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一直对姚芊芊不喜,光是给北连墨的身边塞人,就不知惹了皇帝多少厌烦。

北连墨因为她几次回绝皇帝的意思,怕是皇帝已经对她厌烦至极。

况且她这个王妃,又不是没有被废过。

姚芊芊勾起嘴角,锐利的目光好似一把刚出鞘的宝剑。

寒光刺痛了陈梦的眼睛,让她不由噤声。

“我撒野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姚芊芊站起身,语调随意。

“将她带下去,还是好好捆着,只给水不给饭,不管她说什么,都不许靠近她。”

在自己查清楚,她到底用了什么操控北连墨以前,那是半点儿机会都不能给她。

“王爷病了,”姚芊芊道。

“这几日都不见客,对外,也只说需要好好静养,都明白吗?”

“是,王妃。”

众人俯首,他们也觉得王爷不太对劲。

从前便是王爷如何的宠爱王妃,那最多就是腻歪了些。

哪里像这次似的,只对陈梦一个人有笑脸。

对大家冷言斥责,稍有不慎,似乎就要拖出去发卖了。

还是王妃好。

王妃说王爷病了,那许是真的病了吧。

小丫头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说那个陈梦八成就是个狐狸精。

“将王爷的魂儿给勾走了,或者,如今的王爷已经不是王爷了,也是狐狸精跟着变的。”

“对对,我也听村里的老人说过,这狐狸精就是勾魂的,说被勾魂的人,都好似换了一个人。”

众人默默叹息,这可不就跟自家王爷一模一样吗。

可怜了王妃,竟要一个人呢对付两只狐狸精。

“作死的东西,在这儿议论王爷,”管家气恼的过来赶人。

“还不赶紧滚去收拾,又想挨骂了不是?”

姚芊芊自然也听到了府中的传言,只不过她没往心里去。

虽说自己就是穿越来的,但狐狸精这玩意儿还是太过了点儿。

她在想,到底陈梦是怎么操控的北连墨?

一天想不出来,北连墨就可能多一分危险。

当初他们在府中将陈梦赶走,后来,北连墨又见过陈梦一回。

就是那次在巷子里,暗卫说,他们抱在一起亲亲我我的那回。

黑猫说,白日里的他,觉得只有陈梦能让他开心快乐。

换了别人,他心里是烦躁的,不安的。

这描述,怎么好像跟吃了药一般。

姚芊芊拧眉,难不成,北连墨就是被人下了药?

这世间,竟还有这种一定让你爱上某人的药吗?

“切,”姚芊芊嗤笑一声。

看北连墨那副样子也说不上爱,更像是被陈梦控制,不得不需要她。

但是,需要陈梦对他做什么呢?

难道也是定时给解药什么的?

姚芊芊吐出一口气,起身走到床边坐下。

北连墨的气色很不好,眼圈发青,似乎也瘦了一些。

姚芊芊轻轻抚上他的眉头,连昏迷的时候也紧紧皱起来,不知是不是在做噩梦。

“你呀,都让你小心些了。”

她半埋怨半心疼的说,“将自己折腾成这幅样子,也不知何时才能养回来。”

北连墨虽然对她疾言厉色,但姚芊芊却觉得,他的精神一天不如一天。

那副凌厉的模样,似乎都是在强迫身体装出来的。

过度消耗自己的身体,他迟早要承受不住。

“好好睡一觉也好,省的你吵吵嚷嚷的惹我生气。”

她凑过去想亲亲北连墨泛白的唇,鼻尖却好似闻到了一股香味儿。

很淡,若不是凑的这样近,姚芊芊定然是发现不了的。

“这味道,似乎在哪里闻到过。”

姚芊芊蹙眉,说不上是花香还是什么的味道,若有似无。

自己一定闻到过的……

“帕子!”

她猛地想起,那天从北连墨的衣服上掉了一方秀帕,这香味便是秀帕上的。

姚芊芊连忙脱了他的衣服,里三层外三层找了一遍,却没有找到类似的东西。

“对了,连墨说那是陈梦交给他的诉状,这时候应该已经收挡了。”

姚芊芊让暗卫去找,大概描述了那秀帕的模样,说不要过多触碰,找到就带回来。

转头看看**的人,姚芊芊走过去,又细细的嗅了他身上的味道。

没了衣服,姚芊芊却还觉得他身上的味道不散。

“来人,打一盆热水。”

姚芊芊撸起袖子,试试看能不能搓掉。

吩咐人将这些衣服都烧干净,姚芊芊就专心致志的开始搓洗。

好像东北澡堂常见的那种搓澡师傅,搓洗了大半日,连水都换了三盆、

姚芊芊看看清平王通红的身子,觉得多少有点作用吧。

暗卫早就被自己王妃的操作惊呆了。

便是想祛毒,这种法子是不是也简单粗暴了些?

