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那一记重拳砸在了金人身上,令金人蹬蹬蹬往后退了数步,咔嚓一声轻响,庞大的金身投影上竟然裂开了一条细微的缝隙,整座山岳般的身躯变得忽明忽暗,黯淡无光。

“噗——!”

秦天易脸色一红,猛然喷出了一口鲜血,听到秦夜的吼声,当即毫不犹豫,朝着秦夜伸出了右掌,连带着那金人做出了动作。

一道金色光柱自金人的掌心绽放开来,投射到秦夜身上,秦夜整个人在光柱中凌空腾起,化为一点金芒,朝着秦天易疾驰而去。

“公子要做什么!”齐岚等人大惑不解的看着这一幕,望着秦夜的身影,眼中俱是担忧。

刘喜面色微微发白,沉吟片刻,摇头淡淡的道:“殿下从不会做无把握之事……”

“没错,这家伙鸡贼的很,他才不会去送死呢,你们为他担忧,真是多余。”苏香香撇撇嘴,看着高空的秦夜,轻哼了一声,嬉笑的对众人道。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的担忧少去了几分,紧张的关注着那片战场中的动静。

“你到底要做什么!”秦天易脸色发白,拭去嘴角的鲜血,看向秦夜,神色肃然无比。

秦夜站在金人的掌心中,没有回答,只是朝着秦天易笑了笑,而后看向对面的那巨手,淡淡的道:“蛮族祭司,久闻不如见面,不过如此。”

“秦天易,你拉一个武道七重的小辈上来,是想找一个陪葬之人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记得下方还有不少漂亮的女子,哈哈哈哈!”那蛮族祭司大笑一声,看也不看秦夜一眼,完全无视了秦夜的存在,眼中满是不屑。

“你……”秦天易刚要出声,却只觉的胸口剧痛,不由眉头一皱,捂着胸口,说不出话来。

“皇叔何必跟他置气,只当他是一条狗,狺狺狂吠罢了。”秦夜讥嘲的看了一眼那巨手,冷笑道:“你们蛮族上下都一群蠢货,我原以为你身为祭司,或许会比其他蛮人聪明一些,想不到你比那些蠢货更蠢,真是令我大开眼界,无愧于蛮夷之族。”

蛮族祭司一愣,瞬间暴怒,死死盯着秦夜,眼中杀机四溢:“小辈,你说什么!”

“我有说错吗?从你使用炼龙之术开始,便注定了你蛮族此次阴谋的彻底失败,而且……”秦夜冷笑一声,指了指那巨手:“你身为天武境高手,难道就没有察觉到你们的神似乎有些不对劲吗?”

话音方落,那巨手身上的血光忽然一阵闪烁,片刻之后,便彻底黯淡了下去。

“什么?!”蛮族祭司瞳孔一缩,朝着秦夜看去,眼中布满了血丝,疯狂的嘶吼道:“我的血祭之术!小辈,你做了什么!”

秦夜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满脸无所谓的道:“没做什么,我只是命人将你们的四个祭坛拆了,顺便宰了那四个不人不鬼的术士而已,以地火水风四个祭坛沟通生灵血肉来献祭,以此获得源源不断的力量,的确是好算计,可惜你们蛮族都是猪脑子,不知道将祭坛藏起来,反而堂而皇之的将其布置在广原城四方,这才让我的属下如此轻而易举的端了它。”

“啊,我杀了你!”蛮族祭司气的几乎吐血,催动那巨手,狠狠朝着秦夜压来,此刻的秦夜,已然了成了他心中的必杀之人,连秦天易都要排在后面。

“不好!”秦天易惊呼一声,刚要有所动作,却被秦夜挡了下来:“皇叔,您受了伤不宜打斗,交给我吧,我不能凌空虚步,还要麻烦您把我送过去。”

秦天易一愣,深深的看了秦夜一眼,见秦夜脸上毫无惧色,这才一咬牙,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小子,你如果出了事情,你娘会把我的皮给剥了的……”

说着,那金人将掌心往前一送,将秦夜整个人完全的暴露在了巨手之下。

“啊——!公子!”

