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礼盒的开启,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弥漫在空气中,秦夜的眉头皱的愈来愈紧。

那静静躺在礼盒中的,是一块小小的牌子,散发出淡淡的猩红光芒,仿佛是被无尽的鲜血所染红的一般,秦夜闻到的血腥味儿的源头正是它。

牌子上没有刻画任何的图案或字符,若刨除去这骇人的血腥味儿,便如同最寻常不过的木牌一般。

秦夜眼中闪烁不定,片刻之后,缓缓抬起右手,以一道真气刺破了自己的食指,挤出一滴鲜血,滴落在了那木牌上。

“嗡——!”

瞬间,那血色木牌颤动了起来,发出一声嗡鸣,一股炽烈的红光自其上猛然绽放开来,充斥了整个房间,紧接着,那血色木牌自礼盒中缓缓漂浮了起来,悬停在秦夜身前。

“九十九。”秦夜看着木牌上浮现出的数字,伸手将那木牌抓在了手中,木牌上的红光在秦夜手中消失不见,一切重新恢复了平静。

看着手里的木牌,秦夜不由冷笑了一声:“看来我猜的不错,果然是血色试炼的资格令牌,我是九十九号,如此说来,在我前面已经有九十八个人激活了它,秦无咎看来也是其中一个。这份大礼,我收下了,距离血色试炼开启,还有六个月时间,足够我好好准备了。”

东土大陆上,无数的武者之间流传着一个令人谈之色变的传闻,称之为百年血劫。

每隔百年时间,东土大陆,四方异族的那些最为出色的天才武者们和大势力的传人们,都会莫名其妙的失踪,不论各方势力派出高手如何寻找,都无法找到他们。

在这些天才之中,九成九的人就此一去不回,即便有几个侥幸回来的,不是精神崩溃成了疯子,也是三缄其口,讳莫如深,任凭他人如何逼问,也不肯说出真相。

也正因此,东土大陆的各个势力每隔百年都有一次青黄不接的虚弱期,需要好久能恢复元气。

而真正知道百年血劫真相的,唯有少数的修为高深之人,和一些大势力的高层成员,只有他们知道,这不过是一场试炼,这场残酷的试炼,死亡率高达九成九,甚至参与之人全军覆没也是平常。

也曾有人试过将资格令牌丢弃,甚至销毁,以此来逃避试炼,但事实证明,一切都是无用之功,时间一到,他们依旧会莫名其妙的失踪,就此一去不回。

这场试炼死亡率虽然高,但回报却更是恐怖,只要你通过试炼,并且活着出来,那么你日后破碎虚空的几率,将是十成十!

最近千年来,十余场试炼,无数的天才之中,成功通过了试炼并且活着走出来的,唯有一个人而已,便是如今的大秦皇帝,秦政!

而主导这场试炼的,是一个神秘而强大的势力,他们犹如高高在上的仙神,俯视着所有的凡人武者们。

东土大陆上,没有人知道这个势力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在那个神秘势力之中,破碎虚空境界,只是最为普通杂役弟子,要知道,如今的大秦,甚至整个东土大陆,也唯有秦政一人破碎虚空而已,可想而知这个势力是多么的强大。

但是,只要你能够通过试炼,便能成为这个势力的正式弟子,地位比那些破碎虚空境界的武者还要高,譬如大秦皇帝秦政,便是如此。

“战神殿……”秦夜默念着这个久违的名字,冷笑了一声,前世的时候,他参加了血色试炼,并且成功通过试炼,成为了战神殿的一员,及至最后,做到了战神殿的第一殿主。

直到成为了第一殿主,他方才知道,即便强如战神殿,亦不过是天道宗的六殿之一而已,而下界的天道宗,不过是分宗,真正的天道宗,乃是天界五大势力排第二,他们的宗主,更是一位二劫天君修为的超级强者。

那位天君,名为万道天君,前世秦夜身在天界,便与他结下了梁子,这位天君欲强行纳娶水冰月为妃,派出座下三位仙帝前来接亲,却被怒极的秦夜所阻,屠了那几位仙帝,灭了那几位仙帝所在的三处天道宗分宗,全宗上下,杀的血流成河,鸡犬不留。

万道天君得知后,隔着亿万界域,一指将秦夜击成了重伤,并且放话待他出关后,要将秦夜挫骨扬灰,也正因此,秦夜与水冰月之间才戳破了那一层窗户纸,敞开心扉,定下了情缘。

“按照天界的时间来算,距离万道天君出关还有三万年的时间……他的百万年死关,快要彻底圆满了。”秦夜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死死握紧了手中的令牌:“我留下的那些势力,足够冰月抵御天道宗的骚扰了,三万年而已,冰月,等着我……”

……

与此同时,距离京城千里之外的百花宗山门内一处闭关之地,花雪儿眼神复杂,轻咬薄唇,片刻后,咬破了指尖,挤出一滴嫣红的鲜血,滴在了掌心间的血色木牌之上。

那木片上绽放出一道红光,紧接着,浮现了出了一个数字:一百。

“雪儿……”不知何时,花绮梦出现在了她身后,眼神之中满是无奈和痛惜,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化为了一声轻叹。

花雪儿将手中的令牌收好,回过头看着花绮梦,笑道:“师尊,避不开的,既然无法逃避,为何不坦然接受呢,况且徒儿也想去会一会参加这血色试炼的无数天才。”

“你能这么想,最好不过了,为师此生最幸运的事情,就是当年在山门外的雪地里,抱回了一个小小的婴儿。”花绮梦轻轻抚摸着花雪儿的秀发,将她揽在了怀里,眼眶微红的道:“当年的小婴儿,如今也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她成为了天骄,成为了为师最大的骄傲!”

花雪儿双眸中亦是泪光闪烁,张了张嘴,最终轻唤了一声:“娘……”

“好好好,好孩子。”花绮梦身子一僵,继而紧紧抱着花雪儿,喜极而泣:“这么多年了,你终于肯叫我一声娘,不枉我这十多年的苦心。”

“在雪儿心中,您从来就是我的娘亲,生母只是给了我生命,您却抚育我长大。”花雪儿笑着,眼泪不自觉的布满了双颊:“若这次的血色试炼,我回不来了,也再无遗憾了。”

花绮梦急忙捂住了她的嘴巴,强笑道:“傻孩子,说什么胡话,你一定能通过试炼的,而若是通过了试炼,你日后必定能成为继陛下之后的第二个破碎虚空强者。”

“对,娘说的是,如果能通过试炼……”花雪儿说着说着,却不由苦笑了一声,血色试炼,九成九的死亡率在那里,想要通过,谈何容易,对于参加这场试炼的天才们而言,这不过是一场通往死亡的旅程而已,十死无生,没有任何的侥幸。

花绮梦亦沉默了,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轻声问道:“还有多久……”

“六个月……”花雪儿笑了笑,脸色微微有些苍白,笑着对花绮梦道:“娘,这段时间里,我要一直陪着您。”

“好孩子……”花绮梦抹了抹眼泪,摇头轻叹了一声,对花雪儿道:“收拾一下吧。”

花雪儿一愣,疑惑的道:“娘,咱们去哪儿?”

“去京城,参加祭天大典!”花绮梦强笑道:“想必已经有很多人先一步前往京城了,咱们若再不启程,便要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