱她。

只不过他脸色阴沉,伸出的手好像从坟地里伸出的白骨,僵直且带着冷意。

姚芊芊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下意识将手里花瓶扔了过去。

只听得‘哐啷’一声,她刚刚扔出的花瓶还好好的。

那声音是门板被踹碎的声音,仰面倒下的,就是在门口守卫的那俩人。

至于那花瓶,还被北连墨好好的拿在手里。

他回头看向姚芊芊,微微勾起嘴角。

就是这样简单地一个笑容,让姚芊芊瞬间安心。

似乎这样的场景出现过很多次。

他微笑着站在自己面前,替自己挡下所有的危险和麻烦。

“连墨,”她下意识的开口喊道。

从再次醒来之后,她便只肯拘谨的喊他王爷。

北连墨眼中闪过几分惊喜,随即眼中的笑意更甚。

“乖,去旁边等我。”

哦,姚芊芊点头,果然乖乖的退到一边。

目睹他们之间的互动,北轩城几乎咬碎了满口牙。

双拳攥的死紧,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姚芊芊。

乖乖,这有不害怕的?

姚芊芊又往后躲了躲。

北连墨上前两步,正好挡住了他的视线。

吐出的话不疾不徐,却带着几分寒意。

“三哥这是何意,趁本王不备便绑走本王的王妃,须知北靖的律法向来不论亲疏贵贱,本王一纸诉状告上朝堂,三哥也是要受刑的。”

北轩城收回视线,转身回到桌边坐下。

“只不过是听闻芊芊身体有恙,所以想关怀几句,四弟这样紧张,莫不是心里藏了什么不能说的,怕旁人抖搂出去。”

笑话,北连墨勾起嘴角。

他怕,还是北轩城怕?

对姚芊芊做了那么多龌龊事,有哪一件能光明正大拿出来说的。

是给她下蛊毒,让她饱受蛊虫折磨的痛苦。

还是让姚芊芊嫁给自己不爱的人,牺牲性命去害一个孩子?

“本王与芊芊,从来没有任何的秘密,从来,”他慢悠悠的强调。

“从想见到相识,相爱,没有任何一件事是不能说的,相比较而言,三哥也是如此吗?”

他轻笑一声,“且不说别的,就说三哥与芊芊相识多年,真的每一天都经得起推敲吗?”

姚芊芊一愣,相识多年?

这么说来,自己跟这个男人还真是旧相识。

青梅竹马?

北轩城冷声道,“自然,不管旁人怎么说,我对芊芊的感情,从来都没有变过。”

北连墨慢慢放下嘴角,慢条斯理道。

“亏得她现在失忆,不然听到这句话,怕是连隔夜的饭都要吐出来。”

“你!”

北连墨没心情跟他废话,转而牵起姚芊芊的手要走。

当街将自己的人绑走,这笔账他会算清楚。

但不是现在。

他垂眸看了眼小女人,此时的她心中定然慌乱不已,自己要赶紧先带她回去。

“芊芊!”

北轩城高呼,“你总不能相信一个人的片面之词,便是这其中有你自己的喜好,也不要被轻易蒙蔽了眼睛。”

姚芊芊停下来,不曾回头,却认真道。

“多谢你的提醒,若是我就此错过你,那是我活该,但若是日后我想起什么,知道自己遭人戏耍,我也不会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