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芊芊不由得屏住一口气,虽然只有短短几天,但她却好像很久没有见过北连墨似的。

这眉眼一如往昔,让她不由得鼻尖一酸。

忐忑的上前,她想伸手触碰对方,却只觉一道黑影压过来。

“连墨!”

她不禁惊呼,本能的伸手抱住他。

恢复人形的北连墨,能十分明显的看出这过程对他的影响。

浑身的皮肤都发红了,手臂上的伤口倒是已经结痂。

他消瘦了不少,但姚芊芊还是松了一口气。

因为北连墨在昏迷之前,轻轻在她耳边唤了一声。

“芊芊……”

这一声轻唤是那么熟悉,姚芊芊蓦的红了眼眶。

你终于回来了吗?

她将北连墨扶到**躺好,一直到王府里掌灯,北连墨才终于睁开了眼睛。

“我睡了多久?”

他开口的声音都是沙哑的,姚芊芊连忙去倒了杯茶,细细喂他喝下去。

“睡了一天,阿言还来看过你,不过你那时还没醒。”

姚芊芊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不确定的问。

“连墨,你,你真的没事了吗?

我是谁?”

北连墨定定的看着她,姚芊芊连呼吸都停了,生怕他再说什么休妻之类的。

“你是,是我倾尽一生要保护的人。”

他慢慢凑过去,用额头抵住她的。

这是不管原形还是人形,他都喜欢的动作。

“对不起芊芊,让你受苦了。”

姚芊芊捧着他的脸,一遍遍的询问他是不是真的变回来了?

“真的是你吗?”

“是我,芊芊,我回来了,我没事了。”

姚芊芊紧紧抱着他,哽咽着问他还会不会休了自己,会不会赶自己出王府。

“这里是你的家,你要去哪里?”

北连墨长舒一口气,虽然身体有些疲惫,但精神却好得很。

就好似在混沌中孤身走了很久,没有方向,没有目的。

一个人孤零零的前行,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但是终于有一缕阳光照进来,给了他走出混沌的力量和方向。

北连墨珍而重之的亲吻她,全灵说的对,她真的是自己的破解之法。

“这回便是我不愿意,也得好好谢谢全灵了。”

姚芊芊失笑,使劲儿亲了他一大口后,便连忙吩咐人准备饭菜。

“你这几日消瘦的厉害,定然是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折腾坏了。”

姚芊芊没再提起虫卵,毕竟那玩意儿实在有些倒胃口。

底下人很快摆好了饭菜,高高兴兴的退出房间。

太好了,王爷总算跟王妃和好了。

“多吃一点,”姚芊芊又是盛汤又是夹菜,自己碎碎念,“也不知多久才能补回来。”

北连墨捧着小山一样的饭菜,颇有几分苦笑不得。

一口吃不成个胖子,只不过清平王还是老老实点的点头答应。

无谓在这种小事上跟她争辩,这是夫妻间的乐趣所在。

“那个陈梦,我们要怎么处置她呢?”

姚芊芊问起来还不自觉的看向北连墨,生怕这人再生出几分不舍。

“既然全灵喜欢她,那就做个人情送他了,也算聊表谢意。”

北连墨道。

姚芊芊皱皱鼻子,说的什么喜欢,又拿道长打趣。

不过姚芊芊也明白全灵的想法了,有这样一个特别的南屿人,想留下当小白鼠也正常。

左右放在他们身边姚芊芊也不放心,那就干脆给全灵送去吧。

“你这会儿不怕道长跟她是一伙儿的了?”

北连墨摇头,应该不是。

这几日看下来,全灵似乎只是单纯的对陈梦感兴趣。

或者说,对南屿人感兴趣。

即便他真的是想救陈梦,那自己也不怕,留在自己手里多半是杀了,总觉得有些浪费。

交给全灵,说不准真能研究出什么好东西。

再者,那陈梦死活不肯说出背后主使者。

放虎归山虽然很危险,但起码能知道老虎的老窝。

“明日一早我便让人送去,”北连墨道,“希望全灵不会白白浪费这次机会。”

用过晚膳,久违的被他抱在怀里,姚芊芊根本就舍不得睡。

一双亮晶晶的眼眸不自觉看着他,生怕一觉醒来,这只是自己做的梦。

“乖,闭眼睛,”北连墨哄她,“我不跑。”

姚芊芊抱紧了他劲瘦的腰,便是想跑也跑不了。

“我保证以后会格外小心,便是再中毒,也不会中这样对你冷漠的毒了。”

想想这几日发生的,时间不长,但每一天想起来都好似噩梦一般。

他对姚芊芊怒吼,拍桌,还扬言要将他从玉碟上除名。

说自己满心满眼都是陈梦,陈梦是他的一切是他的命。

北连墨不由叹气,再想起来倒不如一板砖拍晕自己。

好似失心疯了一般。

“这种事哪有自己能选的,”姚芊芊听他叹气,还以为北连墨依旧自责,于是安慰道。

“反正我也没什么事,你只不过嘴上厉害些,也不敢对我做什么的。”

