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秦夜身子一颤,喷出一口鲜血,眼中一亮:“就是现在!”
忍着体内的剧痛,秦夜身形一动,腾空而起,同时伸出中食而指,狠狠的点在了怪人的腋下之处。
“啊——!”
“你……你做了什么!”怪人高大的身子一僵,口中响起一声惨嚎,身形突然剧烈的颤抖了起来,原本高大的身躯在短短片刻间,便萎缩了下去,浑身上下渗出了鲜血,恐怖非常。
“不……不要……”怪人哀嚎着在地上打滚,极度的痛苦令他如堕炼狱,浑身的肌肉骨骼皮肤缓缓液化,化为了一滩血水。
蓝音儿和齐岚以及沐青青都偏过头去,闭上了眼睛,不忍去看。
“神使……不会放过……”随着最后一声哀嚎,秦夜的身前,只剩下了一滩腥臭的血水。
秦夜看了一眼那滩血水,冷笑一声,转过身走向蓝音儿等人。
“公子……是我没用,一点忙都帮不上,反而连累了大家……”却在这时,齐岚满脸愧疚,在秦夜身前跪了下来,拱手道:“请公子降罪,撤下我血蝶之职。”
秦夜看了她一眼,寒声道:“知道我为何让你统领血蝶么?”
“是……是因为我的间道之术?”齐岚一愣,轻声回道。
“这只是其一!”秦夜摇摇头,淡淡的道:“血蝶游走于黑暗之中,刺探情报,隐匿暗杀,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本身便不适合正面战斗,而你身为血蝶的负责人,劫法场,是你该来的吗!苏香香不懂尚且情有可原,你通晓间术,也不懂么?!”
“我……”齐岚脸色通红,低垂下头,沉默不语。
“我选你为血蝶指挥使,除了你的间术之外,更看重的,是你足够冷静!”秦夜冷冷看了她一眼,寒声道:“任何时候,都不要被情绪左右了思考,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你因为羞愧而请罪,也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齐岚身子一颤,眼中若有所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彻底平静了下来,拱手道:“公子教诲,齐岚永记铭心!”
“起来吧,待回去之后,我有些东西交给你。”秦夜点点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齐岚点点头,行了一礼,站起身来。
“公子,长生和李大人他们怎么办?”蓝音儿抱着琴起身,抿了抿嘴,问道。
秦夜走过去,看了看沐长生,轻笑道:“脱力而已,并无大碍。”
而后秦夜又将李天养的脉搏搭起来,片刻后,自怀中掏出一颗药丸,给李天养服了下去,抬头对众人道:“暂无性命之忧,带着他们两个赶回住地,等我回来。”
“是,公子。”蓝音儿点点头,又道:“对了,香香妹妹带着一口钟,前往苏府了,说是要给苏老头拜寿,不知道怎么样了。”
“放心吧,以她的本事,不会有什么问题。”秦夜失笑摇头,看了一眼抱着沐长生的沐青青,眼神微动,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意,转身离去。
沐青青歪了歪头,奇怪的看着秦夜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抬头对齐岚和蓝音儿道:“两位姐姐,那个哥哥,为什么对我笑啊?”
齐岚和蓝音儿对视一眼,均是细细的打量了一番沐青青,若有所思。
……
苏府门前,张灯结彩,院内摆放了不下数千张桌子,其上是琳琅满目的各式菜品,令人眼花缭乱,鱼肉酒菜,样样皆有,香味四溢,令人垂涎不已。
在这数千酒席的最上首,苏广平做为寿星,笑呵呵的坐在正中央,身旁则坐着苏沐白等一众苏氏精英子弟和族人,这一桌旁边的宾客亦同样笑意盈盈,他们个个身份非凡,非富即贵,不时的互相交谈些什么。
大门口,一位管家正在唱着礼单,不时的引起座中宾客阵阵惊呼。
“张家家主代表张家,送上玉如意一对,上等丝帛百匹,千里马九匹,恭祝苏老爷子八十大寿,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张家出手真是大方,啧啧。”
“那是自然,张家身为本地大族,平日里少不得仰仗苏家的地方,赶上这样一个吉日,自然要出手大方一些,免得惹人非议。”
一些坐在外围的宾客窃窃私语,惊叹不已。
“王氏商行掌柜送中真元石五百颗,玄级下品宝剑一把,四品淬体丹十颗,恭祝苏老爷子八十大寿,长宁安康!”
“我靠,这是谁?土财主啊,玄级兵器,四品淬体丹也舍得送?”
