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来的突兀,将蓝知音吓了一跳,一时间面红耳赤,手足无措,轻咬薄唇,无奈之下,掀起被子钻了进去,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秦夜看的好笑,也不去阻止她,对门外问道:“什么事?”
“回公子,公主殿下和苏小姐他们已经在正堂等您了。”安伯的声音十分平静,听不出任何的波澜。
“知道了,我马上就来。”秦夜点点头,淡淡的道。
“是,老奴告退。”安伯在门外躬身拱手,转身退了下去。
秦夜看向缩在被窝里的蓝知音,笑道:“人已经走了,出来吧。”
“呼。”蓝知音从被子里探出一双美眸,长长的呼了一口气,额上满是细密的汗水,随即狠狠瞪了秦夜一眼,无奈苦笑的道:“这可怎么办,我这个样子,怎么出去见人嘛……”
“有什么不能见人的?男女欢好,本就是天经地义,阴阳至理。”秦夜嗤笑一声,一把掀开被子,将她拦腰抱下了床,调侃的道:“走,咱们这就出去。”
“啊……这样不行啊,羞死人了!你放开我……”蓝知音惊呼一声,双颊微红,捏起一双粉拳捶打着秦夜的胸膛。
秦夜眉头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行。”话音方落,他手中一松,将怀中的美人轻轻放了下去。
蓝知音从秦夜怀中落在地上,一双眸子满是羞怯,轻咬樱唇,试探的轻轻迈出了一步,却是柳眉微蹙,痛呼了一声,脸上微微发白。
她本是冰清玉洁的少女,初承雨露,自然会有种种不适,加上秦夜乃是神魔百炼之体,一身筋骨坚逾铁石,以她娇弱之躯,又怎能抵挡?
“算了,还是我抱着你出去吧。”见她这副模样,秦夜不由摇头笑了笑,心中生起一抹怜惜,伸手就要将她抱起。
“不要……我自己能行……”蓝知音白了秦夜一眼,挡下他的手,少女的美眸中闪过一丝倔强,轻咬银牙,忍着身下传来的剧痛,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
秦夜看着她的背影,不由无奈的一笑:“又是一个倔强的丫头……”
夜王府的正堂中,众人齐聚一堂,等待着秦夜。
“这都什么时辰了,这家伙怎么还不来啊?”苏香香看了一眼后堂,不满的道:“当了王爷,架子还真是大,居然叫我们这么多人等他。”
“香香姐,我哥他肯定是忙着修炼呢,再等一等他。”秦月抿嘴一笑,对苏香香道。
“咦?怎么知音妹妹也还没有来?”齐岚四下望了望,发现寻不见蓝知音,不由疑惑的道:“今天这是怎么啦?知音妹妹向来很守时的。”
“昨夜知音姐姐不是姐弟重逢了么?许是太过激动,因此起的晚了些。”一旁的沐长生挠头笑了笑,对众人道:“想当初我见到我家小妹,也是如此。”
正当众人议论的时候,蓝知音脸色苍白,自后堂走了出来,强行挤出一个笑容,对众人歉声道:“诸位姐姐妹妹,实在抱歉,我来迟了。”
“知音姐姐来了。”秦月笑着跑过去,牵起她的手道:“方才大家还在谈论你呢。”
苏香香眼中闪过一抹狐疑,看着蓝知音,沉吟片刻,笑道:“知音姐,你没事吧?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众人纷纷朝蓝知音看去,亦是看出了她今天的不对劲,不由轻声议论了起来。
“是啊,你额头上怎么还在冒汗,是生病了吗?要不要叫大夫?”秦月看着蓝知音,担忧的道。
“不……不必了,谢谢月儿妹妹,我没什么事。”蓝知音强笑着,脸上泛起一双飞霞,眼神闪躲,神色显得颇为不自然。
这样的神态,更是让苏香香感到有些不对劲,正待开口再问的时候,秦夜的声音却突然传来:“好了,今日乃是凤鸣轩开业的日子,杂事一概放到一边,此为头等大事。”
“参见王爷。”众人纷纷齐声行礼,苏香香不得不将心中的疑惑压下,一双眼却明灭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哥。”秦月唤了一声。
秦夜从后堂走出来,微微点了点头,抬手虚扶,而后对众人笑道:“凤鸣轩的选址,我已经定下了,京淮河两岸,极尽繁华,多是达官显贵,文人墨客聚集之地,我在那里盘下了一座酒楼,将其改为了乐楼,今日便可过去。”
“公子,乐舞之道,能在那里吃的开么?”齐岚沉吟片刻,眉头微皱,对秦夜拱手道:“而且据我所知,那可是出名的烟柳之地,我怕姐妹们……”
秦夜笑了笑,看着齐岚和一众女子们,淡淡的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们是怕从此堕入风尘,沦为歌妓,为世人所不耻,是么?”
众人纷纷朝着秦夜惶恐下拜,齐岚恭谨的道:“公子,我们这么多姐妹的性命都是公子所救,效忠于公子,以报救命之恩,绝无背叛公子之意。”
“我既然将你们从火坑中拉出来,又怎会将你们推进另一个火坑。”秦夜笑了笑,看着众人道:“不必如此,都起来吧,凤鸣轩本就是一个掩护而已,它的真正目的,还是收集刺探情报,而凤鸣的音律歌舞,正是最好的手段,一来不会引人注目,可以毫无忌惮的扩张、二来最是适合那些文人雅士,达官显贵的胃口、三来,以歌舞音律迷乱其心志,获取情报信息也会容易的多,至于你们所担心的堕入风尘,沦为歌妓,则大可不必。”
一众女子起身,面面相觑,不解其意。
“歌舞音律之道,本就是大道之一,以此入道的强者不在少数,更何况,凤鸣轩背后靠着我,且日后凤鸣轩名传天下,歌舞音律大行其道,世人又有谁会将你们视作风尘歌妓呢?”秦夜看着众人,笑道:“乐者,礼也,舞者,道也,大秦堂堂华夏之邦,若无礼道和鸣,岂不为四方异族诟病么。”
秦夜背负双手,神色肃然的道:“更何况,谁说歌舞只能在盛世粉饰太平,即便是乱世征战,杀伐四方,也有大用!”
“夫……公子此话何解?”蓝知音一愣,差点说漏了嘴,看着秦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