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女香香呆愣在原地,狠狠的咽了口唾沫,她看着秦夜的背影,很想大声的讥讽一番,但身为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也许是真的,一个万古难寻的机会正摆在自己面前,错过了,也就真的不再有了。

“九尾天狐……”狐女香香不由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奶奶给自己讲的那些故事,传说狐族的始祖九尾天狐,曾经乃是人族羲圣的契约灵兽,后来跟随羲圣征战诸天,在羲圣的帮助下,证得圣位,成为了妖圣!

这段传说一直在妖族之中流传着,也是狐族最为骄傲的历史之一,整个妖族历史上,总共出过十八位妖圣,而狐族便是其中之一。

“这大色狼,他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连人家屁股上的……都知道……”狐女香香咬着银牙,双颊泛起一抹微红,狠狠的跺了跺玉足,做出了决定,朝着秦夜追去。

……

秦夜皱眉看着眼前的一座显得有些破烂的木屋,冷冷的道:“你所说的库房,便是这里?”

“是……是……小人绝不敢欺瞒少侠。”周通额上的冷汗不停的流了下来,秦夜一松手,他便软倒在了地上,颤颤的从怀中摸出一把钥匙,递给秦夜:“少侠,这就是库房的钥匙。”

“不必了。”秦夜看了看那紧锁的房门,狠狠一脚踹了上去。

“轰隆——!”

一声巨响,那木制的房门应声而倒,秦夜走了进去,一股浓重的尘埃扬起,令他眉头微皱,借着外面传来的阳光,才算看清这房中的模样。

房间里,密密麻麻摆放着数十口铁箱子,最里面的地方,是一张落满了灰尘的方桌,其上架着一柄刀,刀前更是摆放了一座香炉,里面插着三根早已燃尽的香。

“咔嚓。”

秦夜将脚边的一口铁箱上的铁锁拽下,箱盖掀开,满目银光烁烁,数百锭白银被整整齐齐的码放在其中。

拿起一锭银两,秦夜掂了掂,是十两整,而后看了看那银两的底部,上面刻着几个字:大秦天启年制。

“官银!这一箱子,起码有数千两了。”秦夜眼中寒光一闪,冷冷的看了一眼周通,而后走到其余的箱子面前,一一将其打开。

那几口箱子里,放着的都是些银子,珠宝,以及金条之类。

周通擦了擦了冷汗,对秦夜道:“少侠,这些东西,我们铁狼寨都没怎么动过,有一些是康泰安给我们的,让我们代为存放。”

“康泰安是什么人?”秦夜随手将一根金条扔了回去,看向周通。

周通不敢隐瞒,拱手道:“他曾经是这广平郡的郡守,后来平调到了临近的广原郡就任郡守,在这荆州官面上也是个人物,与人屠张有几分交情,所以每次广平郡派兵前来,康泰安得到消息,便会派人来告知我等一声,您所见到的这些钱,也都是他的。”

秦夜一愣,不由狠狠踢了地上的铁箱一脚,怒极而笑:“又是广原郡,堂堂郡守,竟与贼盗狼狈为奸,大秦的吏治已经烂到这种地步了吗,我问你,你可有证据?”

“有……有!”周通擦了擦汗,从怀中掏出了一叠信纸,递给了秦夜:“这些是由我执笔,人屠张与康泰安的往来书信,人屠张命我销毁,但我留了一个心眼,悄悄保存了下来几封最重要的。”

秦夜接过书信,看了几张,愈看愈是触目心惊,许久之后,将这些书信折叠起来,放进了怀中,寒声道:“看样子,广原郡从上到下都已经烂透了,这样也好……”

“少……少侠?”周通战战兢兢的看着秦夜,生怕秦夜迁怒自己。

秦夜深深呼了一口气,勉强压下心中的怒意,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你能够交出如此重要的证据,算你立功,我不会杀你。”

“多谢少侠。”周通顿时放松了下来,感激的看着秦夜。

秦夜不置可否,将目光投向了那方桌上的刀。

“那是康泰安的刀,据说是他从某个破落家族夺来的一口绝世宝刀。”周通见秦夜看着那刀,在旁解释道。

秦夜点点头,朝着那方桌走去,周通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面色微微有些发白,一双眼珠转了几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细细看了看那柄刀,秦夜伸手将其从架子上拿下。

“锵——!”

