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哈哈哈哈,你吹吧你就!你是太子殿下的人,那我还是陛下的人呢?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整个九州的百姓都是陛下的子民,太子?算个屁!”那男子显然已经喝大了,与身后之人对视一眼,轰然狂笑了起来。
围观之人既同情又佩服的看着他,敢说太子算个屁的,的确是个牛人。
“侮辱太子殿下,找死!”素服青年眼中一寒,他还算稍稍清醒,当即一挥手,就要再度冲上去。
“弟兄们,这群杂种还不服,揍死他们!”
两方人马再度**了起来,眼看就要打起来,却在这时,传来了一声清喝。
“住手!”
蓝知音戴着蓝色面纱,身后跟着苏香香和齐岚,在那凤鸣成员的引领下,来到了此处。
“小女是这凤鸣轩的轩主,敢问各位客官,可是我这凤鸣轩招待不周?亦或是有哪里不满意?”蓝知音扫了一眼眼前的情景,声音平静的道。
“呦,原来是轩主来了,我们都挺满意的,只不过有些人不开眼,教训一下而已。”那男子盯着蓝知音的面容,舔了舔嘴唇,伸手就要往抓去:“轩主戴着面纱作甚?摘下来让我的兄弟们看看,长得漂不漂亮啊?”
蓝知音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手,冷冷的道:“客官喝醉了。”
“醉?不不不,我没醉,兄弟们,你们说我醉了么?”那男子脸色通红,脚下踉跄了一下,盯着蓝知音,久久不愿移开目光,猥琐的笑了一声。
话音方落,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若是轩主能给我们兄弟跳上一支舞的话,我们便给轩主一个面子,就此罢手,放他们一马。”素服青年亦是看着蓝知音,眼中闪过一丝惊艳,戴着面纱都美的惊心动魄,他不敢想象眼前这个女子若是摘下面纱,该有多么美。
“说的对啊,轩主不如就跳上一曲如何?我们保证不打了。”
“哈哈,我们双方为了一个庸脂俗粉争来斗去,简直贻笑大方,却不知这凤鸣轩真正的美人,是轩主啊。”
“轩主的美,简直堪比那九州红颜榜上的绝世佳人了,不,比她们更胜一筹,若你能当着大家的面跳上一支舞,凤鸣轩必定火爆京城啊。”
一个个调侃的声音响起,围观的众人目光亦是聚焦在了蓝知音身上,一些男子陷入其中,不可自拔。
“凤鸣轩暂歇一日,闭门谢客,请诸位明日再来!”蓝知音没有理会他们,朝着围观众人行了一礼,朗声道。
围观的人群依依不舍的看向蓝知音,意犹未尽的退了出去,大门随即关了上去,门口挂上了暂歇一日的牌子。
“诸位客官,如果你们还要继续打的话,可以,请赔付我凤鸣轩的一概损失,然后出去外面打。”蓝知音看着两方人马,冷冷的道:“凤鸣轩虽小,却也不是诸位可以肆意胡闹的地方。”
“轩主生气了,美人就是美人,生气的模样也是这么美。”素服青年看着蓝知音,眉头一挑,调笑道。
“小小的凤鸣轩,区区一座乐楼而已,爷今天还就要你这轩主陪我喝酒跳舞了。”那喝醉的男子打了个酒嗝,伸手就朝着蓝知音抓去。
“放肆!”
便在这时,一声怒喝传来,紧接着,一股磅礴的气势将两拨人马所有人彻底压制住,那朝着蓝知音伸出手的男子手臂更是直接爆炸开来,血肉横飞,随即响起一声惊天惨叫。
“敢对轩主不敬,杀无赦!”安伯拄着拐杖,出现在蓝知音身前,面色冰寒一片,一身玄武境的威压彻底释放开来,朝着两方人马压去,要将他们压成肉泥。
“啊——你不能杀我,我是庆王府的人,你杀了我,凤鸣轩上下所有人都要陪葬!”
“我是太子殿下的人,前辈住手,有话好说!”
人人眼中满是惊惧之色,面色惨白如纸,纷纷低下头,不敢再看蓝知音一眼,任谁也没有想到,这小小的凤鸣轩,竟然会有一尊玄武境的高手坐镇于此!
