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三刀此刻心中满是苦涩,他是有苦难言:“这可如何是好……”

如果现在装作醒过来的话,必然很尴尬,聂三刀咬了咬牙,还是继续装醉下去,希望这个王二能够适可而止。

然而,不论聂三刀心里如何的祈祷,秦夜却是我行我素,毫不费力的扛着聂三刀,跌跌撞撞的朝着旁边的一张八尺大床走去。

那是聂三刀平日里宠幸娈童专用的,只不过此刻,他自己好像变成了被宠幸了那个。

“嘭——”

秦夜随手一丢,将聂三刀庞大的身躯扔在了**,发出一声闷响,紧接着,聂三刀感觉到,有一双粗糙有力的大手在扒着自己的裤子。

“靠……”聂三刀想起秦夜那张满是胡茬,带着刀疤的脸,登时脸都绿了,只觉得心底一阵翻滚,他再也装不下去了。

猛然一个起身,聂三刀整个人直挺挺的从**坐了起来,正好与秦夜那醉意朦胧的双眼对视,最为可恨的是,秦夜看他醒来,非但不慌,反而嬉笑着朝着他撅起了嘴唇。

“呕——!”聂三刀浑身一颤,差点吐了出来,朝着他狠狠一脚踹了过去,然而秦夜却是不等他踹着,整个人便身子一歪,倒了下去。

聂三刀一愣,死死盯着面色通红,倒在地上打着震天响的呼噜,彻底沉睡过去的秦夜,整个人都陷入了沉思。

“这小子喜欢男人,怪不得他会为赵山河争取那第一头领的位置,搞不好两个人还真的有一腿。”聂三刀想象着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亲嘴的模样,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沉吟片刻,又喃喃自语道:“若真是如此,这差事派他前去,倒真是再适合不过了。”

念及此处,聂三刀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呼呼大睡的秦夜,忽然站起身,朝着门外沉声道:“来人!”

“老爷。”两个眉清目秀的小童推门进来,诧异的看了一眼地上的秦夜,而后躬身拱手,眼中带着些许惧意。

聂三刀点点头,指着地上的秦夜道:“王头领喝醉了,带他下去休息,等他清醒过来后,叫他拿着我的腰牌,直接去后寨领差!”

说着,聂三刀从腰间扯下一块令牌,扔给了其中一个小童道:“把他带出去吧,阿述,你留下来陪我。”

两个男童中,那名叫阿述的男童身子猛然一颤,面色惨白如纸,却不敢有丝毫反抗,默默的低下了头,在他旁边的另一个男童同情的看了他一眼,而后吃力的拉起地上的秦夜,将他带出了门。

“阿述,你过来。”聂三刀面带笑意的朝他招了招手,那名叫阿述的男童身子微颤,心中已然惧极,却依旧走了过去,在他旁边站定。

这名叫阿述的男童长的天生女相,一张粉嫩嫩的小脸,粉雕玉琢,眉目清秀,可爱至极,让人忍不住想将其一口吞了下去,事实上,他也是聂三刀的众多男童中最受宠爱的一个,就连聂三刀属下的那些个头领,平日里见了他都要让上三分。

聂三刀舔了舔嘴唇,嘿嘿**笑了一声,而后一把将他拉进怀里,刚想上下其手,脑海中却突兀的浮现出了秦夜的一张脸,不由心中泛起一阵恶心。

再看怀里瑟瑟发抖的男童,此刻竟也再没有了往日了兴致,连半点欲望都提不起来。

“妈的……”聂三刀眉头跳了跳,心中暗骂了一句,放开了怀里的男童,眉头紧锁,忽然看着他道:“阿述,从现在你,你就是那位王头领的人了,替我盯紧了他,但有什么不对劲的,即刻与我禀报,明白么?”

“啊……”阿述猛然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他伺候聂三刀这么久,对他的性子早已摸的不能再清了,聂三刀此人可谓一毛不拔,现在却舍得把自己送给那个王头领,这实在不像是他的风格。

聂三刀狠狠瞪了他一眼,冷冷的道:“啊什么啊,听明白了么?”

