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余下之人纷纷应道,他们,正是明宗的各名弟子。

趁着黑夜的隐藏,明宗对星曜山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而众人没有遇到任何阻拦,轻而易举地上了岸,飞速地向七曜峰各个峰口处聚集,诡术门、幻机门、符咒门、蛊毒门的弟子在身后设下重重玄阵,而百异门的弟子则飞奔在前开路,而天剑、神拳二门护卫在众人身旁,紧密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另有潜入水中的妖灵,与翱翔在天空之上的柳兵,也在天地之间反复巡查着。众人全身戒备,而又唇齿相依,渐渐地遍及在星曜山的每一处角落。

在队伍的最前列,则是宗主丁翱,韩端、柳叶青、郭越、残、萧长风、冰韵这几大高手,獬豸、重明鸟、孰胡、腓腓这几只上古神兽,每一个人每一个上古神兽皆是全身戒备,眼中满满的都是杀意。

而即使他们如此戒备,仍是没有留意到,在海洋之上的一处礁石之中,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众人。

“报告宗主,前方百里之内,无人阻拦!”一个百异门的弟子巡查回来,跪倒在丁翱面前禀告道。

“莫非‘零吾’的人胆怯,没等我们动手,就先逃之夭夭了?”还没等丁翱答话,一旁的残便是抢着回答道。

“不可能。”丁翱面无表情地一摆手,打断了残的话语,接着又是对那名百异门弟子说命令道:“号令全宗加速前行,一定要找到‘零吾’的老巢。”

“是。”

那名百异门弟子刚要动身,却不料此时天空之中忽然传来一声厉喝:“丁宗主,我看就不必了,因为我不会让你们继续向前走的。”

闻听此声,丁翱的嘴角渐渐浮出一丝冷笑:“破军星君,你可算是知道出来了。”

随着丁翱的声音缓缓落下,只见凌夜的身形忽然出现在众人前方,拦住了众人的去路。

凌夜指了指脚下,冷冷地说道:“以此处为界,任何人不能踏过去半步。”

众人顺着凌夜的手指望去,只见在那手指之下,是一道若隐若现的血红色痕迹。

“少在那里口放厥词了!”残闻言便是冷喝一声,便是径直向凌夜袭来。

而残未临近凌夜的身躯,自身先是化为了一滩血水,浓稠的血液流淌开来,遍及在凌夜的四面八方,随后从那滩血液之中忽然探出四只血红色的大手,每只手中都拿着匕首,狠狠地刺向凌夜。

而凌夜只是微微一皱眉,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接着脚尖轻点一下地面,便是跳到匕首的刀面上,随后身体又是一纵,跳出了这一滩浓稠的血液。

而当凌夜刚刚一探头,忽然上方一道金色的光芒闪过,随之一声厉喝响起:“屠龙术!”

凌夜向上望去,正望见了韩端的一脸杀气。

“雕虫小技。”凌夜却只是轻蔑地冷哼一声,接着腰间用力,身体纵到半空之中横了过来,而强悍的屠龙术此时恰好袭来,贴着凌夜的身体重重地击中了后面的一座山峰。

只见屠龙术一击中那座山峰,顷刻间便是金光四散,随后那座山峰摇摇晃晃一下,竟然是轰然倒塌了。

“反正廉贞星君也已经死了两次了,留着属于他的那座山峰,倒也是到此一举。”凌夜嘴角微微露出一丝冷笑,接着眼中忽然闪过一道寒光,凌夜侧眼望去,只见丁翱发动风雷剑式,飞速地向他杀来。

凌夜刚想起身闪躲,却不料腰间被死死地束缚住,完全动弹不得。凌夜瞥了一眼,只见那是一条白色长线,牢牢地系在他的腰间。

而白色长线的另一头,是不久前才获救的萧长风,发动了青涛剑术。

“你会后悔自己不还手的!”丁翱冷喝一声,随后更是加快了速度,一剑刺向凌夜的咽喉。

“我已经说过了,我动手有三大杀诫,今天已经用过三招,我是不会再动手的。”凌夜冷冷地说着,接着脚尖猛地一蹬地面,顺着巨大的力量,插在剑鞘之中的瑶光剑猛地直窜而出,恰好挡住了丁翱奋力袭来的一剑。

随后瑶光剑落了下来,剑刃恰好割破束缚着凌夜的白线,使得凌夜重获了自由。随后凌夜单手抓住剑柄,用力将其收回到剑鞘之中。

而丁翱一剑刺空,眼中却是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之色,随后身形没有停顿,径直向凌夜身后那道血红色痕迹跃去。

凌夜见了,眼中头一次露出了一丝焦急之色:“我已经说过了,任何人都不能越过这里半步。”

说着,凌夜连忙是探出一只手,死死地抓住丁翱。

却不料,被抓住的丁翱也同时探出一只手来,抓在凌夜的肩膀上,接着手中猛地用力,大喝一声:“炎龙千叶!”

随后,一条巨大的火龙自丁翱的手底窜出,带起熊熊的烈火,猛地向凌夜袭来。

“这回看你怎么躲?”丁翱望着被自己死死抓住的凌夜,心中杀意顿起。

可是丁翱话音未落,忽然一道剑光划过,随后只见凌夜的身形不知怎地,竟是脱离自己的手心,向后急纵而去。

而当丁翱缓过神来,才赫然发现,在自己手心里抓着的,竟只是一大块黑布。

丁翱这才明白——原来刚刚那道剑光,准确地斩断了七星袍的一角,却又没有伤到自己与凌夜分毫。

丁翱心中又惊又恼,抬眼,正望见凌夜眼中满满都是轻蔑的目光。

丁翱不由地恼羞成怒起来,扬起七杀剑便是大喝一声:“给我杀!”

随后只见明宗众弟子蜂拥而上,将凌夜围堵得密不透风,竭尽所能向凌夜发起了攻击。

但是凌夜却是不慌不忙,手中瑶光剑左推右挡,身形更是犹如闪电一般鬼魅,明宗弟子虽然是累得气喘吁吁,也难以伤得了凌夜分毫。

而凌夜身后的那道血红色痕迹,更是犹如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任何人都难以跨越半分。

就当明宗众人渐渐变得沮丧起来的时候,天边微微亮了一些,太阳出来了。

“终于到了第二天,可以大开杀戒了。”凌夜望着日光微微一笑,接着双眼之中忽然浸满浓浓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