“安伯,先别杀了他们。”蓝知音眉头一皱,忽然轻声道。
安伯收回威压,点了点头,退到了一旁,站在蓝知音身后,显然是将蓝知音作为了主母看待。
“你是庆王府的人?”蓝知音看着那断去一臂的男子,问道。
“是是是,老子……不不不,小人是庆王府的人,是庆王府的护卫……”那断臂男子强忍剧痛,跪在蓝知音身前,眼中满是恐惧,连连点头。
蓝知音点点头,看向了另外一个素服青年:“你方才说,你是太子殿下的人?”
“不……我……我是吹牛的……太子殿下,我哪里高攀的起啊。”见蓝知音看来,素服青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摇头,脸上强行挤出了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在他身后的七人亦是面色难看,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出声。
站在蓝知音身后的齐岚和苏香香同时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道疑色。
蓝知音看着那自称庆王府护卫的男子,冷冷的道:“你们赔付我凤鸣轩今日的所有损失,以后不得再入凤鸣轩半步!”
“是是是……”那男子忍着剧痛,交上了自己的储物袋,随他一起的那十余人也纷纷交上了身上的所有财物,而后一干人等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凤鸣轩,头也不敢回。
“轩主……那个,我们兄弟是不是也可以赔付你们损失,然后离开?”素服青年挤出一个苦笑,看着蓝知音,又加了一句:“我们甚至可以加倍赔偿你们的损失,五倍……不,十倍也行!”
“不愧是太子殿下的人,你身上的钱财,想必也不少吧。”蓝知音没有回答,齐岚冷笑一声,淡淡的道。
“什么?我不是……”那素服青年一愣,刚想否认,却在这时,安伯冷哼一声,一道灵气划过,从素服青年身上,掉下了一块黑色腰牌,落在地上。
苏香香眼疾手快,一把将那腰牌捡起来,看了一眼,而后举起在手中,笑道:“编号十三,东宫,魏。能否给我解释下,这是什么?”
素服青年身子一僵,狠狠的握紧了手,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既然知道我是东宫的人,还不还给我?我想,哪怕是你们背后的靠山,也不愿意得罪太子殿下吧?”
“你既然是东宫的人,为何刚刚矢口否认?”蓝知音看着他,冷冷的道。
“我等只是想要低调一些,不行吗?”素服青年脖子一梗,淡淡的道。
苏香香嗤笑一声,将那腰牌递给了齐岚:“是么?你们可不怎么低调,将我凤鸣轩弄得一片狼藉不说,方才隔着老远,我就听见你在喊你们是太子殿下的人了。”
“那……那是……”素服青年张口结舌,脸色微微苍白,片刻之后,心中一横,看着蓝知音,冷声道:“你们若敢的话,就杀了我们,何必如此多话!”
“你……”见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齐岚不由双眉一竖,就要上前教训他,却被蓝知音拦了下来。
齐岚不解的看着她,蓝知音却是笑了笑,淡淡的道:“我想,我们找到了一个突破口了,就是他。”
“太子!”苏香香和齐岚对视一眼,眼中一亮,随即齐齐看向蓝知音,苏香香皱眉道:“你看他这副样子,显然是不会乖乖开口的,难道要上酷刑吗?那可太恶心了……”
“用不着这么麻烦。”蓝知音笑了笑,吩咐一位凤鸣的成员取来了自己的琴,而后盘膝坐下,将琴放在身前,看着那素服青年淡淡的道:“音律的力量,能够直抵人心,远比一切酷刑要有用的多。”
话音方落,铮铮琴音响起,这是一首名曲,名叫《黄粱一梦》。
“枝头惊梦,原是黄粱一曲,一别经年,不过半世偏安……”
听到琴音之时,那素服亲青年原本还不屑一顾,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身后的七人已然眼神迷茫,昏昏沉沉,一炷香后,连他自己也陷入了琴音之中,无法自拔。
“你叫什么名字?”蓝知音停下手,轻声问道。
“马到成……”素服青年喃喃自语。
众人面面相觑,不可思议的看着蓝知音,谁也想不到,蓝知音的琴声竟还有如此功效。
苏香香撇撇嘴,嗤了一声:“这名字起的,还不如叫马到成功呢。”
“我弟弟叫马到功……”素服青年又道。
“……”苏香香一愣,不由满脸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