这一幕,看得下方所有人都是心惊肉跳,不少凤鸣的女子身子一软,被吓晕了过去。

“不会吧……”苏香香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捂着嘴巴,随即恨恨了跺了跺脚,高声大喊道:“喂,臭家伙!我可是和你签了妖丹契约的啊,你死了我也活不了,玩命之前能不能先把契约解了啊!”

沐长生双眼血红,死死的咬着牙:“公子,您若死了,长生穷尽生生世世,也要杀尽所有蛮族,为您报仇!”

“公子……”蓝音儿娇躯颤抖,面纱下的一双红唇咬出了血,却浑然不知,只是盯着秦夜的身影。

齐岚沉默着看着秦月,神色看似平静,双拳却死死的捏了起来,指间因为用力而发白,身躯不由自主的轻颤了起来。

唯有刘喜目光闪烁,轻声自语道:“如果你就这么死了,就不值得我早早追随了。”

……

此刻,大秦京城,秦族聚居之地。

一处稍显破落,但却十分整齐的小院内,楚秋霜正聚精会神,纳着一双千层鞋底,一针一线,有条不紊。

秦月依偎在她身旁,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动作,一片和谐温暖的光景,令人不忍心去破坏。

“哎呦。”

却在这时,一声惊呼传来,楚秋霜身子微微一颤,一枚针刺破了她的指尖,沁出了一滴殷红的鲜血。

“娘!”秦月脸上微白,慌忙拿过她的手指,心疼的将指尖含在嘴里,片刻后,见鲜血止住了,这才松了一口气,埋怨的道:“您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傻丫头,整天大惊小怪的,娘哪有那么娇贵啊,娘做这针线活,一天不知道要被扎几次。”楚秋霜狠狠点了秦月的光洁的额头一下,眼中满是欣慰的笑意,却又忽然叹了一口气,看着手中的鞋底,轻声道:“娘方才只是不知为什么,没来由的喘不过气来而已。”

“娘,你也有这样的感觉吗?”秦夜不可思议的睁大了双眸,与楚秋霜对视,疑惑的道:“我刚才好像也是这样,觉得有些呼吸困难,很快就好了。”

“是么……”楚秋霜沉吟片刻,忽然眉头微皱,问道:“你哥离家几天了?”

“是两月零十四天多六个时辰。”秦月毫不犹豫的答道。

楚秋霜点点头,刮了一下秦月的瑶鼻,似笑非笑的道:“记得这么清楚,惦记那臭小子了?”

“才没有,娘只怕记得比我还清楚。”秦月脸色一红,轻哼了一声,反驳道。

“你这丫头……”楚秋霜哭笑不得,正要说些什么,院门口却来了一队人马,母女二人一愣,不由同时看去。

那一队由一个太监领头,那太监手中捧着一掌明黄色的卷轴,身后跟着数十人,有宫女,有太监,更有三十余个皇宫大内的禁卫护卫在旁,人人一身禁卫战甲,个个手执裂天大戟,腰佩宝剑,威风凛凛。

这一队人马到来此处,引的无数秦族族人窃窃私语,指指点点,却都只敢远远观望,不敢近前。

待发现他们的目的地是楚秋霜一家的小院的时候,顿时,引起一片哗然,所有人都眼中俱是震骇,谁都知道,楚秋霜虽然是当今陛下的女人,但因为族内保守势力的阻挠,认为楚秋霜身为楚国的公主,她的存在玷污了秦氏的血脉,不配为皇妃,因此从来没有谁拿她当皇妃看待,只将她看做在秦族寄人篱下的普通女子,一家人的地位,比之一些普通族人甚至外姓族人还要不如。

“那个太监……好像是皇城的内总管王公公,难道说……陛下要将他们母子三人彻底驱逐出秦族了?”有人眼中满是无法置信,忽然似是想到了什么,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