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一切恢复平静之后,秦夜却是淡笑一声,对众人朗声道:“诸位,九人已齐至,不要浪费时间了,谁第一个进入这茅屋的结界?”
“放屁,我们分明只有八个人。”那侏儒男子嗤笑一声,不屑的撇了秦夜一眼。
那老樵夫第一次将目光投向秦夜,呵呵笑道:“小家伙,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就凭他?武道二重,呵……”侏儒男子眼中的轻蔑一笑,看也不看秦夜一眼。
“没人。”那带着怪异面具的武者淡淡的吐出两个字,这是他来到这茅屋前,第一次开口说话。
不悟和尚闭上双眼,片刻后,睁开眼睛,摇头道:“的确没有任何生人的气息。”
萧雨婷和石涅四下扫了扫,算上他们自己,的的确确是八个人,诧异的看着秦夜。
秦夜笑了笑,将目光投向那茅屋屋顶,淡淡的道:“阁下来了这么久,又迟迟不肯现身,不知意欲何为?”
众人循着秦夜的目光看去,却是一无所获,茅屋上除了一堆杂乱的茅草,没有任何其他东西。
“装神弄鬼,小子,你若能凭空变出一个人来,老子跪下给你磕头!”侏儒男子觉得自己的被秦夜耍了,忍不住骂了一句,冷冷的道。
“这可是你说的。”秦夜看了他一眼,朝着四周众人笑道:“还请诸位为我作证,我若找出一个人来,他便给我磕头。”
不悟和尚喧了一声佛号,不置可否。
那老樵夫盯着茅屋上的屋顶,眼神忽明忽暗,一句话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倒是那面具男子淡淡的道:“可以。”
“不错的隐匿之法,可惜,你瞒得过他们,却瞒不过我。”秦夜冷笑一声,淡淡的道:“不相信?”
秦夜摇了摇头,弯腰捡起地上一枚石子,想其中灌注力量,屈指一弹。
咻!
“哎呦——!”
石子破空而去,紧接着,一声痛呼响起在众人耳畔,一个黑色身影从房顶上落下,掉在茅屋前,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此人全身浑身裹在黑袍之中,只露出一双眼睛,其中满是浓浓的惊骇,毫不犹豫的起身便要逃跑。
“施主,哪里去?”不悟和尚伸出手,黑袍人身子一僵,回头看去,只见自己的衣领不知何时竟被抓在了手中,整个人被提在了半空中,不由气急败坏,破口大骂:“死秃驴,放开我!”
“武道四重?”众人面面相觑,难以置信。
秦夜看了那黑衣人一眼,而后将目光转向侏儒男子,笑道:“你方才说什么来着?”
“我……我……”侏儒男子脸色涨的通红,张了张嘴,无言以对,只能狠狠瞪了秦夜一眼,寒声道:“小子,你不要得寸进尺,大不了我给你赔礼道歉就是。”
秦夜摇摇头,淡淡的道:“我不需要你的赔礼道歉,只要你兑现自己说过的话。”
“你……”侏儒男子眼中流露出一丝杀意,突然发难,身形一动,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秦夜攻来。
“轰——!”
一声闷响传来,却是侏儒男子倒飞了出去,砸在了茅屋结界上,脸色惨白,嘴里大口吐着鲜血,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之色。
“多谢前辈出手。”秦夜笑了笑,朝着那老樵夫拱了拱手。
老樵夫收回手,看了那侏儒男子一眼,淡淡的道:“老夫平生最恨言而无信之人。”
“臭和尚,死秃驴,你知道我是谁吗?”那黑袍人兀自叫骂不休,使出浑身解数,却根本无法从不悟和尚手中逃出,恨恨的道:“你若敢伤我,谁都救不了你!”
“阿弥陀佛,施主隐匿于此,若不说清楚缘由,贫僧不会放手。”不悟和尚摇摇头,抓着黑袍人的衣领,淡淡的道:“敢问施主究竟是何人?”
“我不说,你又能奈我何?”那黑袍人哼了一声,冷冷的道。
秦夜笑了笑,淡淡的道:“你若不说,我便将你浑身衣服扒光,然后把你一丝不挂的放在屋顶上,放心,我说得出,做的到!”
