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间幽暗潮湿的监狱之中,一群人遍体鳞伤,双眼无神地被关押在这里。
这些人,全都是刚刚那场自相残杀活下来的明宗弟子。
明宗弟子们茫然地打量着四处,有些人还悲伤地自言自语,这时忽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众人不由地都是屏气凝神起来,瞬间这里便是死寂一般的安静。
随后脚步声戛然而止,只见金铭一脸冷笑,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金铭,你快点放我们出去!”韩端一望见金铭,便是怒不可遏地大吼一声。
“放了你?这么简单就把你们放了,那我费那么大劲把你们抓来干什么啊?”金铭嗤之以鼻地一笑。
“你要是想杀了我的话,就赶快动手,老子可受不了在这不透风的地方憋屈着,还不如死了的痛快!”残也是一声大喝。
“我好不容衣将你们抓来,怎么能说杀就杀啊?”金铭又是笑着摇了摇头。
金铭这又不杀又不放的,不由地将众人全都搞糊涂了,柳叶青率先是疑惑地问道:“金铭,你到底想要搞什么?”
“各位都是世间数一数二的高手,而且也是经过自相残杀存活下来的人,你们这等高手,当然要为我所用。”
“休想。”柳叶青断然拒绝了。
“柳叶青,这已经是你第二次说‘休想’了,上一次是在我叫你杀丁翱的时候。”金铭笑着说着,接着忽然是面露寒光:“有时候啊,人的思想真是有些多余,多余到不能乖乖地服从命令了。”
金铭的一席话,搞得众人都莫名其妙,纷纷静了下来,等待着金铭接下来的话。
“这个地牢,会慢慢剥夺掉你们的意识,使你们变成只知道战斗的驱壳。”金铭说着,面容上又是渐渐浮现出得意的神采:“这样的话,你们就可以乖乖地听从我的号令了。”
金铭此语一出,众人便是下意识地打量起自己周身各处,这才惊愕地发现,或许自己方才由于过于恐惧与紧张,竟然没有留意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一点一点流失,而自己的意识也在一点一点变得模糊起来。
“休想!”残闻言便是大喝一声,接着猛地挥起大手便是向自己的脖颈打去,想要一招置自己于死地。
但是,残的巴掌还没有打到自己的身上,忽然一股无名之力席卷而来,猛地缠住残的手掌,将掌力引向另一边,使得这一掌落了空。
“怎么回事?”残盯着自己的手掌,惊愕得喃喃自语。
“我劝你们不要白费力气了。”金铭冷冷地说道:“我为了防止你们自杀,专门在这里设下了法术,你们是不会得逞的。”
随后,金铭又是打量了一下众人脸上愤怒的表情,心中不由地是更得意了,捋捋胡子说道:“你们就好好待在这里吧,我很期待你们加入到我天帝麾下的那一天。”
说罢,金铭便是大笑一声,扬长而去。
“柳叶青,你是这里最聪明的,你说咱们该怎么办?”金铭刚走,郭越连忙问道。。
“唉,我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柳叶青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宗主大人他,会来救我们吗?”郭越又是试探性地问道。
“我们都那样对他了,现在怎么还敢指望宗主大人搭救?”柳叶青又是长叹一声。
“唉。”郭越闻听此言,也是叹口气摇了摇头:“可怜我们,都被金铭这个混蛋给迷惑了。”
“但愿宗主大人此次千万不要来救我们,若是他来的话,我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韩端望着天空的方向,神色忧郁。
“韩判官说的在理,做出此等猪狗不如的事情,怎么有脸面对宗主大人?”残在一旁点了点头,接着又是说道:“不过好在这里极为隐秘,宗主大人即使想找,也是无论如何找不到的。”
“谁说我找不到你们了?”忽然此时,一声冷喝传来,众人闻言不禁都是怔了怔。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面前之人,赫然便是丁翱与花倩影。
“宗主大人...你,你来了。”众人望见丁翱,不由地都是惊愕不已,一时不知该说一些什么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宗主大人,你是怎么过来的?”柳叶青还算镇定,向丁翱施了一礼,随即又是问道。
“别忘了,我曾经炼就四阶丹元书——诉心天泽谱,这本书可以将我们心神相连,凭借这个我便可以轻易找到你们。”
“心神相连...”韩端听到这个词语,轻声感慨了一下,忽然想要对丁翱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被自己收回去了。
“算了,你不必说了。”丁翱冷冷地打断了韩端的话语:“你是不是想说,你觉得你做错了事情,现在想要祈求我的原谅?我告诉你,你不必麻烦了,对于这种见风使舵的道歉,我不需要。”
“宗主大人...”韩端张口结舌,想要说出些什么来辩解一下。
“不用辩解了!”丁翱似乎是看出了韩端的内心所想,立即便是大喝一声让韩端将话憋会肚子之中:“若是那日你们成功将我杀死,也要在我坟前辩解什么吗?”
