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一道仿佛要射穿天地的冰箭闪电一般掠过,瞬间穿过张厚土的攻势,呼啸着朝其横冲直撞的射来。

张厚土的脸上露出一抹震撼,双手合拢,在其身前,一道土墙顿时拔地而起,挡在身前,冰箭悍然轰击过来,发出一声响彻天地的爆破声响。

冰箭与土墙同时破碎,一股强悍的波动滚滚扩散,张厚土的身形在这股狂暴的波动下轻微的向后退了半步。

而仅仅只是半步,两者之间的实力强弱一眼可见。

地面上,已经脱离了张厚土压迫的陈浮生瘫坐在地上,在他的身体上,此刻已是血肉模糊一片,先前在那恐怖的压迫之下,陈浮生的血管不堪重负,猛地爆裂开来,就连肌肉,也是破碎了一大片。

陈浮生的气息虚弱到了极点,身体上仍然还覆盖着一层琉璃光芒,正在极度缓慢的生长着血肉,不过已是黯淡无比。

他眼神空虚,脑袋一片空白,就像一个溺水的人,刚刚从水中爬起来,只剩下剧烈呼吸的本能。

他并没有看见射出的冰箭以及张厚土被逼迫得后退的情形,不过先前的那道雄浑声音却是听到了。

只不过,怎么感觉哪里听到过一般,异常的熟悉?

“阁下难道只会做一些偷袭别人的勾当?连本人都不敢出来吗?”

张厚土大声怒吼,说起话来脸都不红,仿佛先前率先出手的不是他一样,浑然没有一点羞愧。

“你要见我?”

那道声音响起,语气中的轻蔑没有一丝掩盖。

“我乃秦云岭张家长老张厚土,此二人是我张家家主点名要除掉之人,阁下莫不是要掺和我张家之事?”

张厚土一本正经的道,在他的口中,陈浮生二人就如同十恶不赦的大恶人,他张家倒成了锄强扶弱的正义之士。

“呵呵,真是笑话,什么时候区区一个秦云岭的张家,也能够随意动我西南军的人了?”

那道声音轻笑了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

“不把我西南军放在眼里吗?”

地面上陈浮生突兀的挣扎起来,双眸瞪的老大,狼狈的脸上露出一抹狂喜,他终于知道那道声音为什么那么熟悉了。

是他,无双营的营长,宫无意,自己的老大。

在陈浮生无比期待的眼神中,从远处一座山坡上,闪电般掠过一道身影。

一股劲风呼啸,一道高大凌冽的身影出现在陈浮生数米外的地方。

“真没用,居然被一个真意境吊打成这个鬼样子。”

望着陈浮生,那道高大的身影嘴角轻轻一勾,冷冷的话语在陈浮生耳边落下。

额……

陈浮生脸色通红,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宫无意就狠狠地骂了他一顿。

“这可是真意境啊,我没死掉都算好的了。”陈浮生小声地嘀咕,在他破裂的手臂上,冉猛龙送的那副青铜手镯已经彻底的断裂开来,三颗火红晶石也已经粉碎。

看来是先前在张厚土的攻势之下,手镯激发了最后的两道防御,不然的话,估计陈浮生早就在石蟒缠绕上他的时候就已经被绞成肉泥了。

可惜了,本想留着以备不时之需的。

陈浮生叹了一口气,他的修炼资源本就极少,现在又失去一件保命的东西。

“老子就是这么教你的吗,明知道打不过还要打,你脑子是怎么长的?啊?!”宫无意冲着陈浮生破口大骂,完全没有将一旁的张厚土放在眼里。

而某个大坑内,风颖狼狈的从其中爬了出来,刚一出来便是看到一名男子冲着陈浮生大骂,而陈浮生则一脸苦涩的耷拉着头。

“西南军?你是西南军的哪位将领?”

听到男子自称西南军中人,张厚土询问道,心里嗤之以鼻,凭借张家和西南军的合作关系,他不相信对方能把自己怎么样。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老子就是西南军宫无意。”

男子终于是撇了一眼张厚土,冷冷地出声。

“原来是宫将军,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老夫张厚土,张家长老。”张厚土笑着开口。

因为张家长期对西南军供应矿石,所以西南军有名的将领他都有所耳闻,宫无意在西南军也是一号人物,三十多岁的将军,可谓是前途无量。

“什么张厚土张厚水的,老子只问你一句,是你打伤了我的士兵?”

对于张厚土的示好,宫无意理都没理,直接是开口问道,身上满满的痞气,和他将军的身份极不相符。

对面,张厚土的脸上逐渐冷了下来,他有意示好,可对方给脸不要脸,哪怕他是西南军的将军,可张家也不是浪得虚名的。

“宫将军,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张厚土板着一张脸,冰冷的开口。

宫无意一声轻笑,双眸抬起,凌冽的目光冷冷的锁定着前方的张厚土。

“他是我手下的兵,你打了他,就相当于打我,你打我的脸,还要老子和你好好说?”

宫无意冰冷的声音传开,令得张厚土微微错愕。

“哼,此人于拍卖会上抢夺我张家家主看上的一部功法,并且斩杀我张家八名玄象境护院武者,品性如此恶劣之人,怎么可能是西南军的士兵?!”

面对宫无意的质问,张厚土浑然不惧,他已经看出来,宫无意也不过真意境的修为,真要打起来,自己也不见得会输。

“你杀了八个玄象境武者?”宫无意没有理会他,反倒是扭过头来望着陈浮生。

“是我们二人。”陈浮生伸手指了指一旁的风颖,如实回答道。

“好,杀得好,这才是老子的兵。”宫无意猛地大笑,伸出大手重重的拍了拍陈浮生的肩膀,疼得陈浮生倒吸一口冷气,半天说不出话来。

“宫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可别忘了,我张家与西南军有着商业来往,上个月冷白言冷将军还与我家主一同吃过饭。”

张厚土脸色黑到极点,他是看出来了,宫无意是铁了心的要保护陈浮生二人。

“张家的矿石么,或许换一家也是一样的。”宫无意面露思索,轻声说道。

张厚土脸色一变,大声道:“张家每个月向西南军供应一定量的矿石,这可是和冷将军决定了的,宫将军也只不过是副将,怕是没有权利做决定吧?”

他的意思很明确,就是告诉宫无意,他不过是一名副将,即使是西南军不再向张家购买矿石,也不是他能决定的。

“呵,是么?”

宫无意声音很轻,除了他边上的陈浮生,张厚土并没有听见。

“那老子就来算算你打伤我手下士兵的这笔账。”

“莫不是西南军仗势欺人?我张家发迹至今,也不是软柿子,想捏就能捏的。”

张厚土怒了,看这个样子,自己要想得到陈浮生二人身上的东西,是必须要面对宫无意了。

“张家张厚土,请宫将军赐教!”

声音很大,铿锵有力。

宫无意目光望去,嘴角轻轻一勾,一抹戏谑的笑意挂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