一声清脆嗡鸣响起,就在秦夜将刀身从刀鞘中拔出的瞬间,一股白茫茫的烟雾猛然喷向了秦夜面门,令他触不及防,吸进了少许。

紧接着,整座木屋猛然晃动了起来,好像启动了什么机关。

待那白茫茫的烟雾散去后,秦夜目光一冷,朝着四周看去,只见自己被困在了一座铁笼里,上下左右都是手腕粗细的铁杆,简直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少侠,对不住了。”周通背负双手,看着秦夜,嘴角露出一丝得意:“那柄刀的确是一口绝世宝刀,但我忘了告诉您,那也是一口夺命刀。”

秦夜冷眼看着周通,沉默不语,双手抓着那铁杆,用尽力气试图将其掰断,却根本无济于事。

“别费力气了,这是以深海玄铁锻造而成的,为的就是困在你这样的高手,除非是灵武境的修为才有可能弄断。”周通讥讽的看了一眼,冷笑道:“你方才吸入的那些白雾,有消解真气的功效,还会慢慢的腐蚀你的丹田,经脉,骨骼,乃至全身,你会亲眼看着自己腐烂而死!”

秦夜放开手,冷冷的道:“看起来你早就知道了这个陷阱,所以故意将我往这里引,对么?”

“答对了,不过那又怎么样呢?你死定了!”周通得意的一笑,嘲讽的看着秦夜道:“实力再强,最后还不是被我算计,你和人屠张,还有外面那群贼盗一样,都是蠢货!”

“你觉得自己很聪明?”秦夜看了他一眼,摇头冷笑道:“我见过很多聪明人,但他们大多都是自作聪明,自己把自己作死的,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周通看着秦夜,嗤笑一声,往后缓缓退去:“我没兴趣跟一个死人对话,永别了。”

“没错,永别了。”秦夜摇头叹了一声,手中的刀灌注真气,狠狠朝着周通一甩。

“噗嗤——!”

刀刃化为一道流光,一声轻响,齐根没入了周通的心脏。

周通身子猛然僵硬,不可思议的看着秦夜,张了张嘴,顿时涌出大口的鲜血。

“不甘心?想不明白?为什么我能够动用真气,对吗?”秦夜冷漠的看着周通,淡淡的道:“那股白雾对我没有任何作用,而且你说过,这不仅仅是一口宝刀,更是一口夺命刀!宝刀在我手里,你却毫不在意,甚至于洋洋自得,周通,你是我见过最愚蠢的聪明人。”

“去……死……”

周通嘴里不甘的嘶吼了一声,朝着秦夜踏出了半步,身形一晃,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双眼大睁着,眼神中充满了恨意,不甘,绝望。

“啊——!”

一声尖叫传来,狐女香香正好从门外走进来,看见倒在地上的尸体,不由吓了一大跳。

“你……你你你……”狐女香香小心的踮起脚尖,避过周通的尸体,看着被关在铁笼里的秦夜,不由目瞪口呆:“这……什么情况?”

秦夜看了她一眼,指了指周通的尸体,道:“把那柄刀拔出来给我,然后退远点。”

狐女香香不明所以,但还是依照秦夜的吩咐,捏着鼻子拔出了尸体上的刀,扔给了秦夜,而后退了几步。

接过那口尚在滴血的刀,秦夜狠狠的朝着身前的铁杆劈下。

“锵——!”

一阵刺耳的金铁交击之声响起,紧接着,一声脆响,秦夜手中的宝刀断为了两截,掉落在地上。

反观那铁杆,却只是多了一道深深刀痕而已。

狐女香香看了看那铁笼子,眼珠转了转,不由捂着嘴巴笑了起来,一双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将手中的刀柄扔在地上,秦夜冷哼一声:“你笑什么?深海玄铁,莫非你有办法将其弄断?”

“出不来了吧,大色狼,你也有今天的下场!”狐女香香捂着肚子,笑的前俯后仰,昂着头得意的走到秦夜面前,身子一侧,竟顺着铁杆之间的缝隙钻了进去,见秦夜看过来,又钻了出去,做了个鬼脸:“你看,我出去了,我又进来了,我又出去了,我又进来了!气不气,气不气气不气?”

“……”秦夜额上满是黑线。

“我又进来咯,有本事来打我呀!略略略……”狐女香香丝毫不俱的与秦夜对视,坏笑不已,只觉的心中的怨气一扫而空。

“如你所愿。”

便在这时,秦夜脚下一踏,使出了逐日九步,狐女香香惊呼一声,见势不妙,赶紧往外钻,却迟了半步,被秦夜伸出右手牢牢的抓住了一双皓腕,而后张开左手狠狠拍了下去。

“啪——!”

狐女香香惊呼一声,脸上和脖子上迅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红,羞愤的怒视着秦夜:“你……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