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沐长生,见过前辈。”沐长生朝着他躬身一礼,脸色微微发红,显得有些紧张。

“嗯?”上下仔细打量着沐长生的万永年忽然眉头微皱,沉吟片刻,忽然一指点在了他的眉心,片刻后,猛然惊呼一声,后退了半步,不可思议的看着沐长生。

站在一旁的器宗宗主铁连山眉头微皱,不满的道:“吓我一跳,死酒鬼,你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殿下……他……”万永年嘴唇微颤,目光灼热,盯着沐长生,再也移不开,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瑰宝一般,看得沐长生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

“长生的精神力天赋异禀,可称为先天念体,可惜他不是亲火亲木的体质,否则就是一个完美的先天丹师,正因如此,我才有敢让他与那位三鼎丹师一较高下。”秦夜见他发愣,不由眉头微皱,提高了音调道:“万老前辈?万前辈!”

“死酒鬼,殿下叫你呢!”铁连山附在他耳边,猛然暴喝了一声。

万永年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即双眸发光的看着秦夜道:“殿下,老朽有一个不情之请,能否忍痛割爱,让老朽收他为徒,此子如此罕见的精神力天赋,不走丹道实在是可惜,若能有老朽代为**,不出三年,不,一年,他就可以成为三鼎,甚至是五鼎的丹师,给老朽五年的时间,我甚至有信心将他培养成九鼎丹师!”

“秦夜所求也正是此事,长生便交由您代为教导,不知前辈……”

话未说完,万永年顿时开怀大笑,似乎生怕秦夜反悔,抓着沐长生的手,强行让他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而后拍着他的肩膀笑道:“好好好!好徒儿,长生是吧,老夫名为永年,可见你我二人的确是宿命相逢,缘分已至,从今天你就是老夫的关门弟子了,来京城一趟收了个先天念体的徒弟,不亏,不亏啊,哈哈哈哈!”

一边说着,万永年举起手中的酒葫芦,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酒。

沐长生晕乎乎的,茫然的看着秦夜和万永年,他被眼前这一幕弄的有些发蒙。

“恭喜前辈收的佳徒。”秦夜笑道。

看着万永年一脸兴奋的模样,铁连山不由冷哼了一声,撇了撇嘴,他在嫉妒。

“殿下,嗝——”打了个大大的酒嗝,万永年一脸舒泰的拱手道:“我二人先走一步了,要等候祭天大典开始,长生,你也跟我走吧。”

沐长生一愣,不由看向秦夜:“公子?”

“去吧,好好跟着万前辈学习丹道,未来,你可是本王的重要助力。”秦夜笑着点点头,挥手道。

“是,多谢公子栽培。”沐长生面色通红,朝着秦夜跪下,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而后起身,站在了万永年身后。

看着三人离去,秦夜摇头微叹一声,沉吟片刻后,转过身以传音入密之法,朝着王严说了些什么。

王严身子猛然一震,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看向秦夜,随即一脸凝重的摇头道:“殿下所言,太过耸人听闻,恕下官不能苟同。”

“他如今是太子不错,但若一旦他不是了,那么你王家的未来,你可曾想过么?”秦夜看着他,淡淡的道,这一回却并没有用传音入密。

“好好考虑一下吧,我不奢望你现在立刻就能脱离太子党,毕竟那事关你王家全族。”秦夜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对秦月道:“月儿,我们走。”

“殿下留步!”正当秦夜二人走到门口的时候,王严却忽然出声。

秦夜停下身,看着他道:“王大人还有何事?”

王严不答,反而狠狠踹了脚下的王腾飞一脚,怒喝道:“逆子,给我起来!”

“哎呦……爹……您……”王腾飞痛呼一声,却被王严一瞪,不敢再说话,只能低下头来。

“殿下,从今日起,我将这逆子交给殿下看管,日后他是生是死,全在殿下一念之间!”王严神色严肃,朝着秦夜躬身拱手道。

“什么!爹,你是不是糊涂了,你要把我交给他?你不要我了?”王腾飞打了一个激灵,顿时从地上蹦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王严。

“啪——!”王严狠狠抽了他一巴掌,怒道:“谁让你起来的,给我跪下!”

“爹……我……”王腾飞捂着通红的脸颊,刚想说些什么,却见王严再度举起了手,顿时身子一软,跪了下去,不敢再说什么。

“有意思……你这是想……两头下注?”秦夜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为何不去找庆王和燕王?他们可比我强多了。”

王严摇摇头,无奈的摇头道:“殿下没有过多的牵涉朝堂之事,且即将前往荒州封地,永不进京,腾飞跟在您身边,即便我王家站错了队,日后全族倾覆,也有一丝血脉留存。”

“你倒是实话实说。”秦夜点点头,似笑非笑的道:“你就不怕我真的一怒之下杀了他?毕竟他可是欺负了月儿,我若杀了他,你王家的这一根苗可就断了。”

“哼。”秦月闻言冷哼了一声,她脖子上的红印现在还没消退呢。

“如果殿下要斩了腾飞,那也是他的命数,但依下官看来,您不会的。”王严笑了笑,对秦夜道。

“哦?”秦夜眉头一挑,看着王严。

王严面色从容,微笑道:“殿下若真的斩了腾飞,与我王家便是不死不休,届时我王家全力报复之下,便再也达不到分化太子党目的了,下官说的对吗?”

“不愧是能坐上尚书之位的人。”秦夜含笑点点头,看着他道:“你我之间,只是一笔交易,我替你管教儿子,保你王家最后一根独苗,至于你么,做好你该做的事,必要之时,借你的兵部职权助我一臂之力。”

“下官明白。”王严神色肃然的点点头,而后一脚踹在了王腾飞屁股上:“混账东西,还不滚过去拜见殿下!”

“我……”王腾飞一脸委屈,捂着屁股从地上站起来,一步三挪的走到秦夜身边,咬着牙悲愤的躬身拱手:“拜见……拜见殿下……”

“行了,不必多礼,随我走!”秦夜看了他一眼,挥了挥手,而后又深深的看了王严一眼,带着秦月转身离去。

“爹……我……我可走了啊……”王腾飞看着王严,磨磨蹭蹭的道。

“滚!”王严胡须一颤,怒吼了一声。

王腾飞被这一声吼吓得一颤,慌忙跟上了秦夜和秦月。

待秦夜三人的身影彻底从视线中消失不见,王严这才抬起手来,用衣袖抹了一把通红的眼眶。

“老爷……太子殿下那边怎么办?”一个女眷小心翼翼的走过来,拿出一张手绢,替他轻轻擦拭着额上的冷汗。

“太子殿下那边,我自有解释,更何况他还要倚重我这个兵部尚书,即便有所不满,也不会拿我怎么样的,而且,若真的如夜王殿下说的一样的话,那么他这个太子,也当不了多久了……”王严冷笑一声,声音令人不寒而栗,转身走进了王家的大堂之中,他要将今日的这一切写一份奏折,上呈皇帝御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