“就这样吧,先绑回去。”

姚芊芊吩咐道,自己收拾收拾该去接阿言回来了。

窗户动了一下,一名暗卫出现在房内,手中呈上一个纸包。

那里面便是当初陈梦送来的秀帕,姚芊芊确认过后揣进怀里。

去惠南阁接儿子下雪,姚芊芊顺便将这秀帕给全灵看了。

“道长,这秀帕有无问题?”

全灵少见的蹙眉,微微点头。

“这是南屿的一种毒蜂,他们只采集一种花的花粉,傀儡师捉来将其晒干,研磨成分,便是这个味道。”

姚芊芊觉得自己简直在听鬼故事,什么毒蜂,什么傀儡师。

“今日不便,王妃明日若是得闲,可来此寻贫道,贫道再与王妃多多讲解。”

姚芊芊眨眼,想说自己今天就方便,这种事还是不要拖的好。

全灵笑笑,执意说她不便。

“王府还有急事,王妃速回吧。”

急事?

姚芊芊还想问什么,却见全灵摆摆手,笑着催促道。

“走吧。”

姚芊芊:……

“是,多谢道长。”

带儿子回家,姚芊芊怕阿言被现在的北连墨吓到,所以嘱咐他好好在自己院中玩耍。

“娘亲还有事跟爹爹商量,阿言自己乖一点好不好?”

“嗯,阿言知道。”

小家伙儿乖乖点头,自己抱着书包回房做功课去了。

这样省心的乖儿子,姚芊芊不由得感慨。

得赶紧解决了这件糟心的事,不然总耽误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等姚芊芊推开门,就知道全灵说的急事是什么意思。

因为北连墨醒了。

“你竟敢对本王用迷药,你疯了不成!”

暴怒的清平王几番挣扎,也没能扯开身上的绳子,登时气恼吼道。

“来人!

来人!”

“别喊了,”姚芊芊慢悠悠的说道,“大晚上的,扰民也是重罪。”

他这样狂躁暴怒,跟平日里冷静自持的模样相差太多。

姚芊芊幽幽叹了口气,“想不到你还有两副面孔呢。”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北连墨没心情跟她玩笑,双目赤红,眉峰紧锁。

“扣押亲王是灭九族的重罪,本王禀告父皇,可将你凌迟处死!”

姚芊芊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神情仿佛在哄他说。

哇哦,那你好厉害。

“你到底想怎么样,”北连墨挣脱不开,只能试图劝说她。

“若你留恋这个王妃的位子,本王可想父皇求情,平妻就平妻,在这王府中,依然少不了你的荣光。”

姚芊芊一直等他自己折腾够了,没劲儿了,这才开口道。

“我的确是留恋这个位子,而且比你想的还要留恋,这位子只有我一个人能做,你的梦儿,这辈子是没什么希望的。”

她好心劝说道,“不如你劝劝自己,早些忘了她,我或许还能留她一条命。”

“你放肆!”

北连墨几乎要从**跳起来,奈何这绳子实在坚韧。

他好像一条被捕上岸的大鱼,扑腾两下又躺了回去。

“梦儿岂是你能与之相提并论的,她才是本王心爱的女人,你算什么东西,连伺候本王洗脚都不配!”

姚芊芊惊讶的睁大眼,说自己竟然这样受他厌恶啊。

“那王爷,是不是还要为梦儿姑娘守身如玉,这一世,只跟她一个人好啊?”

那是自然,清平王冷哼一声。

旁的女人,他当然碰都不屑碰,多看一眼,都是对梦儿的侮辱。

“呵,”姚芊芊冷笑一声,起身朝他走过去。

“好一个痴情的小郎君,偏我就喜欢这样的。”

姚芊芊伸手抚上他的胸膛,笑的娇媚又恶劣。

“你做什么?

!”

清平王好似被恶霸非礼的黄花大闺女,惊骇的瞪着她。

“离本王远点!”

啧啧,姚芊芊感慨不已。

有生之年还能看见北连墨这幅样子,真是……

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两下扒了北连墨的衣服,在对方惊恐的目光中,轻轻解开了腰带。

“住手!

本王叫你住手!”

清平王不负所望,喊的惊慌又失措。

姚芊芊将外袍脱下,只着一件红艳艳的肚兜兜,扯起嘴角边压了下去。

“不不!”

誓死不从的清平王连忙往旁边滚开,烛光下,象牙一般白皙的皮肤,被肚兜兜趁着更显的勾魂摄魄。

这外头的人都错了,自家王妃才应该是个狐狸精。

清平王慌张的咽了口唾沫,不敢置信姚芊芊竟为了留下自己,做到这般地步。

“不,不知廉耻!”

“哼,随便你怎么说,”姚芊芊散下长发,立时添了几分魅惑。

“今晚,我就帮王爷破了方才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