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不由磨牙,这道士究竟是哪一边儿的。

说这样的话,芊芊该更加担心了。

果不其然,姚芊芊眉头几乎拧成一个死疙瘩。

这话跟陈梦说的一模一样,看来对方真的不是在吓唬自己。

陈梦死了,那北连墨也就跟着死了。

“不能将蛊毒驱除吗?

或者逼出体外之类的?”

自己也中过蛊,不是说,也是挺厉害的子母蛊吗?

现在不同样活蹦乱跳的,所以还是有办法的对吧?

她满脸希翼的看向全灵,这次全灵收了笑意,微微叹了口气。

南屿人用蛊用毒,这是他们保命的方式,不知这些人一代一代生活了多久。

这些蛊毒能传下来,必然是经过反复试验的。

“贫道一直想解开南屿的蛊毒,只可惜阻挠颇多。”

他笑盈盈的看向姚芊芊,“如今王妃府上正有一位南屿人,不知可否交给贫道?”

姚芊芊一愣,这是想用陈梦错实验小白鼠吗?

倒也不是不行……

反正那人将北连墨害成这样,不从她身上把解药找出来,那北连墨怎么办。

黑猫紧紧盯着全灵,他想要陈梦,真的只是为了找饥饿要哦。

那陈梦背后的指使者还没查清,这全灵依然有嫌疑。

“本王可命人换个地方看押,若是道长有兴趣,倒是可以去参观一二。”

言下之意,你可以去看看,问问,但想将人带走,恐怕是不行的。

姚芊芊瞬间明白了北连墨的意思,虽然她相信全灵,但这种事关系重大。

且全灵一直太过神秘,北连墨心有防备也是合理的。

“若道长觉得不便,本王可命暗卫护送道长,也能确保道长安然无恙。”

提防的这样明显,姚芊芊有些担心全灵一个不高兴,便撒手不管这事儿了。

但对方却干脆的点头答应,说只要能让自己看看,那如何都无所谓。

这样干脆倒是让北连墨比较满意,虽然这次没聊出解药,但也不是白费功夫。

起码,这件事还有点儿盼头。

“道长,连墨他若是这幅样子,应该不会有事吧?”

别让潜在的症状慢慢破坏它的身体,但自己却不知道。

若是人形,姚芊芊还能看看他的脸色。

但是这幅样子,姚芊芊只能勉强从它的精神上,大致猜一猜它的身体状况。

“若一直如此,应该不会有事,只不过这是数百年来头一例,贫道也不能给王妃十分承诺。”

姚芊芊点点头,这个自己当然也知道。

跟全灵告辞,姚芊芊坐在马车里思绪纷飞。

全灵说自己是北连墨的破解之人,但事情到了这一步,她也不得不卡住。

到底怎么样才能救了心上人,若是自己一步踏错,会不会让北连墨就此殒命?

“芊芊,”软乎乎的肉垫搭在她手上。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他们大风大浪都过来了,怎么会会怕这个。

“再不济我就向父皇请辞,这王爷不做了,我们带着阿言远走,等他长大自己回来继任国师,我们过自己的日子。”

姚芊芊抿唇浅笑,跟着它的话想想,其实也不错。

是啊,再不济他们也能相守在一起,有什么好怕的呢。

“只不过要委屈你,今后半生都要跟一只猫过活,”黑猫叹气,“你莫要嫌弃才是。”

姚芊芊抱起他,轻轻亲了口黑猫的小鼻子。

“这样也不错,你吃的少,以后养活没什么压力。”

黑猫眼中泛起笑意,连日来的阴霾在这份浅笑中消散不少。

回到王府,姚芊芊将黑猫放到桌上,自己拿出针线,熟练的开始缝衣服。

“这是做给阿言的吗?”

黑猫问道。

“是啊,”姚芊芊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自己的手艺还有点尴尬。

“我真学着,想着自己也给阿言做一套新衣。”

这绣工一时半会儿是学不会的,所以姚芊芊请了绣娘帮自己指点,用来最简单的绣法。

但是又怕这衣服阿言传出去被人笑话,所以现在正纠结的很。

“好看,”黑猫道,“若是日后没银钱了,凭这个也能有不少进账。”

姚芊芊知道它在哄自己高兴,这手艺还能赚银子,那跟天上掉馅饼有什么区别。

“连墨,你说我能找到法子吗?”

她不由问道,眉头微微蹙起。

“道长说我是你的破解之人,你说,我谁不会忽略了什么?”

黑猫过去蹭蹭她,这件事怎么就全压在她一人身上了?