“是,阿述明白……”阿述打了个冷颤,回过神来,忙不迭的点头应是。

“去找那位王头领,以后若没有要事,不用来找我了,滚吧!”聂三刀冷哼一声,不耐烦的挥挥手。

阿述心中震惊,他年纪虽小,却已然知道了一些事情,懂得不能喜形于色,闻言跪下来,朝着聂三刀磕了三个头,而后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走出房间的刹那,阿述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只觉的心口一块大石头被撤了开去,让他浑身轻松,但一想起聂三刀要将自己送给那位王统领,顿时面色再度凝重了起来。

此去焉知是不是刚出狼窝,又如虎口呢……

阿述一张小脸微微发白,死死的咬着牙,握紧了拳头,但忽然,拳头又无奈的松开,小小身躯对比宽阔的院落,显得是如此的单薄。

在这弱肉强食的山贼窝中,他一个不过七八岁的孩童,又有什么资格去反抗呢……

“爷爷……我一定会找到办法,为您报仇的!”阿述的嘴唇咬出了血,他却是浑然不觉,一步一步,朝着未知的未来走去。

……

“亿万生灵埋葬之处,历经万年岁月,形成了一处至阴死地,方可凝成这么一滴黄泉水,这可是和悟道茶并列的好东西……”徐福砸吧了两下嘴巴,背负双手,一双眼睛似能看透穿透天地,凝视着万兽山脉的方向,摇头叹道:“真是多事之秋,不知陛下会如何决断,我这把老骨头,就不打算掺和咯。”

这一日,御极宫中,落下了一道圣旨。传遍了整个京城,向着天下九州,快速的蔓延开去:祭天大典天才排位战半决赛,决赛,延后七日举行!

无数人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时候,第二道圣旨再度落下,振聋发聩,把一些人吓的面无血色:太子秦天佑,燕王秦无咎,禁足七日!

在这道圣旨之后,更是跟着第三道圣旨:赦皇九子夜王谋反之罪,恢复名誉,祭天大典后就藩荒州,兼任大秦全权赐婚特使,护送明月公主,出使妖国!

一日三旨,九州动**,天下皆惊!

“夜王……要回来了?!”

“啧啧,又要变天了……太子和燕王居然都被禁足七日了……”

刑部,换了一身尚书官服的杨森站在铜镜前狞笑了一声,只是将手里的部分东西交给了吕相,他就如愿以偿的坐上了从前做梦都不敢想的尚书之位,而他手中,尚且还有很多的东西,那些东西,足以致太子于死地!

“杨森何在,庆王殿下有令,让你即刻去王府一趟!”便在杨森得意不已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一声呼喝之声。

杨森脸上的笑容一收,面色凝重的转过身来,喃喃自语:“来的好快啊……”

整理了一番衣着,杨森换上了一幅肃然的面容,一股官威从他身上油然而生,他大袖一甩,走出了门去。

庆王府中,秦无珏坐在太师椅上,面色平静的喝着一杯上品灵茶。

站在旁边的侍女面色惨白,瑟瑟发抖,就在刚才,她的同伴因为不小心把茶水溢出了一点,便成了秦无珏手下的又一个亡魂。

“王爷,杨森杨尚书来了。”

秦无珏抬起眸子,淡淡的道:“叫他滚进来。”

“是。”

“你下去吧。”秦无珏看了那侍女一眼,挥了挥手。

侍女心中顿时长呼一口气,行了一礼,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充斥了她的心头。

“下官杨森,参见庆王,千岁千岁千千岁!”杨森走进房间,看见秦无珏的第一眼,当即毫不犹豫的一甩袖袍,跪在了地上。

此刻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了秦无珏和杨森二人,守门的两个家丁自觉的关上了房门,警戒了起来。

秦无珏面无表情的打量着他,一言不发,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在房间里,让杨森心中一凛,汗如雨下,跪在地上不敢动弹。

“换上了尚书冠服,感觉如何?”秦无珏笑了笑,淡淡的道。

杨森磕了一个头,谄媚的笑道:“都是王爷恩泽,才有下官今天,王爷的恩情对下官来说,犹如滔滔江水……”

“行了,少拍马屁,本王不爱听。”秦无珏不耐的打断了他的话,盯着他,冷冷的道:“我问你,何相叙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