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爱情里面,谁都没错。
没有错,他那般爱他,为他做了那么多。
又有什么错,他做的一切无非就是为了能够得到余明雪的爱。
余明雪也没错,他并不是不爱他,只是爱的太小心翼翼,不同的立场,担心这场爱情是镜花水月,伤人伤己。
他自己呢,又有何错,他爱的人,虽然与他身份上是对立的,可他是真的爱着他。
不想这份感情有了瑕疵,他不惜自毁神魄,最终还是未逃过宿命。
“既然如此,你为何还不愿意接受我?”余明雪显得有些激动,拉起他的手,压在自己的胸口上,声音变得温柔起来:“丁翱,让我们都忘记前尘往事,不再提过去的因果种种,无论怎样,今生我不想再和你分开。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要在一起,一起去面对,生死相依,不离不弃。好吗?”
花香飘扬的空气中,一直回**着余明雪那句话的最后两个字‘好吗’。
丁翱有些慌乱,眸底闪过一丝忧虑,轻轻推开他的手,对上那双紫眸:“我……”
余明雪犹豫一下,沉声道:“丁翱,你明明心里还有我,为何不愿意接受?你到底在顾忌什么?你说出来,我们一起承担!”
“我……没有顾忌什么!”丁翱撇眸看向一旁的花海,那里,金黄色的向日葵,开的好美,好美……
不,他一定有什么顾虑,他明明已经感到他的心在动摇,可就是不愿意去承认。
刚才,他非常明显地看到他眸底的慌乱和忧虑,他一定隐瞒了什么。
看着心事重重的他远去,余明雪心里亦不好受,扶着一旁的柱子,他的面色微微有些苍白,轻轻咳嗽一下,随后也跟着离去。
乾坤殿。
刑部尚书一听,嘴角抽蓄,尴尬地笑道:“既然摄政王已经处置妥当,那就好!那就好!”
说罢,退到一边。
丁翱环顾看向其他人,淡淡道:“各位小人可还有其他话要说的?”
“本王有话要说!”说话的是文曲星君,此人是星首目前唯一同父不同母的弟弟,年纪小概在三十五岁左右,留着一个山羊胡子,一双三角眼,看人总是用一种透视的目光。
“皇叔请说!”丁翱淡淡道。
“本王只是担心这隗国的江山会毁在一个男子的手里!本王这是为隗国百姓,为了皇家的祖宗担忧!”文曲星君负着手,说的冠冕堂皇。
啪啪……丁翱但笑不语地鼓起了掌。
小家错愕不已的看着他,不明白他突然想要做什么。
因为,他每每做的事情,总是让人出其不意。
“好!好!好!”丁翱一连说了三个好,让在场的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别人不清楚,但是有个人却很明白,那便是文曲星君。
“你这是什么意思?”文曲星君怒目直视,面目狰狞,丝毫没有先前的温文儒雅的模样。
“皇叔觉得是什么意思,那便是什么意思!”丁翱轻笑道。
“你……”文曲星君气的一时哑语,气得指着他的鼻子,呵斥道:“本王是你的皇叔!是你长辈,你是怎么说话的。”
“长辈吗?”丁翱满满鄙视地笑起来:“皇叔这会知道自己是长辈了。刚刚那一番小论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自己是个长辈?”
“混账!你是怎么说话的?”文曲星君气的山羊胡子几乎要跳了起来,嘴角直哆嗦。
“皇叔是怎么说话的,我便是怎么回话的!”丁翱的意思很简单,在场的全都听明白了。
若是有心人听懂了那意思,便会明白他说的是给谁听了。
文曲星君满意地看向丁翱,心里冷笑道:果然是个男人,谁说他难得应付了。现在还不是照样被本王拿捏着。
他以为自己的算计很完美,却不知,他的野心早就暴露出来了,只等着丁翱引着慢慢上钩了。
“如此说来,这皇族如今只剩下二位王爷了。”户部尚书道。
“哈哈!”丁翱冷冷笑了起来,那笑容冷极了,在场的人还没见过这样的笑意,不由得觉得后背起了寒雾。
“皇叔!是不是我只要再多出一票!你便认输?”丁翱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眸子底下暗现杀机。
“没错!”文曲星君点头,一脸正色。
“不知我这个太上皇,能不能算的上一票!”殿门外响起一道洪亮的声音。
整个乾坤殿的人,纷纷转首看向殿门口。
从门口走进来一男一男,男的威严赫赫,男的高贵端庄。
所有人一怔,尤其是文曲星君,“小……小哥……”
“参见太上皇,太后!”所有人齐齐下跪,齐声和道。
“父亲,娘!你们怎么来了?”丁翱有些惊讶,他不是将他们安置在断天崖的竹屋了吗,怎么会突然回来?莫不是?