“我从来都没想过要你们对我绝对忠诚,也没想过用利益约束你们,你们若与我有仇怨,尽可以忘记我们之间的一切情谊,甚至可以杀了我。但是可别忘了,你们每个人都与‘零吾’或是隗影帝有不共戴天的仇恨,而你们来到这里,不是投奔我,而是为了站起来,报仇、雪耻、堂堂正正做人!”丁翱恨恨地留下了一句,接着拉了花倩影一把,扭头便走。
花倩影回身对众人撅了撅嘴,做出了一个遗憾的表情,却也是没有说些什么,接着便是紧随丁翱而去。
“宗主大人...”郭越见到丁翱走开,立即便是慌了起来,轻轻唤了一声,双手同时拼命地从栅栏中向外挣扎着,想要将丁翱请回来。
“算了吧,宗主大人说得对。”但是,郭越深处的双手,却是被柳叶青轻轻挡了回来。接着柳叶青长叹一口气,又是说道:“我们确实对不起宗主大人。”
“宗主大人,你确定不要救他们出来吗?”花倩影走在丁翱的身边,小声地嘀咕着。
“这帮家伙,让他们吃点苦头倒也好。”丁翱冷冷地说着:“最主要的是,我待在这里,感觉到浑身的力量在一点点丧失。此处必有蹊跷,肯定是金铭为了引我上钩而准备的,还是先走为妙。”
“想走,可没那么简单。”就在此时,一声冷喝传来,一个高大的身形,缓缓出现在丁翱和花倩影面前。
“看来,是到了该决战的时刻了。”丁翱说着,渐渐握紧了手中的七杀剑,盯着渐渐逼近的那个人。
那个高大身影身影走着走着,渐渐从阴影之中走出,露出了一张丁翱无比熟悉的面孔。
“是你?丁翱微微吃了一惊,一把将手中的七杀剑收回剑鞘。
只见丁翱面前之人,赫然便是曾经的七绝宗少主——余熙宸。
“没错,正是我。”余熙宸笑答道。
“明雪她走了。”丁翱一见到余明雪,不知为何,忽然悲从心中起,喃喃自语道。
“不,她没有死。”余熙宸却是摇了摇头。
“你就不要安慰我了,是我没有照顾好明雪,害了她。”
“你我相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看我像是喜欢安慰别人的那种人吗?”余熙宸冷冷地说道,接着又是陷入了沉思:“我这双苍蟒之眼,是与地府相互连接的,在地府里面,我没有发现明雪的身影,或许她还活着。”
“但是,她一定吃了不少的苦头。”丁翱闻听此言,眼中渐渐透出一丝光芒,随即面色又是渐渐变得伤感起来。
“是啊,这帮可恶的家伙,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明雪一定是被曲墨明那家伙藏到哪里去了,我现在就去找她。”丁翱忽然自言自语地说着,接着便是想要从这里冲出去。
但是丁翱的身形刚刚启动,却是被余熙宸一把抓住了:“你是逃不出这里的。”
“有道理,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就不是‘零吾’了。”丁翱闻言缓缓停住脚步,接着又是问道:“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因为我就是‘零吾’的人,来到自己的地盘,还需要向你汇报吗?”
“什么?”丁翱闻听此言,不由地是大吃一惊:“你怎么会加入‘零吾’,你刚刚还说自己心系着明雪,难道忘记死在‘零吾’手下的人吗?”
“这些事情,我一刻都没有忘记。”余熙宸表情凝重地说道。
“那你加入到‘零吾’,肯定是别有目的啊。”丁翱听了余熙宸的话,微微一笑,接着忽然感觉到有些头晕目眩,疑惑地望向余熙宸:“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我会觉得自己的力量渐渐枯竭了?”
“这里就是地府,是我的苍蟒之眼所封禁的地方,被囚禁在这里的人,会渐渐被剥夺走浑身的力量与灵魂,最后只成为一具空****的驱壳。”
“你的苍蟒之眼?”丁翱听了,不由地是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没错,文武被处死之后,就是我继承了他的廉贞星君之位,也顺便继承了了他的苍蟒之眼。而这次应文曲星君之邀,我前来助金铭一臂之力,势必要将你们明宗一举歼灭。”余熙宸说着,又是鄙夷地打量了一下丁翱:“不过在我看来,我这一趟真是多余来了,没想到堂堂汇集了柳庄、静心水潭、七绝宗力量,又招募了那么多高手的明宗,竟然会如此的不堪一击。”
“不,你应该是不虚此行才对。”丁翱若有深意地笑了笑:“没想到曲墨明这么聪明的人,竟然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把你这个家伙派来。”
“不愧是以狡诈多谋而著称的丁宗主,一下子就被你看出了。”余熙宸凑近丁翱,压低声音神秘地说道:“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助你一臂之力,帮你剿灭天帝禄存。”
丁翱听了余熙宸的话,却只是摇摇头叹口气,一言不发。