“你……”黑袍人浑身猛然一颤,狠狠瞪了秦夜一眼,沉默片刻,忽然带着哭腔道:“你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人面兽心,禽兽!”
“女娃娃,若老夫没看错,你身上穿的是天机袍吧,怪不得能瞒的过老夫的眼睛。”老樵夫细细看了黑袍人一眼,啧啧叹道:“好家伙,还是一条上品天机袍。”
“你……你们……”那黑袍人身子一颤,忽然有种自己真的被看光的错觉,顿时哭了起来,声音清脆如黄鹂:“雨婷姐,救我……”
萧雨婷狐疑的看了黑袍人一眼,迟疑片刻,问道:“你……你是……雨溪?”
“没错啊,是我……萧雨溪……”黑袍人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简直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死丫头,你怎么也到这里来了……”萧雨婷摇摇头,哭笑不得,对秦夜和不悟和尚道:“公子,这位大师,她叫萧雨溪,是我妹妹,烦请大师高抬贵手,饶她一回。”
“雨婷姐,不要求他们,这死秃驴,还有他!”黑袍人指了指秦夜,愤怒的道:“都是坏人,我不会……”
“你给我闭嘴!”萧雨婷狠狠瞪了她一眼,打断了她的话,苦笑道:“舍妹顽劣,让诸位见笑了。”
见萧雨婷有些生气了,萧雨溪顿时垂头丧气,犹如霜打了的茄子,一言不发。
“阿弥陀佛,原来如此。”不悟和尚点点头,张开手,放下了萧雨溪。
萧雨溪理了理衣衫,一路小跑,投入了萧雨婷怀中,还不忘回头狠狠瞪了不悟和尚以上,轻声骂道:“死秃驴,臭和尚。”
萧雨婷又好气又好笑,将其抱在怀中,狠狠给了她一个爆栗:“不得无礼。”说着,便将萧雨溪身上的天机袍褪下。
一身黑袍下,却是一个身穿粉色衣裙的少女,模样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一双美眸忽闪间,泪眼汪汪,楚楚可怜,惹人怜爱。
那戴着黑白面具的武者眼中闪过一缕诡异的光芒,转瞬即逝,缓缓垂下了头。
“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秦夜秦公子。”萧雨婷拉着萧雨溪的手,指了指秦夜。
萧雨溪哼哼了一声,看也不看秦夜一眼,愤愤的道:“禽兽!”
“……”秦夜无语,额上挂满了黑线。
“公子见谅……她就是这样……”萧雨婷亦是哭笑不得,无奈的道。
秦夜摆摆手笑道:“无妨。”
“既然人都齐了,那便进入结界吧。”老樵夫看着众人,呵呵笑道:“老夫先行一步。”
那老樵夫说完,大步迈进了茅屋,失去了身影。
“贫僧愿做第二人。”不悟和尚笑了笑,对着秦夜等人双掌合十,施礼道:“诸位施主,结界中见。”
那戴着面具的武者不动声色的看了看萧雨溪一眼,一言不发,迈入了其中。
“我不会放过你的,但愿你还有命活着出来。”侏儒男子恶狠狠的瞪了秦夜一眼,捂着胸口,踏入了其中。
秦夜笑了笑,不置可否。
吴明咽了口唾沫,不敢看秦夜一眼,低垂着头,随即跟了进去。
“主人,我们也进去吧?”转眼间,茅屋前只剩下了秦夜四人,石涅看了看秦夜,问道。
“不急。”秦夜摇摇头,走到那茅屋门前,拿起那锈蚀的铁剑,递给了萧雨婷,笑道:“丫头,你带着这个进去,切记,若有人问你,何为剑道,你便回答,剑道非道,人为道!”
萧雨婷接过铁剑,点点头。
秦夜又拿起那锄头,递给了石涅,道:“你拿着它进去,若有人问你,何为生死,你便回答,逆命为生,顺天即死!”
“属下遵命。”接过锄头,石涅点点头。
“倒是你……”秦夜上下看了看萧雨溪,沉默不语。
萧雨溪丝毫不惧,与秦夜对视,双手叉腰,一副刁蛮的样子,恶狠狠的道:“你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