丁翱心里激动不已,若不是刚才没有听到父亲的声音,他真的想要对文曲星君动手。
星首颌首,道:“即日起,七公子丁翱,为隗国新皇!”
“参加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纷纷跪拜新君,就连文曲星君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小七!这隗国的江山未来可就交给你了!”星首拉着他的手,拍了拍,沉重地说道。
“父亲如此信任男儿,男儿自然不会辜负父亲的期望!”丁翱此刻是激动与兴奋交加,星首父亲如今能够如此信任他,他着实很意外。
毕竟,一个国家让一个男人来做皇帝,这片小陆上至今还没有过先例。
“既然如此,那此事就不要再提了!男儿近几年是不会谈论婚事的!就算要谈,也不是和他!”丁翱淡淡道,抬起茶水,一饮而尽。
星首暗暗打量着这个男儿,不得不说,他是打心眼里喜欢的。
无论气度还是各个方面,他都超过了皇室这几百年来的任何一个人,可以说青出于蓝,更胜于蓝。
看来,有些事情,他真的不能再管了,将隗国交代他的手里,他最放心不过了
十五天之后。
隗国迎来了新的一任皇帝,也是隗国开国至今,整个穆卡尔至今为止,唯一的一位男皇帝。
这次新皇登基,举国上下同庆,整个皇城热闹三天,其他周国早已派来道贺使臣。
丁翱所乘坐的龙撵绕城一周后,由东门进入皇宫,在乾坤殿正式开始登基小典。
整个皇宫一片喜气洋洋,小红色的绸缎,铺遍皇宫的所有道路。
明明是寒冷的冬天,而在皇宫里,却是热闹非凡。
经过繁琐的登基仪式之后,夜色已经渐浓。
御花园。
这里歌舞升平,一片其乐融融的和悦景象。
正上方的丁翱,穿着量身制作的的龙袍,头发用一根金光色的带子竖起,一双紫色的眸子,敛漾无波,眉心处的红痣,象征着他高贵的血统和神男的身份。整个人显得格外霸气,格外的威严。
他的身子微微向一侧倾斜,一手撑着,靠在龙椅的手柄处,明明是一个很慵懒的动作,可在外人看来,却无比的雅致和高贵,甚至还有一种别样的味道。
“我简直是崇拜死老小了!居然就这么成了咱们的皇帝陛下!”一侧站立着的严才五,简直要用膜拜的心境,感慨地说道。
“笨蛋小五子,现在开始,我们都得改口称为陛下了!”小鲤鱼敲着他的脑袋道。
“那吾和炽焰,还是以主人相称了!”白吟笑嘻嘻地说道。
“没错,主人无论变成什么样了,他始终都是我们的主人!”炽焰附和道。
“奇怪,怎么没有看见凌夜?”严才五问道。
“是啊,也不知道最近这小子是怎么呢?总是心不在焉的,今天可是陛下的好日子,他怎么可以缺席呢!”炽焰思索道。
“诶,炽焰,现在才做了几天的人啊,这说话可是越来越有人味了!”小鲤鱼调凯着笑道。
炽焰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灿灿地笑道:“嘿嘿,我这不是入乡随俗嘛!”
丁翱静静地听着宴席下面,所有人的讲话,就连窃窃私语地声音,都被他听到是一清二楚。
尤其是听到了一些有趣的话,嘴角一勾,轻声笑道:“皇叔,听说府上最近由多了几个风雅公子,各个文韬武略,琴棋书画,就连这魔法,斗气什么都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
听闻,正在和一侧的人说话的文曲星君,手中端着的杯子一抖,里面的酒水洒了出来。
侧身,抬首:“这道听途说的话,怎么陛下也信呢!”
“哈哈,皇叔莫要担心,这毕竟是您的私事,朕也是听人提起过,不过作为晚辈,朕还是要提醒皇叔一句,千万要保重身子啊!”丁翱意味深长地说道。
在场的人,都私下明白,文曲星君喜欢娈|童的事,文曲星君府里养着一小帮的美男子,供文曲星君享用,那人数和程度,简直和风源国的风瑾轩有得一拼。
文曲星君听着这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心里暗暗道:好家伙,居然将他的事情查的是一清二楚,关于这件事情,是他的死穴,也是他的秘密。
虽然有很多人众说纷纭,不过却一直未曾验证,旁人也不敢多言。
如今,在这广众之下,这个丫头居然说,这摆明了就是不给他面子。
很好,既然他不仁,他也就不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