北连墨蹙眉,他当时哪里是不敢。

只不过因为自己曾经有令,吩咐了身边的人听命与姚芊芊。

所以即便自己这样冷言冷语,这府里有姚芊芊撑着,还没被自己掀翻了天。

幸好,清平王松了口气。

只不过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眸,今晚再聊下去,怕是彻底睡不着了。

北连墨翻身压住她,在姚芊芊好奇的目光中缓缓俯身。

薄唇咬住她的,姚芊芊乖巧的闭上眼睛,偷偷红了耳根。

“谁说我只有嘴上厉害,”他转而去咬那只小巧的耳垂。

“今日让你知道知道,本王的雄威在何处。”

姚芊芊刚笑了两声便笑不出来了,紧紧咬住下唇,试图挡住即将溢出口的惊呼。

月色洒在大地上,不知过了多久,房间的门被轻轻打开。

北连墨关上门,径直来到关押陈梦的屋子。

被扔在角落里的女人,听到开门的声音才抬起头来。

她不确定的眯起眼睛,看清楚真的是北连墨后,眼中迸发出兴奋的光芒。

“你来了,你终于来了!”

她挣扎着扭动过去,恨不能立即扑到北连墨怀里。

“快,快给我解开,”她连忙道。

“姚芊芊那个贱人,竟然敢这样对我,你看看她是怎么对付我的,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说话间北连墨已经走到了她面前,陈梦扬起头,示意他赶紧帮自己解开绳子。

从怀中抽出一把匕首,寒光微闪。

陈梦仰头想坐起来,方便北连墨帮她割开绳子。

但还没等坐稳,只觉得什么东西遮住了自己的左眼,随后,剧痛铺天盖地的袭来。

并没有东西遮住她的眼睛。

此刻她的左眼正挂在北连墨的刀尖儿上。

猩红的眼珠子似乎还会动,陈梦疼的连惨叫都喊不出来,只能用仅剩的一只眼睛,跟刀尖上冰冷的眼球对视。

“你,你……”

你什么,她并没有说出来,剧痛之下,连带着几日没有好好的修养。

陈梦此刻倒在地上,似乎只剩了一口气勉强撑着。

北连墨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在交给全灵之前,怎么着自己也得收点利息。

一直眼珠子而已,自己又不贪她什么。

北连墨俯身,隔着帕子捏起她的下巴,将刀尖上的眼珠子径直戳进她嘴里。

“自己咽下去,省的埋怨本王抢你东西。”

他说的风轻云淡,似乎那不是血淋淋的眼球,只不过是一口酥糖,或是颗瓜子仁。

陈梦惊骇之下根本反抗不了,只能生生吞了自己的眼珠子。

她还来不及反抗,就又被撒了一脸药粉。

“本王思来想去,来者是客,也该让你知道礼尚往来的道理。”

他贴心的告诉对方,这药粉不会立即致命,只会慢慢侵蚀她的五脏六腑。

“不过会有些疼,”北连墨道,“这样也好,因为从今以后,只有疼痛才能让你知道,自己还活着。”

他掏出火折子,顺手将对方的衣服点了。

当初为了防止陈梦作怪,身上绑的可是天蚕丝的绳子。

没错,就是跟姚芊芊用来捆他是一样的。

刀劈不断,火烧不着。

不多时只剩下一生破烂焦红的皮肉。

陈梦已经疼的昏死过去,北连墨扯过旁边的纱帐一盖,这才舒坦的回去继续睡觉。

交给全灵,不知他会如何处置陈梦。

左右,自己得先把这几日吃的亏找补回来。

否则这口气如何能咽下去。

等到第二日,姚芊芊自然是没机会再看一眼陈梦。

清平王早就吩咐人给全灵送过去。

一大早门口多了一具血糊刺啦的人,饶是全灵道长也不禁抖了都眉毛。

奈何这人就是这样送过来了,只能让人小心拖下去。

即便是这样也算好事,因为小徒弟又多了一门功课可以学习。

姚芊芊一早醒来,下意识的往身边摸摸。

北连墨好笑的将那只下手放到自己胸膛上,含笑道,“在这里。”

光洁的胸膛还带着温热,姚芊芊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正对上他调笑的目光。

收回手,姚芊芊鼓着嘴巴拱进他怀里。

“还好,噩梦结束了。”

北连墨拍拍她后背,说人已经送去给全灵了,若有什么好消息,全灵应该会告诉他们。

“能有什么好消息?”

姚芊芊问道。

谁知道呢,看那全灵道长这般兴致勃勃,说不定能研究出什么奇药也说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