“那全灵说的轻松,指不定是诓你的,”黑猫道。

“国师研究南屿的蛊毒多年,也未能尽数破解,如果这事儿落到你身上,就一定能成了,胡说八道。”

它犹自愤愤,觉得那全灵说这般话,若是自己将来出事,姚芊芊岂不是会内疚不已。

着实不是个好人。

“许是我还未想到关键之处,再给些时间吧。”

黑猫安慰她,说这种事急不得,也不必着急。

自己大可以一辈子不变人,看谁急死谁。

姚芊芊笑笑,没有说话。

晚上躺在**,她怀里抱着的黑猫总算能睡一个好觉了。

姚芊芊心疼它,恨不得现在就撬开陈梦的嘴,问她解药在哪。

心烦气躁,想想这样一只可怜的小猫咪,竟还得遭受这些,姚芊芊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起身,批了件衣服,姚芊芊蹑手蹑脚的下床。

来到关着陈梦的房间,守门的侍卫见她过来有些惊讶,随即俯身行礼。

“我进去看看,你们照常守着。”

姚芊芊推门而入,房间昏暗的很,姚芊芊拿过火折子自己点上。

亮起的烛光让陈梦眼皮一抖,不得不醒过来。

“王妃娘娘,大晚上的您怎么过来了,”她嗤笑一声。

“该不是王爷身子不好,所以王妃娘娘总算想起我来了?”

姚芊芊背对着烛火,一步步缓缓朝她走来。

陈梦原本还在笑,但是等对方走进,看清姚芊芊之后她便笑不出来了。

一把锋利的剪刀握在姚芊芊手中,她虽然面无表情,但陈梦却觉得对方随时会刺过来。

“你,你想干什么?”

她警惕的往后躲,但背后便是墙,且她多日未曾进食,便是解开绳子也跑不出王府。

姚芊芊勾起嘴角,笑意却不达眼底。

“让连墨受了这些罪,多少给掏点儿利息吧。”

陈梦只觉得身上一凉,‘咔嚓’一声,她胸前的衣服便被剪开了。

“你……”

姚芊芊不顾她惊骇的眼神,手里动作不停。

‘咔嗤咔嚓’,没几下便将她的衣服剪成碎布。

“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梦又羞又气。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陈梦在姚芊芊面前可谓是坦然相对了。

“竟然真的什么都没有,”姚芊芊嘟囔着。

不说解药,竟是连一瓶毒药都没找到。

她不敢解开绳子,防止陈梦趁自己不备做手脚。

但剪碎了陈梦全部的衣服,也没能找到一点有用的线索。

姚芊芊不禁有些气馁,手下的剪子想撤回来,却没防备划了对方一道口子。

口子不大,但流出的血却让姚芊芊顿住。

这血里,似乎有什么白白的颗粒?

直觉这东西有些恶心,但姚芊芊还是用手帕蹭了一点在上头。

拿到烛火下细细观察,姚芊芊登时惊呼一声,将帕子扔了出去。

那玩意儿似乎还会动。

在心里骂了句脏话,姚芊芊皱眉,拎着帕子烧干净,随后让人找来一个小瓶。

那瓶子比平日里装口脂的大不了多少,姚芊芊自然的把瓶口凑到伤处。

“忍一下,”她说道。

随后便用力一挤。

陈梦满目赤红,像是恨不得生吃了姚芊芊。

奈何她现在没有半分攻击力,所以姚芊芊也便随她瞪去。

接了能有小半瓶,姚芊芊这才满意的收起来。

这口子不大,便是不上药也能自己愈合。

姚芊芊想了想,让人那两件衣服进来,将陈梦重新包裹起来。

“也算没白来,”她看看手里的小瓶子。

“反正你一日不肯说,我想到什么,便过来问问你,如今看来,你这人确实有点意思。”

她晃晃手里的小瓶子,笑容恶劣。

陈梦无端就打了个寒颤,今晚是要血,明晚是不是就割肉了?

北连墨呢?

为何他还没有出现?

明明自己已经驱动体内的蛊王,为何北连墨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这根本不对劲!

“好好休息,明日给你送些鸡肝来,补血。”

姚芊芊带着小瓶子走了,如今也算明白全灵为何想要陈梦。

当年大战,不知道的人自然不记得那些南屿人。

但还记得的,比如北连墨,比如全灵。

他们清楚南屿人的可怕之处,所以若是能将对方的蛊毒研究透彻,对天下来说也算一件好事。

当然,前提是研究者没有私心,用他们去做伤天害理的事。

姚芊芊从头到脚洗了个热水澡,才轻手轻脚的回到**。

明日便将这些血给全灵看看,还有那里面白色的颗粒物。

姚芊芊想想便一身鸡皮疙瘩,伸手将黑猫扒拉到怀里。

看起来是些虫子,血里有虫子,还那样多。

姚芊芊手下不停,软乎乎的毛肚皮给了她不少安慰。

黑猫蹭蹭她,像是安抚,又像是依赖。

姚芊芊吐出一口气,陈梦的诡异之处让她觉得,这件事愈发不能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