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被她这一笑,笑的头皮发麻,沉默片刻,对她道:“剑候以剑闻名当世,对于解毒,只怕他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但据我所知,剑候的正妻,出身于百花宗。”
“百花宗?”萧雨溪秀眉微蹙,目光有些复杂。
“你自己也是女子,莫非还对百花宗有什么成见?那可是东土大陆为数不多的只收女子的宗派。”秦夜眉头一挑,笑了笑道。
萧雨婷轻叹道:“公子有所不知,雨溪他娘,正是出身百花宗,号称百花宗史上最有天赋的弟子,也是当年的百花宗宗主传人,可惜后来,她爱上了年轻时的黑暗冥皇,与冥皇私奔了,百花宗将她定为了叛逆,她和她的后代,永世不得回宗。”
“我娘临死前……最后一句话是,师傅,徒儿想回家……”萧雨溪眼眶微红,使劲揉了揉双眼,怒视秦夜:“你是不是存心揭我伤疤,好看我笑话的。”
秦夜摇摇头,沉吟片刻,这才道:“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百花宗的百花玉露,唯有它,方能替你消解一些体内的毒物,不至于在短时间内成为万毒灵体。”
“除了百花宗,就没有别的地方了吗?比如说,药王谷……”萧雨溪满脸不愿,犹豫的道:“那位谷主,秦国的首席御医,更是号称当世第一神医,他应该会有办法的。”
“你和百花宗尚有些许渊源,和人家药王谷又有什么关系?只怕这位谷主见到你的第一刻,不是为你祛毒,而是召来禁军,将你直接打入死牢!”秦夜摇摇头,叹道:“更何况,就算他起了恻隐之心,愿意为你诊治,恐怕也是束手无策。唯有百花玉露,天生克制一切毒物,最适合不过。”
萧雨溪脸色苍白,抿了抿嘴,目光复杂无比。
“傻丫头,难道你愿意变成浑身流毒的怪物吗?听话。”萧雨婷心中怜惜,轻轻抚了抚萧雨溪的秀发。
“就算我愿意又能如何?难道百花宗还愿意接纳一个弃徒之女么?”萧雨溪摇摇头,冷笑一声。
秦夜摇摇头,指了指茅屋:“那就要看你自己的机缘了,你且记住,进入结界之中后,无论问你任何问题,你都不要回答,只管往前走便是,若是途中见到一片花海,找到最美的一朵花,采下花下的一株小草。”
萧雨溪抬起脸,盯着秦夜,一言不发。
“看我做什么?”秦夜摸了摸自己的脸。
“你明明和我差不多的年纪,怎么会知道这么多?”萧雨溪好奇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秦夜,似乎要将秦夜看穿。
秦夜轻咳一声,淡淡的道:“看得书多了,自然就懂的多。”
“你这借口,三岁小孩都骗不了。”萧雨溪鄙视的看了秦夜一眼,眉头轻皱,无奈的道:“就算真如你说的,我进入了百花宗,那又如何?我爹如果找到我,百花宗只怕也无能为力。”
“这就要看你自己了。”秦夜笑道。
萧雨溪一愣:“什么意思?”
“你若能想办法成为百花宗主的弟子,黑暗冥皇绝对不敢动你,最多只能在暗中搞点小动作。那位宗主乃是人皇钦封的百花侯,手握一支百花女卫,地位尊崇,有她庇护你,可保你无恙。”秦夜看了萧雨溪一眼,淡淡的笑道:“万毒灵体,又是昔日师姐的女儿,想来她会很感兴趣。”
“我明白了。”萧雨溪沉吟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秦夜抬头看了看,沉吟片刻,对几人道:“记住我方才说的话,进去吧,希望你们都能得到各自的机缘。”
“主人,那您呢?”石涅看着秦夜。
“不用管我,我在等一个人。”秦夜笑了笑,对众人道:“你们从结界内出来后,雨婷,你陪着她一起前往百花宗。至于石涅,你出来后,便动身前往秦都,找一家客栈住下,你我有契约感应,届时我会前来找你。”
“是,公子(主人)”石涅和萧雨婷朝着秦夜行了一礼,踏入了茅屋之中,倒是萧雨溪,轻咬薄唇,看着秦夜,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为何不走?”秦夜淡淡看了她一眼,问道。
萧雨溪哼了一声,冷冷的道:“别以为你帮了我,我就会感激你,我姐心地善良,好糊弄,我可跟她不一样,在我心里,你始终是那个禽兽!”
“我不需要你的感激,我只需要你的效忠。”秦夜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道:“万毒灵体并不可怕,只要杀了你,便可一了百了。真正可怕的,是你的心,我并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我甚至都不知道,成为万毒灵体,是不是你自愿的!”
“你觉得我是不是自愿的呢?”萧雨溪脸上的冰霜忽然融化,娇笑一声,妩媚的看着秦夜,贴在秦夜耳畔,轻轻呼了一口温热气息,声音柔软似水:“皇子殿下,你猜猜呀。”
“我不知道我的选择到底是好是坏,但是,如果我让我发现你日后有所异动,我会亲手杀了你!”秦夜眼中满是杀机,冷冷的看着她:“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心机,冥皇的女儿,果然不是善类。”
“相反的,我对你可是越来越感兴趣了呢。”萧雨溪捏起一缕发丝,轻轻滑过秦夜的脸颊,一缕香甜的气息萦绕在秦夜鼻间。
忽然,萧雨溪踮起了脚尖,冰凉柔嫩的红唇触上了秦夜的双唇,如蜻蜓点水般,一触即分,而后转身进入了茅屋之中:“皇子殿下,这是你我之间的小秘密,千万别告诉雨婷姐哦。”
秦夜背负双手,眼神始终如水一般平静,凝默的望着那茅屋的门口,一言不发。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当最后一缕阳光落下,万籁俱寂之时,秦夜的身旁,却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你在等什么?”
秦夜丝毫不觉得意外,淡淡的道:“等人。”
“什么人?”那声音又问道。
“死人。”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那声音似乎有些忿怒,冷冷的道。
秦夜盘坐在地,闭着双眼,淡淡的道:“他欠我一样东西。”
那声音沉默许久,久到连秦夜都以为它消失了,当天边已露出一点鱼肚白的时候,那声音才道:“你又是谁?”
秦夜摇摇头,答非所问道:“三千六百年了……”
“这是你要的东西,不要再来烦我,滚!”一道光芒朝着秦夜而来,秦夜伸手,将其接住,掌中之物,却是一颗珠子,只是其中散发这点点光芒,恍若星辰。
秦夜点点头,从容的起身,一步步,朝着远处走去。
过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秦夜脚下大地猛然震颤了起来,紧接着,一声惊天怒吼从秦夜身后传来:“该死的贼子,敢骗我!”
“不好,怎么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秦夜暗骂一声,毫不犹豫,甩开双腿亡命般的往前方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