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这是疯了吧?赌命?也不想想站在对面的是什么人。”

“我看不然,这小子想必是在耍小聪明,试图用这种办法吓退对方,看着吧,待会儿他就会后悔了,赌命都说出来了,事请岂是这么好了结的?”

“还是太冲动了啊,人家一看就是有权有势,又怎会怕这小小伎俩?只怕到时候赔了性命不说,连那小姑娘也跟着遭了秧。”

“不过是蚍蜉撼树,自不量力而已。”

一群武者们窃窃私语,朝着秦夜指指点点,有人叹息,有人讥讽,更多的却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他刚才说什么?要跟我赌命?哈哈哈哈……”王公子一愣,随即忍不住捧腹大笑,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出来了。

跟在身旁的几个狗腿子也一齐哄笑了起来:“简直可笑,你一个乡巴佬,有什么资格跟王公子赌命。”

“不错,你的一条贱命值几个钱?王公子乃是人中龙凤,他的命,是你能比的?”

“要我说,干脆拿出几两碎银子对赌算了。”

面对讥讽和嘲笑,秦夜却面不改色,往怀里掏了掏,而后摊开手,掌心上出现了一块逸散着一层薄薄浅白色气息的乳白色晶体,淡淡的道:“如果,再加上它呢?”

那王公子身旁一个狗腿子一愣,嗤笑道:“这是什么东西?你拿一块破石晶也敢出来献丑?真是……”

“啪——!”

“蠢货!”话未说完,他的脸上就被旁边的王公子狠狠打了一巴掌,发出一声清亮的脆响,左脸上留下了五个鲜红的指印。

“我……我……”那狗腿子捂着脸,张了张嘴,眼中满是不解和委屈,却又不敢说话,只能怨毒的看向秦夜……

围观的武者们也将目光聚集在秦夜手上的这块晶体上,议论纷纷。

“这是什么东西?也是真元石?”

“看起来不像啊,真元石哪有这样晶莹剔透的?不会是那种海里捞起来的石晶吧?”

“张大哥,你游历九州四海,见多识广,可曾见过此物么?这小子手里的到底是什么?”

那张姓武者皱眉看着秦夜手中的乳白色晶体,苦苦思索,忽然间脑海间电光一闪,双目圆睁,不可思议的看向秦夜,嘴唇哆嗦了几下:“灵……灵石?!”

“什么!张大哥,你说那是灵石?你没开玩笑吧!”

“灵石?那是一块灵石?!我靠……有没有搞错?”

“那穷小子手里的是一块灵石!”

灵石两个字,犹如一颗万斤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之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无不是目光炽热的盯着秦夜手上的晶体,一些武者更是心中顿时涌起了贪念,起了杀人夺宝的心思,却碍于此地是宗衙之内,四周有宗卫镇压,京城更是戒备森严,只能将杀人夺宝的心思强行压下。

狗腿子们个个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看着秦夜手里的那块晶体,大口的吞咽起了口水。

王公子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此刻呼吸急促,双眼中布满了血丝,死死盯着秦夜手中的晶体,以他的身份,灵石也见过不少,但没有哪一块如同秦夜手中的这块一般,如此的浑然天成,晶莹剔透,乳白色的颜色更是证明了这块灵石的品阶,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你……你怎么可能拥有灵石,还是如此高阶的灵石,你到底是什么人!”王公子声音嘶哑,艰涩的看着秦夜道。

此时此刻,他对秦夜的身份终于有了几分忌惮和好奇。

秦夜将那灵石收起,放进怀里,淡淡的笑道:“你是说这块晶体?这是我进山打猎,回家的路上在路边捡到的,原来是灵石啊,我还以为是真元石呢。”

话音落地,一旁的武者们顿时恍然大悟,却又一个个愤愤不平,秦夜身后的秦月和沐长生对视一眼,会心一笑,看秦夜的眼神有几分古怪。

“进山打猎,原来这小子是个猎户?我靠,在路边就能捡到灵石,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

“妈的,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一个猎户而已,居然随手就能捡到一块灵石,老子辛辛苦苦在赏金阁做赏金猎人,一年才赚了五十多块上品真元石而已。”

“估计他经过的那地方附近有条灵石矿脉啊,说不准是条上品灵石矿,且九成九无人开发过,不然怎么可能随地捡到灵石……”

一众武者们顿时替秦夜脑补出了个大概,有人眼珠一转,对秦夜喊道:“小子,你是哪里人氏?你所说的山又是哪座山?”

“我是荒州北凉府人氏,至于那座山么,好像是叫石头山。”秦夜一本正经的道。

“荒州?这小子居然是从那么远的地方来到京城的,北凉府,石头山……”两个武者心中一动,对视一眼,也顾不得看热闹,挤出了队伍,火急火燎的走出了宗衙。

紧接着,数十个武者也纷纷跟了出去,不知要去哪里,绝大部分武者却依旧留了下来,他们本就是来加入宗府的,又怎么舍得中途放弃?更何况荒州地处偏远,距离京城何止万里,等找到那个什么石头山,只怕黄花菜都凉了。

“哥真是太坏了,居然骗他们去荒州……”秦月脸色微红,轻声嘀咕道。

“原来不过是个从荒州而来的猎户……”王公子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看秦夜眼神更多了几分轻蔑与不屑,想起那块灵石,不由舔了舔嘴唇,心中贪念大起,冷笑了一声,道:“虽然只是区区一块次品的灵石而已,不过也勉勉强强够资格跟本公子对赌了,小子,既然你要赌命,那就别后悔,如果你输了,你的性命,你的妹妹,还有那块灵石,统统都是我的!”

秦夜点点头,淡淡的道:“那如果你输了呢?”

“嗯?”王公子眉头一皱,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似乎不屑回答。

“如果王公子输了,生杀予夺,任你处置!”一旁的狗腿子替他开腔道。

“很好!这里是宗衙,敢不敢与我立下字据?白纸黑字,以血画押,赌上你我身家性命,宗府见证!”秦夜冷笑一声,看着他道。

“小子,你不要得寸进尺!”王公子一愣,勃然大怒。

秦夜嗤笑一声:“怎么?不敢了?”

“公子,这小子是想吓退咱们,即便咱们输了,就算他有宗府字据又如何?区区一个荒州的穷猎户,宗府难道还真的会为了一个所谓赌约杀了您不成?您的父亲可是……更何况,您也不可能输,一旦赢了,那就是一块高阶灵石再加上一个倾城绝色的小美人儿啊!不管怎么算,都是一笔再划算不过的买卖……”狗腿子的一番话,说的王公子连连点头,眼中闪烁片刻,对秦夜冷冷的道:“既然你非要找死,我便成全你!”

说着,眼神火热的看了秦月一眼,而后带着一干人,朝着宗衙楼上走去。

“哥,这个家伙实在太讨厌了。”秦月哼了一声,拉着秦夜的衣袖,握紧了小拳头,咬牙切齿的道:“你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秦夜摸了摸她的头发,牵起她的手,淡淡的道:“走,咱们也上去。”

宗府在京城的这座宗衙,平日里都有三位宗老坐镇,每隔一个月,都会换人轮值。

三名宗老,一人为真武境,负责宗衙一概事务,其余两人都是灵武境修为,从旁辅助。

恰逢宗衙一月轮值的时日,原来的三名宗老返回了宗府,轮值到的真武境和灵武境的两位宗老又在府中闭关,尚未来得及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