“兄台不是本地人吧,你有所不知,王氏商行几乎垄断了广原郡城的生意,听说背后也是同苏家一般,靠着广原候,事实上就是广原候的钱袋子。”
“噤声,这话咱们私下说说便可,若是不慎传到那位侯爷耳朵里,谁也保不了你!”
那人顿时缩了缩脖子,四下张望了一番,长呼一口气,闭口不言。
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宾客前来,在位置上坐了下来,数千人的酒席,眼看就要落满。
“广原郡守康泰安康大人到——”便在这时,门口的管家一声高喧,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人们纷纷站起身,朝着门口看去。
康泰安走出大轿,身后跟着一个小厮,身穿便服,迈着八字步,背着双手,满脸笑意的踏入院中,一双小眼睛几乎被脸上的肉挤得看不见了。
“我等见过康郡守!”宾客异口同声,纷纷拱手致意。
康泰安点点头,笑着道:“今日大喜,诸位不必拘礼。”
“老夫区区小吉,竟劳动大人亲临,实在有愧,大人驾临,我苏府蓬荜生辉啊。”苏广平站起身,笑呵呵的对身旁的苏沐白道:“沐白,还不快见过康大人?”
苏沐白眼中泛起一抹鄙夷之色,却不敢违背苏广平,只是站起身,微微躬身,抱拳拱手道:“苏沐白见过郡守大人。”
“好好好,不必多礼,果然是一表人才,无愧俊杰之称。”康泰安一双小眼睛上下打量着苏沐白,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呵呵的道:“年轻人傲气十足,很不错。”
苏广平狠狠瞪了苏沐白一眼,对康泰安笑道:“沐白年轻不懂事,大人勿要见怪,您请落座。”
康泰安笑了笑,在原本苏沐白的位置上坐了下去。
苏沐白站在苏广平身后,冷笑一声,撇过头去。
酒过三巡,便在这时,门口的管家又是高喧,声音中带着些许颤抖:“广……广原候爷亲临,为苏老太爷八十大寿贺喜!”
话音刚落,原本热闹的酒宴瞬间一静,门口,刘丰亦是身着便服,身后带着两个亲卫,踏进了苏府。
“我等参见侯爷!”顿时,宾客们纷纷放下碗筷,跪在了地上,即便是康泰安和苏广平亦不例外,整个酒宴上落针可闻,刘丰不发话,谁也不敢起身。
刘丰背着双手,神色肃然,淡淡的道:“都起来吧,本候只是路过,前来讨一杯喜酒,打扰了寿宴,苏老太爷不会见怪吧。”
“不不不,侯爷大驾光临,小老儿高兴还来不及呢,怎敢见怪。”苏广平额上渗出一滴冷汗,慌忙起身,让开了座位,脸上满是谄媚的笑意,躬身道:“侯爷请坐。”
“不必了,只是喝一杯酒,喝完就走。”刘丰摆了摆手,从桌子上拿起一杯酒,闻了闻,脸上的线条柔和了些许,淡笑道:“好酒。”
“这是三十年的香酿,侯爷若喜欢,改日小老儿从窖中多拿一些,送到府上。”苏广平眼中一亮,躬身笑道。
刘丰点点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场中的宾客却是寂寂无声,整个寿宴顿时变得沉闷了许多,刘丰在此,谁也不敢放肆,更不敢高声说话,只能默然的看着。
“行了,我该走了。”刘丰笑了笑,转身便欲离开。
不等众人开口,便在这时,自门口又传来一声高喧,管家声音颤抖,期期艾艾的道:“青丘苏家苏小姐,恭祝苏老太爷八十大寿,送……送……”
“送的什么?大声点喊出来!”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传来,紧接着,是一声金鸣之声响起。
管家看着脖子上架的一口剑,艰涩的咽了口唾沫,哭丧着脸高喊道:“送……送一口千年玄铁铸钟!”
话音刚落,一口大钟凭空出现,落在院落的过道中间,发出一声悠远的钟声,传**四方,震的的宾客们双耳发麻,目瞪口呆。
“没错,本姑娘来此,为苏老头八十大寿,送钟!”苏香香脚下一踏,飞身而起,坐在了大钟上,拍了拍身下的钟,笑道:“还是千年玄铁铸造的哦,够给你面子吧,祝你苏老头跟东海的那些大乌龟一样,活上千年万年!”
说着,苏香香笑嘻嘻的伸出了手,朝着苏广平摊开素白的掌心:“是不是很开心啊,这么贵重的礼物我都送给你了,我的红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